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又在自我攻略》凤舞丶

3、蝶舞

　　　 “一会去问问。”

　　卫云岚眼神幽幽地看着眼前的猫儿，等一会要是出了事，卫云舒只怕是没有那个心情了。

　　等宁王和宁王妃与诸皇子到场，宴会就开始了。丫鬟们端上来精致可口的菜肴，每人面前更有一壶桃花酿。

　　“今日这桃花酿可是华阳制的，诸位瞧瞧可还能入口？”

　　不止是几位皇子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华阳郡主也有十六，也该相看了，正好借着这场宴会，放出宁王府要议亲的信号。

　　皇室郡主自是不会低嫁，不说公侯之家，至少也得是底蕴深厚的二品官员家的嫡长子。

　　宁王妃笑得一脸和善，在众人赞不绝口的称赞声中开口：“往年春日宴都是请了宫里的百乐司来助兴，今年本妃想着换个花样。”

　　换个花样也正是让各家公子小姐上台展示才艺，往年的宫宴时不时也有，流程都是众人熟悉的。

　　“王爷和本妃会评个魁首，得魁首者便可得了这彩头。”

　　宁王妃一挥手，就有两个丫鬟端着文盘站在两侧，一个放着整个白玉雕制的男子玉冠，另一个放着红宝石赤金头面。

　　这两样都是宫中司制局所制，精美异常，一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更有人认出这套头面还是当年宁王妃嫁给宁王时太后赐下的。不少人摩拳擦掌，势必要将这东西收入囊中。

　　陆陆续续的有人上台，舞剑的，作诗的，跳舞的应有尽有，好不热闹。

　　卫云舒看得起劲，能让京城眼高于顶的各家公子小姐如此卖力的场面可不多见，就是宫宴上，也不过偶尔几人上台罢了。

　　“妹妹可要上台？”

　　瞧着卫云岚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卫云舒眨了眨眼，只觉得稀奇。

　　“是，我准备了舞。” 重生回来的卫云岚知道这场春日宴就是为了给几位皇子的初步相看，她记得正是今日后，三皇子和五皇子的正妃就定下了。

　　可她对这二人没有丝毫想法，只想将这一舞跳给那人看。她知道前世的墨凌轩最爱跳舞时的卫云舒，她得知后十分不甘，在无人处苦练许久，她相信一定比卫云舒跳的好，一定会让墨凌轩对她一见倾心。

　　虽不明妹妹为何突然想上台，但若能在此扬名，也算一件好事。

　　　“那就好好表现，把魁首拿回来。” 卫云舒笑道。

　　这副头面，卫云舒也很心动，珍宝阁就算是京城第一银楼，最珍品的头面也没有宁王妃的彩头好。可既妹妹想要，她便不上台了，姐妹相争，说出去也不好看。

　　卫云岚跳的正是前朝宠妃所创的蝶舞，高髻妆容，长裙拖地，无一不昭显的雍容华贵，看得卫云舒眉头簇起。

　　前朝晚期衰落与奢靡之风盛行有推不脱的干系，太祖皇帝登基后严格规定了皇室用度，虽然经历了二百年慢慢变得奢华了些，却也不是名贵的东西皆往皇室里搬。

　　“妹妹怎么会跳这支舞……” 卫云舒低喃，面上有几分担忧。

　　坐在她身边的卫夫人也有些不安，早知道去年的洪灾可把国库都要掏空了，卫父身为户部侍郎，整天发愁，绞尽脑汁的搞银子进国库。

　　今年的国库倒是好些了，可皇上依旧同去年般缩减了皇室子弟的用度，今日卫云岚这支舞，也不知会不会让上面的人不高兴。

　　一舞毕，高座上的人神色淡淡，“卫二小姐舞跳得不错。”

　　没听到想要的夸赞声，卫云岚有些不甘心，眼神偷偷望向几位皇子坐的地方，除了三皇子满眼兴致地看过来，墨凌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可这个场合，她也不敢多说话，只能悻悻回到位置上。

　　“你怎么跳这支舞？”卫云舒拉着刚坐下的卫云岚的手，蹙眉低语。

　　“皇上下令不止缩减皇室用度，还让各家不要太过奢靡，你这一跳，若是被有心人记着了，指不定要在朝堂上参父亲一本。”

　　有些人就是这样，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在朝堂上放得无限大。这支舞，往小了说就是一支舞，往大了说就是卫家奢靡无度，只知奢华享受，谁让这创作这支舞的宠妃当年每日的用度就要上千两呢。

　　“我，我不知道……” 卫云岚神色迷茫，她是真的不知道。

　　过了这么久，她哪里还记得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多年来府里用度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变化，哪会知道皇上还下令让各家勤俭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跟父亲说一声，父亲为官清廉，不会有事的。”

　　看着妹妹迷茫的神色，卫云舒轻叹，卫夫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道：

　　“岚儿以后也不要整日呆在屋内不问世事，也要出来看看。”

　　舞美之美矣，却没有美到该美的地方。

　　此处也不是教导孩子的地方，卫夫人寻思回府后也该再次好好教导卫云岚了。姐妹二人，舒儿十六，岚儿十四，舒儿早早就帮她管家理事了，岚儿却胆小不知事，如今重心该换一换了。

　　低低应了一声，卫云岚有些不服气，可这会好像惹了事，也不敢吭声。

　　卫云舒觉得妹妹好像变了，正当她想仔细思索原因时，卫夫人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场上可有和你眼缘的？若有要告诉娘，娘好帮你参谋参谋。”

　　从前心疼女儿，没有早早定下亲事，可卫云舒三个月前已经及笄，这段时日时不时有其他家的夫人来探口风都被她打马虎眼过去了。他们夫妇两情相悦，她也希望女儿也能嫁给自己心悦之人。

　　“母亲……” 卫云舒娇嗔一声，扫过对面的男子席，摇摇头。

　　见过了父母之间的感情，她也不想只是合眼缘就把自己嫁了。

　　好在南周因为出过一任女帝，说女子年纪小生育太过危险，这才让南周女子从十四五岁就成亲生子的情况变成现在十七八出嫁也不会被说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女儿还想再多陪伴父亲和母亲，您可别这么快把女儿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