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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都是魔术惹的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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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金城刚看过了大卫。科波菲尔的魔术,心里对那个在节目中悬浮起来的阿姨十分好奇,是什么让一个人可以凭空飘起来呢?噢,一定是有线吊着。于是,他打算回家找人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大热的天儿,邻居家小他四岁的妹妹乔欣然正坐在院子里,边看花坛里的蜜蜂采蜜,边吃着妈妈给她冰镇好的西红柿——那是她的最爱。
金城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想找些结实点的线,找来找去只在柜子深处发现了几团毛线,那是他妈妈刚把他爸爸的毛裤拆了洗完了收起来的。
“乔欣然,你想飘起来吗?”金城真诚的问道。由于刚才找线找的太过卖力,加上天气又热,此刻他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被阳光一照,一闪一闪的。
乔欣然仰头,傻呆呆的滞了半天,不知道该答想还是不想。
金城抿了抿嘴,又道:“我让你飘起来,你愿意吗?”他马上又补充道:“我给你吃冰镇西红柿。”
乔欣然鬼使神差的跟着他回了家。
她此刻正一动不能动的躺在床上,小嘴一撅:“小城哥哥,疼。”她实在猜不透自己浑身缠满了毛线和“飘”有什么关系。
“马上就好了。”金城还在做着后续工作。
他在乔欣然小朋友的颈部、腹部横向绑着的绳子处又分别系了两根绳子,然后,用力的一提,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成功的把那个女娃娃从床上水平吊了起来,他因用力而小脸儿憋的通红,可是仍然不肯放弃尝试,他慢慢的将“悬浮”的乔欣然移离了床的上方,还没来得及欣喜自己成功的让小妹妹“悬浮”在了空中(就是地面之上),就感觉手中突然一轻,两根承重的毛线断了——“妈妈——呜——”乔欣然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
两家家长的关系向来很和谐,这件事情也在和平中解决,当然,所谓和平是指两家大人没有吵得面红耳赤,打得不可开交,而金城小朋友则被勒令向小妹妹道歉之外,他的小屁股也光荣的受到来自金父的“爱抚”。
在金城上初二的时候,由于金父的工作变动,他们一家就搬到别的城市了。从此,乔欣然身边再没有了拿她做魔术试验的调皮小子,金城的身边也再也没有乐于吃冰镇西红柿的弱弱妹妹。
儿时的趣事通常只有孩子的父母才记得清楚,而当事人往往早已将它抛到九霄云外了。
金母在收拾旧衣物时,忽然在一个箱子里发现了一张照片,上面站着两个小人儿,左边那个身披袈裟,手持法杖的小男孩是金城,右边打扮得像观音样的是大概六七岁的乔欣然。
“唉,一晃他们都这么大了。”
“怎么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金父摘下眼镜,问道。
“你看看,”金母递了照片给他,“还记得这是哪年的事吗?”
“这不那年儿童节,咱们和老乔他们家带着孩子去公园照的嘛,那儿刚好有什么租衣服照相的,呵呵。”金父好像很乐于回忆当年的那些事情。
“哎呀,你这么一说啊,我都想儿子了,也不知道他在外地过得怎么样。”
“你瞧你,他不是刚回来看过咱们嘛…”
夜里将近一点钟,金城倚在他奢华却低调的私家轿车旁,一边抽烟,一边等一个女人出来。那个女人是他客户的小情人,她性感的装扮似乎在向别人炫耀自己傲人的身材,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唇,几分钟前曾趴在他耳旁轻声说道:“金城…好像比金城武长得还要帅一些哦。”金城吸了口烟,回忆着刚才的画面轻轻笑了笑。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女人拿他的容貌和金城武比了。本来他陪客户来这里玩,没想到客户的老婆竟然在这里蹲坑,还好没被“捉奸在床”,那客户临走前悄悄让金城帮个忙,临时替他一天班,送那个“小情人”回家。其实这事有点那个,因为送一个女人,尤其是这种时常泡吧的女人,一提到“回家”两个字,往往和“上床”就不远了。
“欣然,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再见。”
金城无意间听到不远处一个男中音的声音。他好奇的往那边看了看,一个穿短袖衬衫的男子正在跟谁说话,那个人被树挡住了,看不到。不过即使看不到,也猜得出那一定是个女人,呵,可怜的女人。金城在心里这么想着。可是…“欣然”?他小时侯的邻居家有个小女孩,叫什么来着?好像也叫什么然。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这时,他正在等的那个女人出来了。
“一个人吹吹风挺好。”他客气的答道。
女人上了他的车。当车子行驶过那棵树时,金城下意识的往那边望了望,夜太黑,他只看到了一个孤独而伤心的背影。
“亲爱的,别哭了,你都快成兔子了…”小霞一面给窝在沙发里的乔欣然递纸,一面安慰道。
这几天,乔欣然白天上班时是面具脸,晚上回家就开始哭,哭得眼睛鼻子全都红彤彤的。
“我就说那个王八蛋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你还不听。分了就分了吧,是好事。”小霞倒是乐得他们分开。好在邓卓先提出分手,要不然她还真想不出用什么法子把他们俩搅黄。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就去找毛子源,让他找一帮哥们儿冲到他家就开始大跳‘脱衣舞’,让他的新欢看看他男朋友是个什么怪鸟。”
我真的懂/你不是喜新厌旧/是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当你寂寞时候…孙燕姿的歌好像是这么唱的。
乔欣然和邓卓纯爱两年,不是邓卓不想和她更“亲密”,而是周围人都把他架上了谦谦君子的高台,所以他没办法让自己在人后变成“禽兽”。两人走上工作岗位没多久,邓卓就被派到国外学习,这一年里两个年轻人长途电话打着,越洋视频聊着,可终究是有时差的吧,当乔欣然满怀期待的倒数着爱人归来的日期时,对方却与另一个女孩子同居了…
“亏他还是个学医的,难道不知道午夜时的女人是魔鬼吗?竟然选择大半夜的和你说这些,也不怕你当场抓狂把他撕成两半。”小霞愤愤的说。“你也真能忍,要我早就扇他俩耳光了。”
乔欣然哭得累了,倒头窝在沙发的角落,此时的她不想理会任何声音,只想一睡睡到世纪末。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你就买…”小霞的手机响起,
“喂?什么魔术啊?不去了…”她刚想推脱朋友要廉价卖给她的两张魔术表演票,瞥了一眼蒙头欲睡的室友,赶忙又道:“哎…多少钱?我要两张…”
别说是乔欣然,就连小霞也是第一次亲临现场的观赏魔术表演。路上塞车,等他们到现场时,演出已经开始了。正当他们在黑暗中寻找座位时,聚光灯突然打到了乔欣然的身上,周围一片漆黑,全场唯一的亮点便是那个因为悲伤,以至于脑袋瓜子已然不运转的乔欣然。
“Hey,you,Mz…”台上的魔术师此时朝乔欣然走了过来,唰的一下,手中骤然变出一只玫瑰花,当花交到了她手上那一刻,已经有人在打口哨了,随之是一片掌上。
魔术师轻轻的牵着乔欣然的手走到了台上,
“so,what's your name?”魔术师操弄着一口伦敦腔问道,
乔欣然连托福都过了,这么简单的句子怎么可能听不懂,可是这时她被聚光灯晃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魔术师变换着口型,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小姐,魔术师在问您的名字。”一旁的翻译连忙救场。、
“乔欣然。”她木讷的答道。
“乔——信——让——”魔术师用蹩脚的中文重复着她的名字。
之后也不知道他又说了些什么,她身上就被罩上了一块大黑布,足够把她从上到下挡个严严实实,然后在魔术师倒数了三秒之后,她眼前一黑,完完全全陷入了无声的黑暗中。她顿时慌了神,下意识的没敢动,却忽然被人撞了个趔趄,那人连忙回过身来扶她,就在此刻明亮而巨大的光束突然打在了她和那人的身上,他们正“相拥着”出现在会场最后一排的安全出口处。观众们有那么零点几秒停在惊讶和莫名其妙中,而后全场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幸好没人注意到魔术师脸上同样的莫名其妙的神情。魔术师看了看翻译,翻译又看了看魔术师,他确信自己刚才只变走了一个人,怎么现在却忽然冒出两个?
优秀的魔术师是可以从容的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他脸上重新绽放出自信而满意地笑容,将愣在那里的一男一女重新接回台上,牵着他们的手向大家鞠了一躬,示意他们可以下台后,便又开始接着表演下面的节目。
那日金城送客户情人回家后,他就立刻回自己家了,不是那位小姐不够吸引人,是他向来对抹着浓妆、喷着香水的女人没有兴趣。
作天客户为了答谢他特意请他吃饭,完事还送他两张魔术表演票,说是本来要和那情人一起看的,结果她闹情绪又不去了,就当个顺水人情把票送他了。金城本来也没想去看,今晚也已经约了朋友一起打球,但他在健身房的羽毛球馆里等了半个小时,朋友却忽然来电话说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来不了了。有些沮丧的他都发动车准备回家了,无意间却发现魔术表演会场就在体育馆旁边,心想回家也是看电视睡觉,索性就一个人进了会场。
可是祸不单行,他凳子还没坐稳就觉得肚子不舒服。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却发现走廊灯不知怎的灭了。他只好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行进。走着走着就撞到了一个人,之后——就是聚光灯骤亮,一身运动装的他“拥”着美人傻愣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