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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手表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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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指针终于指向六点整,窗外的黑暗开始褪去,一层灰蒙蒙的光线渗入房间。我扶着腰间的淤青站起身,腰间的淤青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那些勒痕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暗紫色的螺旋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吸盘印记。
来不及了,看到腰间的变化,我的大脑神经疯狂跳动,我感到很不安,我需要立即去找唐山青和安亚。他们是我在这家诡异酒店里唯一的盟友——当然,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我推开房门,走廊的景象让我胃部一阵痉挛。
昨晚还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此刻已经变成了某种生物的腔道,走廊还是很黑,这使我不太确定,但我很确定我看到了——墙壁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微微起伏。天花板上垂下的不是灯饰,而是一串串葡萄似的囊泡,里面悬浮着模糊的黑影,像是未成形的胚胎。
就像被一种神奇的方式直接导入了我的大脑,我甚至不确定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也许吧,我得承认我现在有点混乱,好吧,是很混乱,没办法,我必须不停的思考,无论什么,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持一定的理智,我才能好受一点
当然,在这个环境中最可怕的其实是气味,我无法屏蔽的强烈的,直充大脑的——那是一种混合了深海腥咸与腐烂水果的甜腻,让人想起搁浅的鲸鱼尸体。但我从未见过鲸鱼甚至从未去过海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形容,来不及多想,就这样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快速朝404房间走去。
我到了。
404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必须在天黑前离开。" 是唐山青的声音,但语调比昨晚更加紧绷,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可电梯根本不能用!" 安亚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你看到那些清洁工了吗?他们根本不是人!"安亚的声音带着颤抖,我能感受到她十分的不安
我深吸一口气,好吧,空气中的味道还是太甜腻了,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瞬间安静下来。就像我刚刚听到的都是幻觉,门内其实并没有人居住一样,几秒后,或者几分钟后,我不知道,昏暗的环境下,我看不清时间,也不敢打开手机,我怕手机的光亮会引来不必要的危险,终于,唐山青的脸出现在门缝中——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微微扩张,像是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动物。
"是你……" 他松了口气,但眼神依然警惕,"进来吧,但别碰任何东西。"
我走了进去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低声问。
唐山青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开口:"不是完全知道……但这家酒店,最起码这一层,它……会‘消化’住客。"
"消化?"什么?我有点被吓到了,这很正常,毕竟正常人都很难理解吧,“不好意思,我是说,真的吗?这听起来有点……,我不知道,但我们能逃出去吗?”
迎接我的是一阵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答案很明显,他们也不知道,毕竟我们误入这种地方,一个普通人很难能逃出的地方,一个一切都是未知的地方,我正想说些什么
安亚突然抬头,声音颤抖:"昨晚……我听到墙壁里有声音,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呼吸。
听到这话,唐山青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背包,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吧这种时候我不应该吐槽的,但真的很难忍住),封面上用褪色的墨水写着《活体建筑研究手记》。"我祖父是建筑师,"他的声音发紧,"他警告过要远离那些会'呼吸'的房子..."
好极了,我们非但没有远离反而还进入了会‘呼吸’的房子,这算什么?羊入虎口,好吧,虽然已经这样了,但勉强算一个好消息,起码有方向了
“那爷爷有没有说如果不小心进入了这种房子,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吗?”我开口问到
听到我的问话,唐山青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翻开笔记本,纸张发出脆弱的沙沙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明显,我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嵌着某种暗绿色的物质,像是苔藓又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瞳孔剧烈收缩。我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地板——原本棕色的木地板正在渗出粘稠的透明液体,像极了某种生物的消化液。
安亚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她蜷缩在床边,手里紧握着一个银质十字架。
希望手中的东西能给她带来安慰吧。
过了一回儿,唐山青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他缓过来了
"祖父说..."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活体建筑会模仿受害者的记忆来制造幻象...但有些东西它模仿不了..."他突然撕下笔记本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这是反相位符文,可以暂时干扰它的神经节律..."
等等,‘记忆’但这不对啊,我是孤儿,我的记忆中怎么会有母亲的存在,我刚想要开口
就在这时,墙壁突然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蠕动声。我们惊恐地看到壁纸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肌肉组织,那些"墙纸接缝"原来是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天花板上的囊泡开始有规律地收缩,像极了某种深海生物的鳃。
"它发现我们了!"安亚尖叫着跳起来,她手中的十字架突然变得通红,仿佛被高温灼烧过。我这才意识在我们不知不觉间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早就浓烈了十倍不止,像是整个房间突然张开了呼吸孔。
看到此情此景,我们来不及过多的思考
唐山青拽起背包,拉上安亚,我则跟着他们,我们冲出了房间,"去电梯井!尽可能不要发出声音,这样它应该看不见我们!"唐山青喊到
来不及思考,我们跌跌撞撞冲向走廊,却发现原本的腔道已经变成了布满倒刺的食道。安亚突然停下脚步,她的瞳孔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等等...如果整栋楼都是活的...那电梯井会不会是它的..."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知道后半句。走廊的抽搐越来越剧烈。远处传来重物拖行的声音,还有金属被腐蚀的滋滋声——唐山青跟安亚口中的那些"清洁工"正在靠近。
我的腰部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低头看见那些螺旋纹路正在发光,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最可怕的是,我竟然觉得这种疼痛很熟悉,就像...就像回到母体的感觉。
"没时间了!"唐山青的声音开始失真,他的下巴诡异地脱臼,嘴角裂到耳根,却还在说话:"要么跳下去...要么被同化!选吧!"
电梯门大敞着,里面不是轿厢,而是一个垂直的、蠕动的肉红色通道,底部传来规律的心跳声。那些"清洁工"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伴随着金属推车上的玻璃瓶碰撞声——里面浸泡着的东西有着人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