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L.荷 电话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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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女人声音颤抖，满是惊恐。“喂……是清清吗？”
竹清没有立刻回答，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清清是他的小名，但是自从奶奶去世后就没有人再这样喊过他。
时隔多年在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小名，他莫名地心头一紧，不安感觉瞬间袭来。
竹清试探地问。“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是……”
那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被抢了。
接话的是一个男人。“你就是竹清？”言语间是挑衅威胁。
刚刚和竹清说话的女人被踢了一脚。
竹清眉头紧锁，觉得事情不简单。
“你是谁？”
“刚刚和你说话的那娘们儿是你妈，他欠我300万。我是他债主，既然你是他儿子那他欠的钱就你来还。”
那个女人——竹清的妈妈唐诗，没能忍住痛，叫了起来。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要是不还，就不只是像今天这样了。”他警告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报警。不然……你妈，你弟还要你。我可不确定能不能活着。”
竹清被这一通电话扰乱心神。
唐诗哀求着让自己再和竹青说几句话。
“清清。”
她哽咽了好一会才继续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一定要救救小宇。”
竹清不知道她口中的小宇是谁。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宇。”
手机被抢，通话结束。竹清像被桎梏。因为这一通电话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
唐诗在竹清5岁的时候离开，从离开到现在她从来没有给竹清打过一通电话，哪怕是一通信息也没有。
小宇是她和她新丈夫生的儿子，今年刚刚两岁。对方嗜赌成性，以唐诗的名义贷高利贷，他知道这一辈子他都还不完，最终崩溃跳楼而亡。
他是一走了之了，但是唐诗和吴宇在劫难逃。唐诗被逼走投无路，求无可求。
三个月，要还300万。
从接到那通电话之后，竹清本就不多的生活希望被泯灭得所剩无几。
他跑了无数个剧组但都被刷了，在“短时春日”工作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投诉过，可这个时间被投诉了不少次。
季淮扬觉得他状态很不对劲，他算了算像这样每天情绪低沉，心事重重的样子已经快两个星期了。
竹清在擦杯子，双眼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季淮扬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见他有所动，季淮扬笑了笑。“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吧，你这段时间状态超级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其实不止季淮扬说他状态不好，就连舒浩没心没肺的人也开出来了。
“没事。”
竹清心有些累，声音疲惫。
季淮扬不相信。“你这样子就不像没事的样子，遇到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啊！这样我才知道我能不能帮忙啊。”他有点生气竹清这样什么都不说自己每天心事重重的状态。
季淮扬是一个洞察力很好的人，他知道竹清这种状态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并且这个事还不是小事。
两人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季淮扬早就把竹清当成了朋友，季淮扬认为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
竹清知道季淮扬是在担心自己，他不想争吵。他看向季淮扬认真地说出了自己遇到的事。
“三个月，我要还300万，现在还有两个半月。”
季淮扬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听到之后还是不敢相信，他惊愕了几秒才开口。
“怎么……回事？”
竹清将所有的事告诉季淮扬，他觉得这样对竹清很不公平。
他担忧竹清，可自己也是无能为力。300万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我这里只有5万，我转你。”季淮扬担忧得不行，他害怕现在的竹清会做什么傻事。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死了可能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季淮扬认为只有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竹清拒绝了季淮扬的帮忙。“不要。”他不想连累自己的朋友。
季淮扬突然想起来，他激动地拍着竹清的肩膀。“老板说他过几天回国会过来看看，你可以跟老板借啊！”
竹清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季淮扬见他沉默便说：“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我了提。你和老板再好好地说明你的情况，虽然成功的机率不多，但是有办法总比没有强吧！”
竹清觉得季淮扬说得不错，便点头应下。
几日后。
要债的人催得很紧，甚至已经配人来到S市赌竹清。
竹清从学校出来准备去“短时春日”上班，季淮扬说老板已经到店里了，让他快点过去。
竹清看着手机，手机被抢，眼一黑，是头被套住了。他被人拖到没人的小巷子里。
竹清反馈没有成功，对方人多力大。
竹清被推倒在地，没有等竹清叫出对方就对他拳脚相向，拳拳到肉，竹清只能闷声吞下。
之间说的话不堪入耳。
竹清被“扶起”头套被扯开，屋子里唯一的光亮对着他，阳光刺眼。
竹清大概是被踢打了头，现在有些晕。
他现在才睁开眼看清楚了这些男人的嘴脸，他不再和一开始一样反抗，他努力保持冷静。
“还没有到三个月吧。”他眼神凶狠。“你现在把我抓了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他冷脸时给人的感觉就是生人勿近，现在再加上怒气更给人让看起来像敬而远之。
“你甚至可以把弄死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神态自然，说完向后靠了靠背椅。
一个男人走近，手掐他的下颚。“我们当然不会把你弄死。”手扇着竹清的脸，“我们只是为了提醒提醒你还有多少时间而已。”
竹清觉得他的笑声又刺耳又恶心。
男人带着讥笑给竹清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唐诗和吴宇被打骂的，她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仍然打骂。
竹清看到彻底愤怒。“你他妈的人吗？打女人和孩子。”眼睛红红的，眼泪在打转。
绑架了竹清的其中一个男人非常不屑。“我劝你更加还钱，要不然……”
对方只留下了嘲笑，屋子里只剩下竹清。
竹清打破窗子，用玻璃片割开绳子。手被勒得通红，差点没有站起来。
身上有好几处被打得很疼。
电话响了，是季淮扬。
“到哪了啊竹清，老板他们马上到了。赶紧的啊！”
疼痛有些难忍，竹清迟迟没有回应。
“喂，竹清？”季淮扬在说。
竹清着才忍痛回。“马上到了。”
竹清来到店里，季淮扬看到他的伤。“怎么了这是？”
“要债的人打的。”
季淮扬知道后很生气，一副要去把刚刚打竹清的人全部解决掉的架势，很快被竹清拉住。
他帮竹清清理了伤口，现在看上去不那么吓人了。
“等会儿老板他们来了你就提了试试看。”季淮扬叮嘱他。
而竹清的关注点也是奇怪。“有两老板？”他问季淮扬。
季淮扬还没来得及解释，人就进来了。
“看吧，是不是还不错，当时让你入股你还不如。”说着话的人有些得意。
只见他身旁的那人好像毫不在乎，没有理会。
季淮扬笑着，挥了挥手打招呼。“老板。”
看见老板的这个样子竹清的话得到佐证——老板可能是每天纸醉金迷的富二代。
两人走近，竹清闻到了很重的酒气。竹清猜想两人恐怕是刚结束酒局。
季淮扬杵了杵竹清，介绍道：“这就是短时春日的老板陆耀周。”
“老板好，我是竹清，去年新来的。”
“难过上次来没有见过你。”
陆耀周笑着说，其实已经忘记了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竹清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因为从走进之后陆耀周旁边的那个男人就没有说过话，就说有好几次竹清故作自然地看向他，可对方丝毫没有回避躲闪。
季淮扬察言观色后问陆耀周。“这位是？”
陆耀周达着他的肩，笑容天真得意。
“黎霄，我朋友。门上的蝴蝶就是他画的。”
季淮扬第一次来“短时春日”的时候也被那只蝴蝶惊喜到，但是一直没有见过画家本人。
他现在有点激动。
“你好，我叫季淮扬。”
伸出的手止住，对方只是对他们点头颔首。
“你们好，黎霄。”
言语简练。
竹清偷偷地看了他几眼，不知道为什么黎霄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像一个人。
季淮扬突然想起来，今天互相认识不是主要的。“我们有一件事想请老板您帮忙。”
陆耀周笑得玩味，他看着竹清和季淮扬，又看了看黎霄。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四个人终于坐下来，季淮扬把竹清的事说给他们听。
竹清作为重要人物现在显的有些次要，交谈都是季淮扬和陆耀周在进行，自己只在必要的时候发言。
竹清对面坐着的是黎霄，他头发松散，穿的也是合身的西装。但是和陆耀周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黎霄地带着淡淡的锐气，眼里对人的俯视比陆耀周隐藏得好。
听了，说了半天，陆耀周最终总结得出。
“所以你们现在是想和我借300万？”他的语气里是震惊。
中译中，陆耀周的话的意思是——你们想和我就300万，你们怎么就那么自信，你们怎么敢的，虽然300万对我来说可能就是两次酒局的钱。
季淮扬被他问有些难堪。
竹清其实设想过所有的结果，答应了才让他意外。
“不答应才是人之常情，谢谢陆总听我们说完。”竹清脸上没有情绪，他强挤了一个笑，真诚地道谢。
季淮扬看出他的失落，现在唯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机会破灭。
竹清想要离开，他站了起来。“杯子还没有擦完，我先去擦了。”
刚要抬脚离开黎霄就说。
从进来到现黎霄的输出微乎其微，他只是在一旁静坐聆听。
“我可以借你，但是怎么还以什么方式还由我来定。”
竹清没有设想过这种情况，突发的情况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你有两天的考虑时间，过时不候。”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竹清现在在俯视黎霄。
陆耀周和季淮扬震惊——一脸这什么剧情，台本上没有这段啊！
竹清明明不是爱哭的人，可现在他眼里的泪水在打转，鼻头酸涩。
震惊过后的季淮扬拉了一下竹清，意思是让他更加答应。
打转的泪水终于落下，竹清抬手抹去。
“好，我愿意。”他深深地鞠躬后又说：“谢谢黎总。”
黎霄和陆耀周没有多留，起身离开。
季淮扬为竹清高兴——300万终于不再悬在竹清心头。
竹清显然没有同季淮扬一般，因为他知道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是一个死循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L.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