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沉溺 “俞禾多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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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
“先上课吧，一会放学等我。”江燕贺盯着俞禾挑了挑眉，薄唇轻抿，摆出“上课了，我也没辙”的无辜表情。俞禾刚想拒绝说不用了，一摇头被阳光刺到眼睛，痛的低头。
“你也不必这么郑重的感谢我。”江燕贺将手握拳抵在嘴边，轻轻的笑了两声。俞禾刚刚缓过来，被他的话惊到。俞禾抬起皓白的手腕，一拳锤在江燕贺的肩膀上。
江燕贺还沉浸在刚刚俞禾的反应，没有将她的动作放在心上。突然重重的一拳锤过来。疼得他大喊一声，完全没了形象。
“我靠！这……”
王德国回头重重的拍了一下讲台，“你们两个上课打打闹闹，成何体统！都是你吧江燕贺，俞禾那么文静的小姑娘都气的打你。该！”
江燕贺和俞禾立马站起来，男生身姿卓越挺拔，背脊宽厚，女生清瘦气质，小巧可爱。
正在一脸吃瓜的陈季，用胳膊肘怼了怼祁婉，“祁婉！祁婉！别睡了。你看阿燕和俞妹妹，俞妹妹才到他肩膀上面一点点！”
祁婉慢吞吞的睁开惺忪的睡眼，细长的丹凤眼全是杀气，“你有病吧！江燕贺188呢，我们禾禾一个小姑娘165够了……”
祁婉伸手推了一下陈季的太阳穴，陈季顺势向旁边倒，对上了傅斯年不屑的眼眸。“诶，你丫的什么表情……”没等陈季装完，傅斯年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的转身，“装。”陈季被气的跳脚。
俞禾在过去的16年里都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女，从来没有上课单独被点名批评的情况。她湿漉漉的杏眼一瞬不眨的看着原木色的桌面，葱白的小手攥紧了藏青的校裤。
而一旁的江燕贺就显得淡定的多，双手自然垂下，一侧的牙咬了咬脸颊边软肉，用手蹭了蹭耳洞，对王德国的话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他百无聊赖的低头看向俞禾，从他的视角看俞禾蓬松的头顶像一块洒满糖霜的巧克力大福，这只大福现在还挺紧张难过的。
江燕贺轻轻侧身靠近俞禾，自信开口，“大福，看哥发挥。”
俞禾一脸懵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江燕贺笑了笑，大声和王德国说，“老师！其实是我一直和俞禾同学说话的，俞禾同学一直在拒绝我，她忍无可忍才……”他做出忍痛的表情。
江燕贺伸出细长的食指戳了戳俞禾，俞禾鬼灵精的转了转眼睛，恍然大悟，“啊对老师！我可烦他了，他老跟我说话！”然后俞禾就挺着她那张长辈包爱的小脸，一脸无辜的控诉江燕贺。江燕贺咬着牙，瞪着俞禾，俞禾不解的看向他。
——你的意思不是让我都怪你？
——那也不至于演的这么真嘛！
——不好意思，真情实感……
俞禾向他单眼眨了一下，闭上的那只眼睛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睁开这一个动作像极了振翅的蝴蝶，江燕贺一直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他感觉到有人叫他，突然一个粉笔飞过来打在他的肩膀上，“江燕贺，你没听到啊，我让你滚出去！”王德国气急败坏的看着他，高抬的手止不住的颤动，全班哄堂大笑。
江燕贺吊儿郎当的转身，拿起校服。风随着打开的后门裹挟住江燕贺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腰身。
俞禾继续一脸无辜的看向王德国，“老师我可以坐下了吗……”王德国笑眯眯的看向她，又胖又圆的身体因为刚刚的一通累的不行，气喘吁吁的安慰她，“受委屈了俞禾，你坐吧！”
看完全程的陈季一脸不可思议，这俞妹妹简直是给王德国和江燕贺拿捏的死死的。
此时俞禾的目光与窗外一脸怨气的江燕贺对上，她捂住嘴偷笑的脸红，江燕贺看她这个模样也浅浅笑了起来。他指了指黑板那侧，做口型，“快学习。”俞禾忍笑点了点头。
王德国突然又点俞禾的名字，俞禾立马反应过来说，“老师江燕贺非得让我看他！”江燕贺狭长的桃花眼都瞪圆了，俞禾乖乖的小脸上坏的不行，王德国开门吼了一声，垫脚捏着江燕贺的耳朵。
江燕贺做求饶状，持着漂亮的眼睛瞟向俞禾，俞禾心虚的躲开视线。
班长王倩摆着一副生气的模样，斜睨着眼睛转头看向俞禾，俞禾察觉到视线不卑不亢的将头全抬起来，迎上王倩不友好的目光。王倩冷哼了一声，转过头若无其事的学习，将手里的笔弄出声响。
*
江燕贺无聊的伸着长腿，将自己名牌的球鞋在青石板上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单手插兜，呆着没意思又坐到了旁边的高台上，慢慢悠悠的晃着腿。
俞禾乖巧的捏着书包带走过，察觉到头顶上有一阵风，抬头看去。此时江燕贺正低头向下玩味的看着她。江燕贺额前的碎发几乎都被风吹起，敞怀的黑色卫衣外套努力的向前勾着。
江燕贺瘦削的下颌线清晰可见，高挺的鼻背上站着阳光，好看的脸蛋连阳光都会偏爱。江燕贺直直的盯着俞禾，从未挪开，安静的氛围被他的轻笑打断。
俞禾不动声色的捏紧书包带，她时隔多年仍然会记得这个午后，记得少年飞起的衣衫和肆意的笑容。
俞禾默默的站在他身后，他好像总是可以快意洒脱的做自己喜欢的事，这种人应该和他同样温暖阳光的人志同道合，和温柔小意的墨门淑女或者阳光活泼的小太阳挨着。她太阴暗了，像是潮湿的青苔，谁踩谁滑……
江燕贺单手一撑，一气呵成的跳下高台。他站在巷口的夕阳前，向俞禾伸出手，向里勾了勾，“走啊，不是请你吃冰淇淋，愣着干嘛……”
俞禾像是被阳光晒透，木讷点了点头，笑着望向他，“走吧。”
——便利店
俞禾进店与收银员交接，快十月的滨阳已经进入了深秋。江燕贺插兜在门口站了一会默默注视着俞禾忙碌的身影。
俞禾瘦小的身体，抬着一大框啤酒晃晃悠悠的走向货架。俞禾实在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即将到货架的最后一刻，身旁的纸箱要倒吓得俞禾手上脱力，白皙的脸上被吓的发冷。
一只有力的大手从侧面握住俞禾抬着左扶手的小手。由于使劲江燕贺手上的青筋一直延伸到胳膊，鼓涨着跳动。俞禾被吓的惊呼，头顶有一道暖流吹过，江燕贺低沉清冽的嗓音响起，“别动，我来。”
俞禾下意识的转头，发顶蹭到了江燕贺清晰可见的下颌线，她像是被他圈在怀里。她随着他的动作闻到了熟悉的声音香柠檬的味道。
江燕贺帮俞禾将框抬到货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求表扬，“怎么样俞禾，有没有被你同桌man到。”
俞禾一脸无奈的点点头，绕开他去冰柜拿了两个甜筒，自然的递给江燕贺。江燕贺也不扭捏，利落的接过道谢。
两人并排坐在便利店的落地窗前，玻璃将光反射在两人高挺的鼻尖上。
窗外，天黑漆漆的，仿佛刚刚被墨汁染过一般，偶有的几颗星子似是圆润的明月划过天际时洒落的几点光辉。大地上的一切笼罩着寂静的月光，如时间卡壳一般寂静，只是间或传来一阵树叶磨掌的细碎声。时间似乎从未这么安静过，又或许本就该是这般安静……
江燕贺先开口，“其实你会弹钢琴对吧？”俞禾不可思议的看向他，然后光速否认。江燕贺不疾不徐的轻启薄唇，“你的手虽然细长但甲床偏短，关节一样粗，指尖偏钝圆。最细节的是你的小指向外偏，应该是弹八度时造成的。我说的对吗俞禾。”
俞禾静静的看着牛奶冰淇淋融化的过程，抬起头叹了一口气，“这么明显？我会弹钢琴但是一点也不好，上去纯属是丢人现眼，老师都说我没有天赋。”
江燕贺若有所思的看向桌面，摇了摇头，“骗子……”
王倩恰好来到便利店，听到了俞禾自嘲的话。那出手机给商佳佳发消息，
——王倩：佳佳，古典音乐会是你组织还是柏师兄呀
——商佳佳：我们两个部门合作
——王倩：我记得明天是截至日期了吧
——商佳佳：让你们老师赶紧报名吧，
要不然你班就得弃权
王倩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她暗自嘟囔着“让你老招惹江燕贺他们，让你出出名！”
——凌晨十二点
江燕贺一直在便利店与俞禾一起学习，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了，俞禾要下班了。
两人并排向前走着，俞禾在巷口与江燕贺告别，江燕贺举手示意。俞禾内心忐忑的打开家门，发现俞洪明不在家，开心的笑了起来。
———景逸巷
江燕贺也到了家，洗漱好后，他脱力一样窝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是刚刚在便利店，俞禾在自己怀里，其实她转头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发顶擦着他突出的喉结，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江燕贺猛地睁开眼，烦躁的揉了揉微湿的发尾。想到俞禾湿漉漉的眼睛和无辜的表情，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躺下，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俞禾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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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恩高级中学
王德国将每周五设为早会日，去解决一些班级的问题。
“孩儿们啊，这古典音乐会就差咱班了，江燕贺你必须报没得商量！还有一个咱们再想想。”王德国急的刮着头发。
王倩抻着尖锐的嗓音大声嚷着，“老师！我推荐俞禾！她会弹钢琴！”
正在埋头做题的俞禾，被这一句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一共这个学校就三个人知道，婉婉根本不可能。那就是曦曦和江燕贺……
俞禾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没等她拒绝，王德国生怕俞禾跑了似的，赶忙答应，“是吗，那就俞禾你俩来，正好是同桌互相帮助！”
王德国将自己肥涨的大脸笑开，俞禾将手中的页角捏紧。俞禾阴沉着嗓音带着质疑的开口，“江燕贺，是你能告诉她的我会钢琴的吗……”俞禾的尾音带着颤抖。
江燕贺将桌子里的手机掏出来，在屏幕上不知道在点着什么。“呐，我只有她的微信，什么都没跟她说过，都是她按时按点送祝福……昨晚我们在一起吧，没有作案时间……居然还怀疑我。”江燕贺委屈的嘟囔。
俞禾也察觉到自己这样怀疑一个人的话有点过分了，“对不起……”
江燕贺瞟到她粉红的眼尾，“行啦，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是个好机会。跟哥哥我一起表演，风光着呢。气死王倩！”
说完，江燕贺还作势抬起下巴向前送了送。
王倩听到了，生气他这么维护俞禾，不甘的拍在桌面上抽泣。
俞禾看到这场景，目瞪口呆的看着江燕贺。圆溜溜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搁了，她很快想到之前赵妍她们……
“跟你太引人瞩目了，我不想这样，我只想好好学习。”俞禾掐住自己的食指摩擦着。
“俞禾长得漂亮不是你的错，这是你的优点。你要发挥优势变得更耀眼，有人硬要把这个变成欺负你的理由，你听着你没错，错的是她们扭曲的心理。能懂吗？”江燕贺深邃的桃花眼一瞬不眨的盯着俞禾，眼底都是认真和心疼。
“认我做大哥，不会有人能欺负你的。”他突然转变画风，把俞禾逗的破功。“还是小爷我厉害，这不就笑了。俞禾多笑笑吧，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沉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