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就好》叶浅的洛

12、第 12 章

　　时间快进到周五，课间操运动，校长在讲台上通知高三年级的成人礼仪式预备启幕。
　　教学楼前空地，种着一排梧桐树，届时会被绑上横幅，足球场上，摆放龙门，签名板，氢气球等，等到下周一，两名学生代表和校长，班主任一起跨越龙门，宣布礼成。
　　说来也是一个极简单的过程，虽是第二届，没有第一届的隆重，但也略微给学生一点仪式，这也被学校视作，高三的在校的最后一种时刻，即将长大成人，于是也就格外重视。
　　余迟迟是去年感受过了，今年教务处又通知，补习班凡是过18岁，可随自愿参加，便也觉得没多大意思。
　　话筒此时发出一阵刺响。
　　升旗台上的校长大声检讨，“有些高三同学，前天才刚考完试，我都不想说，那个分你是怎么好意思考出来，你们来告诉告诉我”
　　校长拿出叠放在裤兜里的成绩汇总表，“语文150分的满分，最低分46了，安，咋个考的，你用脚踩都比这强，我们再看数学，我的天爷7分，我想问哈这位同学，咋个嘛，高考是不考数学嘛，我咋个没收到通知楠，英语最撇都是36。”
　　“当然啦，全是选择题，全靠蒙”方队中的同学用只有自己班级的能听的见的声音，说完笑了。
　　“这理综和文综，理综就要比文综好一些，当然了，也好不了哪儿去，这个文综，哼，才有意思奥，我来给你们念一哈，政治3分，地理5分，历史6分，这考个啥子学，回去睡觉多安逸，人家学校都是你不好好学，以后就只能到旁边学校读，我们学校，估计.......”
　　“卧槽，这么牛逼”台下的学生闹成一片，老师在一旁管理秩序，又迅速安静下来。
　　“你们这一届高三，真的是我带过最最最撇的一届，上一届还有清华，复旦的，你们这一届上600分的，只有一个，还是去外面打工一年挣学费的，学校本来不同意她回来，是她自己下保证书好好学习，才同意的，结果人家这成绩......”
　　校长宣布解散后，操场迅速拥挤，林喜朝被人流带动着挤去边角，她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余迟迟迟转头望去，是何意。
　　何意顺势将余迟迟拉过，让余迟迟走在自己身前，自己则双手肘搭在她肩膀，前行。
　　“这么挤前面干嘛呢，往前走啊。”
　　余迟迟顺着人群，贴着何意慢慢走着，将手往兜里一揣，再次带出来时，何意握住手心，手心里握着什么，递给了余迟迟。
　　一个绿色的盒子----绿箭。
　　余迟迟接过，拆个一条，放嘴里，再拆一条，手举到肩膀处，何意看一眼，低头含住。
　　何意手摸摸余迟迟的脖子，余迟迟轻拍，手指包裹住何意的手指，玩弄。
　　何意眼神往余迟迟的胸前一扫，差点都忘了，她的胸前，被自己吮咬出来的清晰齿痕。
　　……
　　周一早上，课间操的铃声响起，教导主任那个喇叭大声喊，“通知，通知，今天高一高二休息，不出操，高三年级按照自己班级的顺序依次下楼，到操场集合，动作快。”
　　其他班的人陆陆续续地朝旁边排球场走，余迟迟侧额，人群之中，她到了何意。
　　余迟迟拿着水杯到水箱接冷水，安静站在水箱面前。
　　何意走到她的身旁，在耳边打了个响指。
　　何意弯腰侧身，偏头，看着正在拧紧杯盖的人，勾唇笑，“去吗？”
　　何意所在的班级都往这边看，人群中有小小的吁声。
　　余迟迟缓缓抬头，看着何意，最终开口，“不去”拿上水杯，径直走回教室。
　　何意抿嘴回到班级所在班级队伍，目送余迟迟回到教室，与刘祈两个人对视一眼。
　　“被拒绝了，哥哥~”刘琦转头向旁边的人，“哥哥！你问问我”
　　“去吗？”
　　“去”刘琦装作害羞式的打拳。
　　“你懂什么，这叫情调。”
　　“情调~哥哥，可以让我也感受感受吗？”
　　“你信不信我等会打电话给你妈说，你和语文老师，你还和她上床了”何意将上床了三个字，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出来。
　　“什么语文老师，语文老师怎么了？”周围的人转过身一脸八卦，看着刘祈。
　　“就是，就是她说等会要练作文，让我和你们通知一声”刘祈不自然的开口，锤一拳何意肩膀。
　　何意又淡笑一记，垂眸，什么话都没说，他已经在卷着袖口，双手插兜。
　　“切，我还以啥呢”各自一脸无语，转过身。
　　六月中旬，学校决定高三年级拍毕业照，休息一天，每个班都可以到学校任何地方拍照留念。
　　余迟迟的班级毕业照很简单，便服，何意的班级身着统一采购的韩国校服，
　　东城中心的小广场，拉起长条横幅“高三年级毕业留念”横幅有些发灰，可能是在仓库堆放久了。
　　校园里热闹非凡，学生们齐齐聚在走廊，教室，操场，食堂，摆弄着这种拍照姿势，讨论着妆容是否合适，高考结束后去哪里聚聚。
　　叽叽喳喳，离高考又近了一步。
　　这天，何意早早的发了信息，让余迟迟拍完照别急着走，等他。
　　何意拍完，拉着余迟迟一起拍照，之后非要单独给她拍，余迟迟摆出各种姿势，准备一展雄风。
　　看到何意拍的照片，两眼一黑，梆梆两拳，“我是夸父吗？你自己看看给我拍的啥”
　　“你本来就长这样啊，宝宝，再说了，多可爱啊！”何意后退，捂着肩膀。
　　“我要长这样，研究院该来研究我了，傻逼！你自己看你拍的啥子麻花儿”
　　“你骂我，宝宝！”
　　“你该骂，再来，你翻翻抖音，找找教程。”
　　何意眨巴眼睛不说话，点开抖音，翻找，在继续拍。
　　“认真点”余迟迟皱眉看向何意，何意“笑，笑，宝宝”余迟迟又只得笑。一上午终于拍出几张能看的。
　　这一年终于走至末尾，零点一过，便是新的启幕。
　　高三21班的教室一角，余迟迟坐的座位上，气氛却有些异于周遭的冷沉，似乎这一年过得太快了，好像是做梦，但又很累，再也不想在经历一次。
　　何意看出余迟迟的情绪不太对，提出要不要再去高一的教室，看看她以前的教室。
　　中午，余迟迟站在以前教室的班级门口，回望着教室还是差不多的装置，在转到阳台上，发呆，身边始终伴随着何意。
　　“你这，看我教室，看的真清楚”，何意打破宁静的氛围。
　　余迟迟破涕为笑，看向办公室旁的厕所，“我有一次看见你拿着烟盒，进厕所，我还以为你抽烟呢，当时就没那么喜欢了”
　　“所以，我在抽烟吗”
　　“结果，出来后，烟盒在刘祈身上，你说了句，要抽烟，滚厕所去抽，别再我面前抽”余迟迟回忆着，拉着何意走下教学楼。
　　考试前三天，东城学生大群，学生在里不停的询问。
　　“要撕书吗”
　　“学校应该不准吧”
　　“我早上吃饭路过政教处，朱脑壳在里面说，好像不准撕书喊楼。”
　　“真是可惜，又是疫情，也不准撕书，还不许办毕业晚会”
　　......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天色仍然白皙，下课前20分钟，班级里偷偷派发给每人一则小纸条。
　　非校方组织！这张纸条请同学们偷偷传阅，不要声张！活动开始前不要惊动老师，不要
　　讨论！不要激动。
　　我们将于今日晚一下课后开展名为高三加油的喊楼活动，如有兴趣，请服从以下安排！
　　高三年级下课后全部到走廊，阳台，在走廊出听到有人喊“高三加油，高考必胜”则活动开始（有专门的人喊，不要自己随便喊开头），然后请大家一起喊 “只争朝夕，不负韶华，旗开得胜，金榜题名，高三加油，高考必胜。然后唱《我们的明天》，《起风了》，《海阔天空》等，有领头人领唱。
　　校方不允许，但不必担心会被制裁，人多不会被单抓，我们都是东城中学前三届学子，青春就一次，为何不疯狂一把！
　　注：不要压走廊边的墙！有请大家文明素质一点，谢谢大家配合。
　　还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如果不注意出了事，大家就都没书读了。一定最后希望大家天天开心，在以后属于自己的高考中必胜！
　　下课前10分钟，大群里突然有学弟在群里起哄。
　　“学长，学姐，你们撕吧，我给你们助威”
　　“对对对，我们高一的给你喊”
　　......
　　下课前2分钟，“通知，通知，高三年级不准撕书，下课后所有学生到教室学习，不准在走廊聚集，各班主任到教室监督。”
　　但终究耐不过学生的好奇心，高一和高三的学生，全部走出教室，趴在阳台。
　　“学姐，学长们，扔书吗？”一句大声呼喊。
　　本以为会无人回应，结果整栋高三楼层，“扔”
　　“高考加油！”
　　“啊，学长学姐加油！”
　　“高考加油！”
　　二楼以上的班级，开始扔书，教学楼前占满了学校的领导，极力制止，并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越扔越多，最后直接不管，占到一边。
　　“啊!啊~去他妈的高三，去他妈的高考”
　　“我一定会考上成都理工的”
　　“文东，咱俩一定会在安农相遇的”
　　“哇”
　　......
　　补习班的班主任，到教室门口，双手环抱，站在门口，“你们不下去玩玩”
　　“可以吗”同学大胆提问。
　　“注意安全，别被楼上的书砸到了”
　　补习班三个班，一窝蜂的跑出去，捡起地上的废纸，相互扔，学校领导只能用广播，“不准扔课本，只准扔废纸，不然都给我回教室去”
　　漫天飞舞的书本试卷，如同大雪一般纷纷落下，带着少年独有的生气，落地生花，欲掩盖十年寒窗苦读的不甘，原本黑暗的天空，被晚霞无边蔓延，同学的高调示爱，也将现场的热烈带到高潮，楼上楼下的人挥舞着自己的双手，齐唱着青春限定曲。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后来，教导主任，一层楼一层楼的爬，让学生乖乖回教室去，一抬头看见何意趴在三楼阳台，眉目带笑。
　　那一次全校学生，共同不听老师的话，继续在“雪中奔跑，嬉笑玩闹”。
　　后来，他说她那天的裙子很漂亮。
　　她想说，你那天的笑容也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