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身后 “一遇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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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禾背靠在破旧的木门上，打量四周，俞洪明已经三周没有回家了，他这次不会又闯出什么祸来吧。妈妈好不容易将债还了大半，俞洪明再去赌的话，她该怎么办……
俞禾打开房门，屋里被贴上了大大小小图案不一的符纸。最大的一张贴在床头，本就逼耸的小屋变得压抑阴森。俞禾酿酿跄跄的快步走过去，摘下了一张又一张的符纸。她像是习惯了，面无表情的将它们团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俞禾将垃圾袋束好，神色淡然面上没有一丝起伏，走到巷尾的垃圾箱旁边。此时一个穿着灰蓝色卫衣外套身形挺拔的少年，手里抱着篮球，低头认真的和一个小朋友争论。
他神色认真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小朋友的帽檐，“喂小鬼，你刚刚冲谁家门喊灾星了？问你还不承认，算不算是个男的啊？啊！”江燕贺面色阴沉的可怕，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大家平时打架都不在话下。用这副面孔对待小朋友，可把他吓个够呛。
小朋友抽抽搭搭的哭个没完，哭起来像一个噪音制造器，江燕贺烦躁地把手搭在他被汗洇湿的发稍上，不奈的抓了抓。
“你能不能别哭了？整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哭的我脑瓜子疼！”江燕贺满脸的厌恶，他只想让他长记性再也不去欺负俞禾。
俞禾拖着平稳的步伐走进他们，俞禾没有关注脚下踩断了一个干枯的树枝，发出了“咔嚓——”的声音。
此时正在僵持的两人，一同偏头看向俞禾。江燕贺薄唇轻勾，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俞禾低头一看，发现他是赵奶奶家的小孙子蔡煦，平时宝贝的紧。
俞禾走到江燕贺身边，想和他挨得稍紧些，以防小孩子听到，但她没有注意两人的肩膀已经紧挨，依旧凑过去小声询问，“发生什么了？他奶奶可是巷子里出了名的事头。”
江燕贺没来得及解释，就感受到手下的小孩一直在蹦跳着。蔡煦离老远就看见自己的奶奶来了，像是有了底气。趁着江燕贺不注意挣脱他的桎捁，飞快的朝赵婆婆跑去。
蔡煦见到他的奶奶就开始嚎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的控诉江燕贺，“奶奶奶奶呜呜呜呜呜，就是……就是他们呜呜呜呜。他们欺负我……”
赵婆婆将自己锐利的鹰眼聚起，带动着脸上的皱纹皱在一片。将自己锋利的嘴拱起，“ 你是谁呀？凭什么拽着我大孙子！”说吧，狠狠的啐了一口。
旁边的蔡煦挺起腰板，仗着自己奶奶胡作非为，竟然开始扯起江燕贺的挎包。江燕贺一脸嫌弃的轻轻抚开他。
正在蹦蹦跳跳的蔡煦没有注意，毫无防备的直接坐到了布满泥土的水泥地上。江燕贺一脸无辜地看着俞禾，俞禾闭了闭眼，示意他放宽心。
“赵婆婆，这是我的朋友来找我玩。可能和小煦发生了一些口角，只要他乖乖回答我朋友的话，我相信他也不会伤害他。况且我看到了全程，他们两个一直挺和平的。”俞禾言语诚挚的叙述了作为旁观者来看事情的经过。
赵婆婆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两个，严厉当起了质疑的波澜，“你这个不入九流的东西，就是这小灾星朋友啊。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小心跟这个灾星混，把你家里人也克死。”
赵婆婆勤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江燕贺，江燕贺刚要出声辩论，赵婆婆看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就要摆出倚老卖老的气势，上手要推江燕贺。
俞禾料到了她的动作，张开双臂插在两人中间。“叫您一声赵婆婆，是因为您是老人我尊敬您。您和李婆婆他们在背地里怎么说我。我也都没管。今天这是我的朋友，他不能因为我去受这个刁难。也希望您注意对孩子的言传身教，小煦一开始叫我灾星，这究竟是对的，还是你们教育错了？”俞禾盛着通透的眼眸里蕴满了坚定，一张精致的小脸倔强的停在赵婆婆脸前。
江燕贺低头看着活在自己面前的小小身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外表看着冷冰冰的的，在内心比谁都重义气。可能这就是祁婉一直能和他玩在一起的原因吧……
江燕贺伸手捏住俞禾的左手腕将他拉到身后，俞禾不解的转头看向他，示意他别动。江燕贺认真的看了一眼俞禾，轻轻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俞禾在这长大，她敬重您。但我不是乖的，所以有些话我可以来说。放任你孙子，造谣他人，你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散播谣言，我们完全可以告你，让你去吃三年的牢饭。给你两个选择，一带着你孙子给俞禾道歉。对他说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是灾星了，再说我是老王八。二我告你，让你坐牢。”
俞禾听到他的惩罚，也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3”
“2”
“1”
江燕贺将自己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摩擦，打了一个响指。
“啪——”
江燕贺将自己懒散的神情严肃起来，一双桃花眼藏着锐气和敌意，他给整个对话留了空白，留给了赵婆婆恐惧的时间，突然开口，勾起唇角，像是在玩笑间就决定了赵婆婆的去留，“你可想好了？没想好的话，我可以再想出一条聚众散播宗教迷信，邪教传播怎么样？灾星明星的，张个嘴巴叭叭个不停。”
赵婆婆被吓软了腿，蜡黄的老脸现在被吓得煞白，连忙将蔡煦扶起硬拉着他给江燕贺鞠躬，刚要开口说话，江燕贺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开口，“原来赵婆婆不满意我的安排啊，给自己找了第三个选项给我道歉，那我不给赵婆婆找出第三个罪行，还是我的不是了？”
赵婆婆立马拉着宝贝孙子转向俞禾，“快给姐姐说对不起。”蔡煦看到自己奶奶也慌张的神情，才明白这次欺负到铁板上了。“…对……对不起……”赵婆婆也弯下腰，“对不起啊俞禾，我再也不拉着别人说你是灾星了……再说我是……我是老王八……”
俞禾一脸轻蔑的看着他们，将江燕贺拉着自己手腕的手转换方向，拉着他的衣角，往反方向走去，没有回头一下。她凭什么要接受他们的道歉？难道对人的恶意只是一个道歉之后就能消除的吗？
江燕贺看着俞禾的动作，满脸自豪的回头，将左边的眉毛轻挑，对着赵婆婆两人做出唇形，“再—欺—负—她—试—试—”
俞禾一直紧紧拉着江燕贺的手腕，气鼓鼓的向前走，及腰的长发在修身的黑色小衫上波动，有几根斜扎在俞禾衣领中。她伸出细长的小手在颈后烦躁的拨弄着，江燕贺轻轻的用食指将剩余的发丝抬起放下。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便利店门口，俞禾浅浅的和收银员应了一声好，转头拉开装满饮料的冰柜，拿了两瓶水，抛到江燕贺怀里，没有分给他多余的眼神。
俞禾干脆利落的拧开瓶盖，刚要抬头喝下。一直纤长有力的大手将水瓶摁下，“小姑娘，这么冷的天别喝凉的。”江燕贺皱着眉头看着俞禾。
她是生气了吗，可是他是为了让她的邻居们都长长记性啊。下次得先问过她，她这样在邻居之间不好过吧。
俞禾转头看到江燕贺压低的眉眼，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软软的搭在额头。便利店冷色的光打在他高挺的鼻背上，留恋在小痣里。
俞禾软软的应了一声，“嗯……”江燕贺看着她软肉微鼓的侧脸笑了笑，将自己那瓶没开封的换成温牛奶。俞禾转头看他背后脏脏的手印，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他应该不用接触到市井人家的泼皮无赖的，却因为帮自己才……
江燕贺重新坐到高脚凳上，长腿无处安放的搭着。“呐，喝点热的吧，脸都冻红了。”江燕贺伸手将牛奶推到她的面前，两人的视线碰撞，江燕贺偏头示意她。俞禾还是没有动作，一直盯着江燕贺，江燕贺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喝，将背后的吸管拆下插进去，重新推到她面前。
等到江燕贺在回头看她时，俞禾突然变得眼眶红红。江燕贺不知所措的不知道将手放在哪，“怎么了啊，老哭鼻子。”
俞禾抽了抽鼻涕开口，“我也不知道，一遇到你我就想哭……”
江燕贺看到俞禾终于充满了少女该有的稚气，为她高兴，“怎么啦，不是打败那个老巫婆了。你放心她指定不敢欺负你了！”
俞禾乖巧的点了点头，小声嘟囔着，“有人帮着真好，谢谢你。”江燕贺看她扭扭捏捏的想要逗逗她，将手放在耳朵旁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俞禾清了清嗓子，稍微提了一点音量，“有人帮我真好，谢谢你……”
“什么……”江燕贺继续。
俞禾脸上没了羞涩，将上扬的嘴唇向下搭着。“没听到拉倒，快去学习吧！周一就考试了……”
俞禾想了想还是郑重其事的跟他说，“江燕贺，谢谢你。但你真的不在意赵婆婆他们的话吗，我是灾……”
江燕贺的神情也难能可贵的认真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谢。别人的话我不会信，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喝牛奶吧，我回去复习了。”
俞禾放松下来，乖巧的冲他点了点头，江燕贺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俞禾嫌弃的拍了他的手，江燕贺笑着跑开，站在便利店落地窗的斜后方。少女披散着头发，刚刚揉发丝时飘来了若隐若现的茉莉花香，让他忍不住回味。
她究竟发生过什么，感觉她的身上都是谜团。两次家长会都没人到场，也从来没听祁婉说过她家里人，那个老太婆还说她克死全家……难道她都是一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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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逸巷
江燕贺划开手机找到了俞禾的微信，给她发了一个正在举手的猴子
——always：我到家了
俞禾回的很快，
——禾禾：开始兼职了……
——禾禾：哭唧唧.JPG
——always：辛苦辛苦，明天给你带我家保姆做的奶黄包。
——禾禾：那我给你带豆浆
——always：OK.JPG
江燕贺切屏在通讯录里找到祁婉，两只骨节分明的长手在屏幕上点着。
——always：你知道俞禾被她邻居叫灾星吗，怎么回事
祁婉快要睡觉了，看到江燕贺给自己发微信就已经很震惊，他问的内容那更是机密。
——婉婉是永恩刘亦菲：我知道，但是至于为什么你还是自己问禾禾吧，我不方便告诉你。
——always：她没有家里人吧
——婉婉是永恩刘亦菲：她这都告诉你了
祁婉察觉江燕贺在套自己的话，连忙撤回重新发，
——婉婉是永恩刘亦菲：不是
——always：OK
祁婉在床上吓得都要跳了起来，双手合十对天发誓，“我愿意用十天不吃零食，换江燕贺没看到那条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