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失魂落魄 失魂落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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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失魂落魄
姜淮也和王祎看着那色彩斑斓，漂亮地如糖丸的药，沉默了两分钟。
“你真的……”没骗我们吗？王祎艰难开口。
“没骗你们噢，”林昭有经验地抢答，“我卖的商品，就是后悔药。”
姜淮也嗤之以鼻：“世上哪有后悔药，若是吃了能让后悔的事重来一遍，人人都能称心如意，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
“你说得对，”林昭意外地没反驳他，“后悔药不能改变现实，只能给他们一个梦。”
林昭想了下：“现在人类不是很流行重生文学吗？就是带着记忆回到一切悲剧开始的时候。”“后悔药跟这差不多，但回到的时间点，是人类主观上最后悔的时间点，他们会从这里开始改变一切。”
姜淮也总结：“所以这个主观时间点不一定是一切悲剧的开始，而且，这只是一个无法改变现实的梦。”
林昭微微挑眉，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抓住了关键。
“没错，有些客人看不清悲剧的起源，固执地将某一最悲惨的时刻当做自己命运悲剧的开始，所以就产生了主观时间点。”
“你不提醒他们？”姜淮也眼神冰凉。
“不啊，”林昭摇头，“冷暖自知的生活，我怎么偷窥他们的经历，点明他们悲剧的起因？”
林昭说的也有道理，姜淮也没再纠结，而是想到另外的事，眼神瞬间变得尖锐。
“按你奸商的本质，这药应该卖得很贵吧？这里的房主李垒一穷二白，整日酗酒，账上只剩三块，也无经济来源，他怎么买得起？”
他的语速又快又急，王祎都来不及捂他的嘴，眼睁睁地看着林昭嘴角的笑意隐去两分。
“姜队长，我配合你们调查，你最好把态度给我放端正点，不然，我不保证我全部说实话。”
姜淮也自知嘴快，不情愿地改正：“林老板是优秀店主。”
林昭这才满意点头，接上前面的问题：“我的药不用钱买，而是用一魂一魄来换。”
“魂魄？”姜淮也装不下去了，眼神瞬间尖锐，“魂魄对万物生灵都极为重要，轻则神智缺失，重则丢命消散，你居然拿来当做买卖的报酬？！你简直是疯了！”
王祎的眼神也变了，他只是个普通人类，但也知道魂魄于人的重要性。
“你急什么？我在国家监管局备过案，经营证许可证皆为齐全，怎么不能用魂魄做买卖了？”
林昭丝毫不惧，“况且说是一魂一魄，其实不到四分之一魂，为了简单才直接说的一魂一魄。”
“这点灵魂被抽取，对人类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顶多是记忆力减退，或者容易失眠多梦罢了。”
姜淮也嘴角紧抿，眼中对林昭的怀疑与厌恶写的清清白白。
林昭还想辩驳，可王祎打断了他的话。
“林老板，虽然我很不愿意怀疑你……”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法医新传来的检查结果，“李垒缺失两魂三魄，被恶灵吞噬而死，林老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话一出，林昭微微惊讶，而姜淮也手腕一翻，一条咒令红绳冲着林昭蠢蠢欲动。
林昭撇撇嘴：“不劳姜队长大动干戈，我没想跑。”
“两位是在怀疑我多抽取李垒的魂魄，导致他被恶灵盯上，”林昭将金算盘抛出，抬手掐诀，“可我有记录，也有证据。”
金算盘上方浮现出一片烟雾，雾中是那李垒模样的淡淡虚影，眼眸微闭，面容安详，是只有自愿被抽取魂魄时才会有的平和模样，和面目全非的尸体完全不同。
“这就是我收取的李垒的四分之一魂和一魄，你们可以自己检查。”
姜淮也一探，便知林昭没有说谎，但他也丝毫没打消心中对林昭的怀疑：“那有没有可能，你抽了两次，这是他自愿给的报酬，另外的是你后来强抽的，被你藏起来了。”
林昭差点被这强盗逻辑气笑：“姜队长你要是凭想象力破案，我劝你趁早辞职。”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王祎连忙打圆场：“感谢林老板的配合，小姜这只是提出一个思路，他的意思是可能有别人在林老板之后抽取了李垒的魂魄。”
那会是谁呢？
抽取魂魄需要有足够的能力，有修为的人，精怪，神妖，魔物都能做到。
可后三种生灵抽取异族魂魄会留下特殊的“气”，法医没有检测出来，说明只能是人。
在这灵气匮乏，污浊漫天的人世间，有能力强势抽取魂魄的修者不多，无非就那些有家道传承的后人们。
在场的三人都能想到这一层，急人所急，姜淮也转身开了传送去调查，王祎给林昭见了个礼道别。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后，狭小的一居室内只剩下了林昭。
酸臭的酒味弥漫，墙壁上被用刻刀划着辨认不出的语句，林昭缓缓抬头看向那幅妻子与孩子被抹去面容的全家福，忽地想起来李垒来买后悔药的情景。
“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有一天我下工回家，老婆和孩子都不见了，有人说他们跟人跑了，我觉得是我挣的钱不够多，老婆瞧不上我。”
“老婆孩子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我很后悔，两个月前我有个挣大钱的机会，没有好好把握，我想回到那天，只要我把握机会，多多挣钱，老婆就一定不会离开我。”
听上去是个很普通的物质与爱情的故事，林昭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事。
他掏出欠条拨打姜淮也留下的手机号。
“我是林昭……”
“啪”，电话被姜淮也挂断了。
林昭攥了下拳，再打过去，电话再次接通。
“听好，赶快调查李垒失踪一月的妻子和孩子，慢了他们可能也会死！”林昭语速飞快，刚说完，姜淮也在对面问：“为什。”
“啪。”林昭挂断电话，露出个解气的笑。
不好意思，他记仇。
林昭回了家，那扇破了的玻璃已经被修好，他按按眉心，有些不悦。
“这些琐事不用你操心，你用灵体修补窗户难道会比我用钱买新的便宜吗？你要是灵体透支过度会消失的。”
一道虚影从衣柜顶上探出，犹疑的样子让林昭又心软了几分。
“放心吧，没别人，那暴力狂忙着追查人间的案子，管不到你的头上。”
虚影这才一跃而下，飘在林昭面前，用手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自己。
林昭知道他的意思，真心实意地夸奖：“这次没趁我不在时自己偷跑出去，很不错。”
虚影开心了，一转身扎进了桌上的琉璃嵌金花瓶里，温厚的灵魂力将他包裹，他感到安宁。
林昭却有些伤感，那样一个天赋绝伦的修者，最后归宿却在一只保灵花瓶。
都是自己的错，若不是当时魔怔，也不会牵累他……
多思无益，林昭抱着算盘一头栽回了床上。
天杀的姜淮也，扰他清梦，抓紧时间补个觉，这件事还得有他参与。
果不其然，再次把他从梦里喊醒的，是姜淮也的夺命连环ｃａｌｌ。
“找到李垒的妻子和孩子了，昏迷两天，灵魂缺失，岌岌可危。”
林昭没多废话：“地址给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垒是他的客户，意外死亡非他所愿，但这件事会牵连李垒的妻儿，却与他有关，他得亲自解决。
幸福小区自建成已经四十年了。
坐落在老城区的郊区，七层小楼排排而立，上白下红的外墙已经褪色斑驳，被夕阳映照成一位迟暮老人的模样。
住在这里的也多是老人，他们拄着拐，驼着腰，对姜淮也恳求：“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救救她们呀！小周不容易，一个人带娃磕磕绊绊的活……你一定要救救她们。”
姜淮也一一应承，安抚这些老人，叫人把他们送回家里去。
清净下来后，他再次返回卧室，床榻上周丽揽着孩子沉眠着，两人的眉心皱起，像是在做同一个不美好的梦。
“人都打发走了，出来吧。”
林昭从房门后出来，拍拍肩头蹭上的墙灰：“姜队长这么尊老，怎么不对我尊敬点呢？”
“林老板说笑了，”姜淮也斜着眼打量他，“您的模样去网吧都得被查身份证，我怎么敬得起来？”
斗嘴归斗嘴，林昭伸手探过周丽和孩子的灵魂后，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怎么说？”
“后悔药构筑的梦境，除了主体之外，还得有客体，”林昭再次打了个比方，“吃下后悔药的是主角，最后悔的事件涉及到的人是配角，这些配角的一魂一魄也会被拉入梦中，共同完成这个梦境。”
姜淮也了然地点点头：“林老板对文学的研究很透彻。”
……
这小子绝对是在骂他爱看小说。
小说那么好看，多看点怎么了？
不等林昭发作，姜淮也提出了问题：“她们昏迷不醒，是因为李垒死亡，她们的灵魂被困在梦境里了？”
“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姜淮也的领悟能力是林昭见过极优秀的。
“那解救她们灵魂的办法，你一定有吧？林老板。”姜淮也突然对林昭露出个和善的笑，“不然我就去工商监察局投诉你售后不力。”
“……”
林昭发誓真的很想撕了姜淮也那张脸，长得帅有什么用，全是算计和利用。
不过此事确实只有他能做到。
看在店铺的口碑上，他不跟姜淮也计较。
林昭从怀里摸了把银质的小刀，还没靠近周丽，就被人捏住了手腕。
“……姜队长！我是那种蠢到在你面前伤人的人吗？外人入梦需要她们的血为引！”林昭真是气笑了，姜淮也的职业操守怎么好像把他直接划分成了犯罪分子。
明明还是他给的建议查李垒的妻儿的！
姜淮也连个标点符号也不信林昭：“涉及到公民安全，你告诉我，我来操作。”
有人操劳自己闲着挺好的。
林昭说服了自己，站到一旁，指导姜淮也从周丽和孩子的手腕上各取两滴血，又教了用灵气画阵的方法。
“这种阵法比较复杂，细节处很容易失败，你多试几遍应该能……”
话音未落，姜淮也凝神运气，一笔成阵。
他抬头：“你说什么？”
“……”林昭决定讨厌这个天赋异禀的人。
他挑了把好看的餐椅坐下，伸手在取出的血上一抹，点在了自己的唇上，轻轻一呼。
凌空的阵法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林昭的身形陡然变得模糊。
姜淮也没有犹豫，也跟着林昭的动作取血呼气，林昭瞳孔震惊。
“混蛋，你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失魂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