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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见叶濯 轮 ...

  •   轮船的声音从海面传到码头,激起了接行人的一阵阵欢呼,放在平日,码头也不至于这么喧嚣,但这次在这艘从Y国回来的轮船上,有一个“角儿”。
      “什么角儿!那叫电影演员!土老帽儿。”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妇佯装金贵,撇了那群人一眼,扯长了脖子像阶梯看去,“我们小花少爷可是好乐屋都邀请的,M国太远了怕他累着才没去哩。”突然,人群像炸了窝一样,一个穿着白色长风衣,踏着尖头皮鞋,扎着低矮的短马尾,脸上带着摩登的墨镜的年轻人对着他们招了招手,露出的下半张脸白皙漂亮,笑起来唇红齿白。那些年轻的小姐太太尖叫起来,纷纷招着手,“小花少爷!小花少爷!”花同昼向他们鞠了一个歌剧演员谢幕礼的躬,翩翩然地走下了轮船,突然,他像看到什么一般,眉头隐隐一皱,换了个方向快步前进。一辆小轿车开进了码头,车上下来个了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盯着花同昼“逃跑”的方向,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追,没追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驾驶室立刻下来一个军装打扮的人,十分钟后,扭着一脸不情愿的花同昼押到了男人面前。众目睽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强抢民男!还有没有王法了!
      “叶濯!你想干什么!”
      “母亲让我带你回家吃饭。”叶濯偏头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颇有些不耐烦,扭头看花同昼这一套“不伦不类”的样子越发不顺眼,用手把他的墨镜勾了下来,花同昼被阳光刺了一下眼睛,心里更不痛快了。“叶少帅,我好歹是个电影明星,您能不能注意一下我的公众形象?!”叶濯懒得管他什么劳什子公众形象,他觉得花同昼打小就死装,不过这样押着的确不好看,他干脆把花同昼两手并在一块儿抓住,像手铐一样拽着他。
      “叶濯!你发什么疯!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撒手啊,叶水牛!……唔啊!”
      直到把花同昼丢进车后座,他才消停了一会儿,叶濯摆摆手,军官就进了驾驶室,他顺势进了车,嘭的一下把车门关死了。
      这水牛脾气还挺大。花同昼揉着撞疼的后脑勺想着。
      “那人谁啊?好威风!”
      “叶少帅啊!叶濯!去年刚刚W国军校毕业那个,叶家的独苗儿少爷,能不威风吗?他爹可握着两个省区的命脉呢。”
      不管外面人怎么议论,车里一片死寂。花同昼看着窗外的街道,其实小时候他们关系挺好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叶濯就看他不顺眼,处处挑他的毛病,甚至诉诸武力——力气大了不起啊?!
      花同昼的父亲是德清商会的会长,但是花老爷子视金钱如粪土,娶了一个F国女人——花同昼他妈,这几年到F国生活去了,把花同昼和同父异母的姐姐,花同璧留在了S城,花老爷子走后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女儿打理,自己当了甩手掌柜。至于花同昼嘛,人随了他妈,生得漂亮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但是对商行也是一窍不通干脆去拍了电影,整个花家大概只有花大小姐是在干正事儿的。花家和叶家是世交,所以花同昼姐弟认了叶家长辈做干爹妈,自小,他们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很多时候,花同昼都认为叶濯一定是喜欢花同璧,心疼姐姐太辛苦才处处看他不顺眼。想到这儿,花同昼想了想花大小姐那个只喜欢账簿的样子,略带心疼地啧啧了两声,“痴情人呐……”得到了叶濯莫名其妙的看傻子的眼神:没关系,看破不说破,也是一种善良。
      到了叶家,叶父叶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他们觉得花同昼生得好看,就算什么也不干放在那也是养眼的,所以特别喜欢他上门。叶母拉着花同昼,看都不看自己儿子一眼,“同昼啊,去Y国累不累啊?坐轮船适应吗?洋人没对你怎么样吧?”花同昼应付着,就看到花同璧早就来了,端坐在客厅里,花同昼一下慌了,他谁也不怕就怕长姐,抓过叶濯就往那边推,“叶濯你去陪陪我姐——干妈,我去帮王姨端菜了!”一边走还一边示意叶濯:给你创造机会呢,抓紧了!叶濯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了,两人之间隔的位置至少还能再塞两个人,花同璧也懒得理他,“你是不是又欺负阿昼了?”叶濯拿了份报纸看着,也不搭话,花同璧冷哼了一声,“阿昼是什么样的你也清楚,收起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花家再低下,也轮不到你来欺辱我的幼弟。”叶濯捏着报纸的手慢慢攥紧了,抬眼看了一眼花同璧,“我什么心思?花大小姐别随便扣人帽子才好。”花同璧站起身,理了理衣裙,“你自己了然得很,失陪了。”
      在南省,叶濯是大少爷,从小开始,叶帅对他的管教比一般人要严格,叶家统领两省,得罪的人数不胜数,稍不留意,叶濯就有性命之忧,故而他自小就要学会保护自己,在学堂也没什么朋友。叶濯第一次见花同昼,他穿着一身洋装,站在他们家白玉石阶上,眼睛很大,想女娃娃一样扑闪扑闪的,瞳色比寻常人浅一些,怯生生地窝在花同璧的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打量他们家门前的风铃。花同璧比叶濯还大三岁,一脸少年老成的摸样,她和叶帅说,要把这个瓷娃娃寄在他们家。从那天开始,花同昼和叶濯同吃同住一直到十七岁叶濯去了西点军校。叶濯没有和人一起住的习惯,但是花同昼认床,第一天晚上因为客房没收拾出来就让花同昼先睡在了叶濯的房间,后来他到哪里都做噩梦只能又搬回了叶濯那里。叶濯人闷,花同昼就只能自己找乐子,他瞄上了叶濯的配枪——这是叶帅给他防身用的。
      花同昼的枪,是叶濯教的。
      因为严厉了些,它教着教着感到自己手臂湿漉漉的,才板着花同昼看,早就哭得眼圈红透了,瘪着嘴一声不吭,叶濯不会哄人,也没见过人哭,他的父母很恩爱,周围又都是军官,见到花同昼哭得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有些慌乱,但是叶帅和他说过男孩子是不能随便哭的,“别哭了,像水牛一样,好丑。”“说谁水牛呢!你才是水牛!”花同昼从来没被人说过丑,他自小每个人都哄着,猛地被叶濯一说愣住了,低下头把眼泪擦掉了,逃似的跑回了房间把门锁上了。那天,花同昼没下楼吃完饭。叶母叫管家打开了门,把缩成一团的花同昼从被窝里挖出来,抓过来一看,两只手都是水泡,磨破了,一团血肉模糊,在白皙的手上格外突兀吓人。从懂事之后再没受过家法的叶濯那天跪在祠堂,被打了八鞭,叶母在楼下给花同昼包扎受伤的伤口。那一天,他们都不好受。
      晚一些的时候,叶濯听到有人小心翼翼地敲门——花同昼被叶母拉到她房间去了,愣了两秒,跳起来开了门,花同昼捧着纱布和膏药看着他,两人一时无话,叶濯侧了身让他进来。
      “对不起。”
      “对不起!”
      花同昼低着头,“我害你被打了,我听到了,一定很疼。”叶濯用力摇着头,“是我没看到你都受伤了,还叫你练。”两个小小的孩子看着对方笑了,花同昼把手上的药举起来,“我帮你上药。”叶家的家法是很重的,花同昼能看到这些新伤下的皮肤有一些浅浅的疤,他跪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擦药,正在专注的时候,他听到叶濯闷闷地一声,“我们再也不吵架了。”花同昼用力点着头,又怕他不知道,嗯了一声,“再也不吵架了。”
      可是十五岁以后,花同昼觉得叶濯像变了个人一样,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他也问过叶濯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讨厌他,叶濯总是撇他一眼,不解释就走了。几次之后,花同昼慢慢脾气也上来了,叶濯去西点军校那一天,他借口要和女同学去喝咖啡,没去送他,听说那天叶濯冷着一张脸,对谁都没好气。花同昼心里开心,觉得终于赢了叶濯一次。
      花同昼不知道为什么来接他的人会是叶濯,明明派管家来就可以了,他不想见到叶濯,不只是因为叶濯总是冷漠沉闷,更多的是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和叶濯相处了,他们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尴尬,但花同昼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晚饭之后,叶母留花同昼陪她喝点小酒搓两把麻将,再要回去就有些晚了,叶帅看天色不早,就让他留在叶府过夜。“像小时候一样,你和叶濯睡一块儿,你们也好久没说说话了,小时候你和他最要好呢。”叶母自顾自地整理了花同昼的被褥,“小时候刚刚好,也不知道长大了会不会两个人挤一块儿有些小了。”不就是一起睡吗!谁没睡过似的!花同昼一咬牙,他就不信叶濯还能半夜把他丢出去不成。但是等梳洗完了,花同昼裹着自己的睡袍,却没看到叶濯人,他这才发现,叶濯在卧室旁边加了个书房,把所有公务都搬过去处理了,他现在有了军职,大忙人一个。花同昼撇撇嘴,他倒是游手好闲了,舒舒服服地呈大字型往床上一躺,把脸埋进被子里一吸,叶濯这个人审美怕是一辈子都一个样,从小到大都是一种熏香,他赶了好几天的轮船,累得不行,脑子昏昏沉沉的,加上一切都很熟悉慢慢地就睡过去了。
      睡着睡着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身旁的床陷下去了一部分,“你回来啦......”花同昼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像一个鸡肉卷一样一捆,动的声响停止了一瞬,随即更小声了,花同昼迷迷糊糊地身边应该有个人躺下了,叶濯托着头看他把自己陷在被窝里,花同昼的头发有些长,平时都束着,睡觉的时候放下来了,搭在脑后露出了耳朵,叶濯喉结动了动,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认睡熟了,俯下身亲了一下他的耳朵,快速地离开,看花同昼动了动,他紧张得心快跳出来了,会被发现吗?不会吧。想被发现吗......叶濯自嘲地笑笑,“......什么心思。”
      花同昼这一夜睡得很好,到第二天接近中午才被晒到脸上的阳光唤醒,叶濯早就醒了,他是军人有晨练的习惯。花同昼一睁眼就看到他洗完澡换了件宽松的衬衫从浴室出来,见他醒了撇了他一眼,“王姨早餐放楼下了。不过看时间你应该可以吃午餐了。”花同昼懒得理他,用脸在被子上蹭几下,翻了个身就要开门下楼,被叶濯一把抓住了,“换衣服。”花同昼不知道这有什么要紧的,谁没见过似的,但他不想和叶濯吵,拿了外衫进了浴室。直到他跟着叶濯下楼才发现叶家的二房三房也来了,在大厅里围坐着呢,花同昼觉得自己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参合这种正式的场合,但叶濯没有让他走的意思,把三明治和牛奶塞到他手里,“一起听听。”
      花同昼就这么莫名其妙拿着早餐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议事。
      二房的叶其远还向他点头打了个招呼,三房的叶其季干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叶家三个兄弟都是军官,除了老大叶其敬军职到元帅之外,其他几个也担任不同要职,明面上看是叶帅统筹,实际上老二老三都不是那么服气被大哥压一头。但花同昼明显觉得,今天的气氛格外严肃,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叶濯披了件外衣就坐在叶其敬身边,虽然也敛下了眉头,但不知是不是花同昼在的缘故,少帅似乎心情很不错。叶其敬看叶濯到了,清了清嗓子,“H国的谭安西,最近在西线部署了三个师准备进攻,越省的陈将军今天发来了电报让我们派一支部队去支援。”“他让去就去啊?大哥,陈麟什么货色,南省的兵马姓陈还是姓叶啊?”叶其季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核桃,南省西北有长军山,东部接海,叶其季掌管的就是海军部,若是要派军,也会从陆军的两位手里派出,动不到叶其季的肉,但是叶其远一声不吭叶其季却发了难,明显他们也早就得到了消息,想让叶其敬削一块儿肉。他一出口,气氛立马降到了冰点,叶濯抿紧了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叶其敬倒是不恼,他只是喝了口茶,“先不说这是总统的意思,老陈是我在军校的老同学,这个忙是要帮的。南省资源富足,这几年H国屡屡挑衅也不过尔尔,我亲自带一个师去,就当和老同学见见了。”叶其敬提出要自己去,两个弟弟也不好再说什么,拱拱手,茶也没喝就匆匆离开了。叶濯还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手上是越省陈麟将军的电报,里面详细描述了谭安西司令这几天的作战,花同昼吃完了早餐,凑到叶濯身边,“有什么不对吗?”叶濯指着越省西线的远苍河,“他们是七号晚上渡河越境的,这个地方按理来说在拐弯处应该有三个瞭望台,为什么没人通知呢?”“因为都死了。”叶其敬把凉了的茶倒掉重新换了一杯咖啡递给叶濯,“虽然我并不认为他们都死了。陈麟是老部将,又是越省本地人,他不可能对远苍河有疏忽,唯一的解释只能是......
      “有人泄露了布防安排?!”叶濯下意识脱口而出,花同昼吓了一跳,越省毗邻H国,是咽喉要塞,倘若让谭安西把越省打下来,后果不堪设想,叶其敬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亲自带兵去的原因,越省的事可大可小,他们选择秋后进攻的时间点也很可疑,越省正赶上粮食收获,后资力量充足,一般是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攻的。”叶濯放下电报,“父亲,我也去。”叶其敬摇摇头,他心里很不安,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很清楚、也很害怕这种没来由的不安——上一次,还是敏依出意外去世的那天。叶濯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现在也二十多岁了,可以独当一面,“老二老三的歪心思还是很多的,你留在南省,我把府兵和精锐都留给你,一旦他们发难,你就压下来通知我。还有......”叶其敬捏了捏眉心,他渐渐地觉得自己老了,“越省的事情不大,两个月内我解决完就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还年轻,不能太冒进。”
      叶濯是有着南省,锦省两省大权的叶家少爷,又是军校的毕业生,但名气再怎么大也是个没有军功的“少帅”,空头支票。叶其敬看出了他想立功,但是叶濯太少年气盛了,虽然锐利但不够谨慎,让他留在南省多磨练磨练也是好的。叶濯听懂了叶其敬话里的意思,虽有些不甘但还是应了下来。突然,叶濯像想到什么一般,“父亲,我上回和您说的,关于建立我们自己的军工厂......”“阿濯,这件事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的兵器是总统统一调配的,要是我们擅作主张特立独行,一定会被当出头鸟打下来。”叶濯读的是国外的军校,他总认为他们的装备比国外差,一回国就提出了要筹办军工厂,这件事情不仅叶其敬不同意,一贯保守的花同璧更是不同意,她甚至认为这会给南省带来灭顶之灾,没有权更没有钱,叶濯的计划也就暂时耽搁了,但现在要打仗了啊!打仗却没有好装备,统一调配在速度上也吃亏。叶濯还想再说什么,叶其敬已经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了。叶其敬回了书房,叶濯虚捏着拳站在原地一直没动过,花同昼怕他们父子吵架就一直没上前,这时才拉了拉叶濯的袖口——他从小就知道,叶濯心情不好只要拉一拉他就不生气了。
      叶濯回头看到花同昼,叹了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同昼少爷,有何贵干呢?”花同昼歪着头想了想,现在还没到午时,但想来叶濯是没心情吃什么大餐了,他把手边剩的一个三明治塞到叶濯手里,“你吃,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叶濯对于他这种处理“厨余”的方式哭笑不得,但他现在心情不佳,和花同昼待在一起还能稍微放松些,他几口吃完了三明治,花同昼已经又去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光彩照人,手上还拿了一套衣服塞到叶濯怀里,“快换!”几小时前的身份地位来了个大转换,叶濯无奈地摇摇头,换上了花同昼给他搭配的衣服,嗯,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叶濯站在穿衣镜前疑惑地摆弄一个胸针,他不爱戴这些东西,有些累赘,花同昼嘟囔了一句好笨,绕到他身前帮他扣好了。毛茸茸的头顶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叶濯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人的心思又冒了出来,他想说的那些话被咽回肚子里,害怕吓到温软得像一颗麻薯一样的人儿。“盯着我做什么?”花同昼拽了他一下,力道不轻,把发神的叶濯拉了个踉跄,“快!不然赶不上了!”
      花同昼说的是电影院的午时场,人很少,很安静。花同昼靠在一边等叶濯选片子,自己则到一旁去问有没有时新的气泡水。电影开场了之后,花同昼才发现选的是自己的电影,他仿佛在被审示工作一样浑身尴尬得发麻,叶濯倒是好整以暇地看得很开心:除了他和女主角拍亲密戏的时候,花同昼感觉叶濯要吃了自己了——做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不允许拍亲密戏吗?!电影讲的是男男女女在校园的感情,很文艺,节奏也很慢,花同昼因为神经太过于紧张,看到后半部分竟然有些困了,他歪着头,半靠在叶濯身上,“我回去劝劝长姐,如果她愿意支持你,那你就可以建工厂了。”“不用同昼少爷操心。”叶濯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他们自小在一块儿,花同昼完全的信任他,从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倒是叶濯抿了抿唇,把他头扶正了。
      “欢迎回来,同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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