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星流》茶思楠梦

6、Z.行 竹清的

　　竹清的胃隐隐作痛，他想点一支烟。因为这是他缓解胃痛的方法，但是竹净在家，不能在他面前抽。最终他只能强忍下。
　　天色已黑，柴睿打开灯。“这就是你一直拒绝我的原因？”他眼直直地看着竹清，语气也从亲和变得冷淡。
　　知道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有喜欢的人，或许每个人都会有情绪。柴睿知道这不怪他也不怪竹清。他也知道自己的立场不够质问竹清。
　　柴睿很想控制住情绪，可眼泪还是流出，他解开袋子。心里泛起一层一层的酸。
　　竹清不想在竹净面前说这些，“你先回你的房间看海绵宝宝，我和柴睿哥哥做好饭叫你。”竹清调整自己的情绪。
　　竹净听话的自己回了房间。
　　“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竹清面色凝重。
　　他对柴睿的拒绝很明确，可也一直没有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这三年来除了舒浩来过W市找过竹清，两人之间的也就只是好朋友，柴睿看得出来。
　　可今天黎霄的出现让竹清和以往的他很不一样，哪怕就只是几分钟柴睿就知道了。
　　“喜欢这种事没有谁对不起谁，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他，我就知道你还在喜欢他。”他微微低头，将小半张脸埋进了衣服了，声音也就蒙蒙的。“不怪你，也不怪我。我们以后就只是朋友，你从始至终也只把我当着朋友。”他抬头，望着竹清，说得坦然，像是没有发生一样。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柴睿问竹清。
　　竹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被沉默淹没。
　　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窗壁上雨滴布满；阳台上的石头花被雨淋得好看极了，好似覆上了一层雾薄薄、淡淡的。
　　竹清走进，拿了一根白菜要去冲洗。“一直拒绝你也不完全是因为他。”水龙头打开，话语间夹杂着流水声。
　　“我没有勇气再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就算是他现在也很难说。”
　　竹清的手被冻得泛红。
　　“之前一直让你很难堪，我也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柴睿语气缓和了许多，“我知道你今天其实是故意。”
　　房间里的竹净有些饿的受不了了。“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他坐在板凳上晃悠着小脚。
　　“马上。”柴睿划破沉默，“但是我不计较，以后我们只是朋友。”
　　一人一侧，背对背。看不见彼此的表情。竹清的话语里哭腔不明显，“谢谢。”不知道这一声谢谢是在对因为彻底的“摆脱”柴睿的喜欢说的，还是对这三年来柴睿对他的帮助。
　　竹清是一个什么事都要有明确界限的人，说得难听点他把所有的人都分了“三六九等”。
　　这样在离开时才容易“清算”、抽离。
　　舒浩也曾说过他是一个自私的人，开始舒浩说不出来他那里自私，连感觉都是微弱的。
　　“竹净我还是找……”他回过身，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对柴睿说。
　　柴睿知道他想说什么，先一步截断。“是朋友就接受我的帮忙。”
　　柴睿又变回了那个阳光自信的自己，笑得明媚。“我可以开始我的新感情啦！”
　　好似一切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事，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
　　竹清像是被他的笑感染，笑意也加重了几分。“期待你的好消息。”
　　雨越下越大，路面的积水没过脚踝。吃过晚饭，柴睿在房间里和竹净看动画片。而竹清一人坐在摇椅上听着雨声。
　　他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找寻节奏，看着墙上的摆钟也在嘀嗒，思绪被拉回到以前。
　　——和黎霄初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