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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交易 我要太子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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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可有乖乖吃药?”
“爹爹又给你从玉川斋带了蜜饯,只一颗,就不苦了。”
“要是想再吃一颗,那便只能吃个三四颗,可不能吃多了。”
英国公沈凌轻声细语地哄着宝宝女儿沈芊芊,手上拿着装着蜜饯的小食。
“你这话说的没道理,我们囡囡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沈老夫人平时肃静威严,可在面对自己疼爱的孙女时,不禁变成了个可爱的老太太。
“囡囡都听,祖母和爹爹说的都对!”
沈芊芊含了蜜饯在舌底,笑盈盈地答道。
沈幼鱼站在一旁,看着这和睦的一幕,心底是细细密密漫上来的悲伤。
她装作不甚在意,只是那一抹仇恨随着悲伤的增盈变成了她对沈芊芊的怨恨。
为什么呢?
她和沈芊芊都是爹的女儿,她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而沈芊芊永远是他们的最爱的明珠。
“小姐,方小姐来了。”丫鬟在一旁轻声提示。
方意欢,户部侍郎之女,向来同沈幼鱼交好,前日便递了帖子今日前来相见。
与其在这里看这祖孙情深、父女情深的场面,还是去见密友意欢。
沈幼鱼收起心绪,正正衣衫,神色恭敬,福礼:“祖母,爹,意欢已经到莳芳阁,若无事,女儿先退下了。”
沈老夫人依旧和沈芊芊说着体己话,不太在意,只英国公微微颔首。
沈幼鱼明白他已知晓,安静地退了出去。
幼鱼收起情绪,走出门,往自己的莳芳阁赶去。
她回忆着原身的记忆,路上还抽出空问系统:『这沈幼鱼当真才是这沈国公的亲女儿?也不怪沈幼鱼长歪了。』
系统说:『请不要怀疑时空局工作的严谨。』
从啼哭小孩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沈幼鱼总得不到爱护。
旁人便也算了,为何这祖母和爹的拳拳爱护之心皆在芊芊一人身上。
幼鱼:当然了,你没有女主光环呀!
幼鱼看着最近的剧情任务,有些愁眉苦脸。
【沈幼鱼对沈芊芊的怨恨竟让她想着在沈老夫人的寿宴上做下手脚,令沈芊芊落水,差点被外男瞧见,误了沈芊芊的清白。 】
幼鱼发出疑问:“什么手脚?”
系统:“这就是宿主需要完善的剧情了。”
幼鱼正与系统说着,便到了莳芳阁。
沈幼鱼刚踏入就远远听见一声明媚张扬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多日都不曾见你,你怎么也不来府看我。”
声如其人,方意欢长了一张明艳大美人像,明目皓齿。
她一边说着,还伸出两爪子挠着沈幼鱼腰侧的软肉。
“好姐姐,我告饶,这些天实在是想着祖母的贺礼有些忙过了头,竟忘了姐姐。”
方意欢见她求饶,作弄了一会儿,等到沈幼鱼真招架不住,这才堪堪放过她。
哎!
方意欢挽着沈幼鱼的手,长吁短叹两声:“你们家这种情况我真是不得其解,不都是一母同胞,怎的你就受这般待遇。”
沈幼鱼轻轻笑了一声,说:“知道姐姐疼我些,但芊芊妹妹年纪小,爹爹和祖母自然是多疼她些。”
方意欢撇撇嘴:“我还不知道你,花花肠子十八弯,我不信你真这么想。”
“再说你若真这么想才窝囊。”
“我听说,老夫人寿宴上会有不少世家子弟,到时候沈芊芊肯定要出尽风头,不若给她一个教训,莫教她什么人都敢接近。”
因沈芊芊女主的光环着实耀眼,吸走了方意欢意中郎的目光,致使她对沈芊芊也不假辞色。
两个人都对沈芊芊不满意,可谓是一拍即合。
这熟悉的恶毒味儿。
有着对戏的人,幼鱼演得更起劲儿了。
方意欢家中情况不比沈幼鱼好太多,两人身为嫡女同样不受家中人待见。
但方意欢亦是独女,外祖家昌盛,乃是雍州楼氏,侍郎父亲就算喜爱庶儿却不敢表现过甚。
日后恶毒女配沈幼鱼自食恶果,这位恶毒女配方意欢不到哪里去。
沈幼鱼眼睛微眯,脑海中闪过一个计划,她凑到方意欢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方意欢眼睛亮了,拍手道:“好主意!就这么办,也让那沈芊芊知道你的厉害。”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细细谋划起来。
说完,两人又说好些话,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夏日炎热,侍女们引着主子走过稍显凉爽的小路,还能瞧见远处树影摇动,感受到塘边传来清凉的微风。
沈幼鱼亲自送方意欢出府,却意外撞见两个侍卫正在殴打什么人。
满月接到沈幼鱼的眼色,上前喝止。
“何事如此喧哗?”
两个侍卫生得膀大腰圆,其中一个面色稍显伶俐地答道。
“回二小姐的话,依着国公府的规矩,正在教训手脚不干净的小厮。”
只见少年双手抱着自己的头,蜷着身子,保护着自己的要害。
低头时神色不明,几缕黑发零散地落在耳侧,漆黑的眸子幽暗难辨,吸纳着万物的颜色。
细细一看,他因着身上的动作露出白皙的脖颈,不经意间可以看到少年那漂亮的侧脸。
此刻他却被困在角落。
国公府的侍卫自是一帮好手,身形魁梧,两相对比,少年的身子看起来可谓是相当单薄。
这不是那便宜表弟吗?
沈幼鱼明白了。
下人们入府多年,主仆一道上浸染多年,知晓无人为这个表少爷做主。
国公老爷只得两位小姐,尽管沈幼鱼不是受宠的那位,但凭大小姐的脾性,下人也是不敢怠慢的。
但表少爷不一样。
国公爷不重视,府中的其他主子也无视他。
这两个侍卫就是知道沈幼鱼也不喜欢这个表少爷,还时常欺负他,这才敢睁眼说瞎话。
幼鱼顿觉心怀罪恶。
方意欢在旁边看了会儿戏,自然明白了这个少年的身份。
见这少年楚楚可怜,她心头有了计较。
方意欢以帕掩面,低声同自家小姐妹说。
“其实,你这表弟模样还是不错的,将来或可因着这副好模样谋得一官半职,若是有贵女看上肯下嫁于他,倒不失是你的助力。”
方意欢倒是知道自家小姐妹不太喜欢这个远房表弟。
沈幼鱼听了方意欢的一席话,蹙着眉站在远方将少年细细打量一番。
是了。
的确是一副好颜色。
本朝有因容貌顶好被封官的先例,且多数子民也喜好美容色。
痛觉模糊了视线,少年容奚紧咬下唇,嘴角已被自己咬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随着风意在空中飘摇的散发,那般秾丽的面容。
“好姐姐,你说得对,今日我便不能送你出府了。”
瞌睡来了,刚好有人送枕头。
这不,在不违背人设的情况下,幼鱼就有理由了。
表弟尚有利用价值。
她不用对惨惨的表弟做恶事。
十四岁,才上初中。
还是个小孩。
方意欢点头,轻门熟路地出府了。
沈幼鱼则是高傲地站在一旁,待到两个侍卫额间开始冒冷汗,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是做什么,敢对表弟出手,活得不耐烦了!”
侍卫一听到沈幼鱼的问话,忙跪在地上回话:“仆只是与表少爷玩闹一下。”
闻此话,沈幼鱼佯怒道:“什么玩闹将我弟弟打成这样,以上犯下,目无法纲!”
“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大小姐不是不喜欢表少爷吗,怎得还为他说话?
往常不都无视吗?
大小姐今日改姓了?
莫非另有高招?
想到要领二十大板,侍卫心里苦,连忙讨饶。
沈幼鱼抬头看这毒辣的阳光,再看看地上蜷缩的少年,发号施令。
“今日阳光甚好,让他到我院中去。最近庄子上送来些莲子,做了些莲子羹,请他到院中尝一下才好。”
少年久未应声。
“大小姐问话呢,表少爷。”满月轻柔地将少年从地上扯起来。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正当沈幼鱼耐心告罄时,容奚摇摇晃晃地行了个礼。
她听见沙哑的声音从容奚的喉咙中流出来。
“多谢大姐姐!”还虚弱的咳了几声。
“还如此见外做什么,来人将表少爷扶到我院,请人好好为他上药。”
系统一声不吭,看来合理的言行转变是OK的。
沈幼鱼听方意欢的话,自然是对这小子起了利用之心。
可在沈幼鱼往日淫威下,众人重口难言。
侍卫:看来,大小姐要亲自教训他了,看这小子还有没有好果子吃。
少年:今日倒霉,遇见沈幼鱼,怕是有新招等着他!希望自己顺从点让沈幼鱼失去逗弄他的兴趣。
——
沈幼鱼夏日很喜欢吃莲子,所以采买的人早早就给莳芳阁送了一批来。
现在的莲子成熟不久,壳还不算很硬,吃起来很是清润可口。
莳芳阁靠着嫡长女的冰块份例,倒是凉快得紧。
容奚站在堂下,离沈幼鱼远远的。
幼鱼坐在软榻上,瞧见他这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下发笑。
这弟弟还怪警惕的。
这也说明幼鱼在他面前得更加谨慎,不能ooc。
万一露出破绽,叫这小孩发现什么,猜到她换了芯就不好了。
幼鱼走到容奚面前,一脚用力踢中容奚膝盖,抓住他的下颌,迫使容奚不得不抬头看。
容奚措不及防撞入一双清澈的美目,接着自己的脸被左右上下打量。
像物件一样被人肆意把玩。
他幼时失怙,本就早熟,知道沈幼鱼找他并没有什么好事。
如今被人这样对待,经年怨气促使他张嘴就咬中沈幼鱼的手指。
伴随一阵惊呼,容奚嘴角溢出血丝。
满月赶忙拿出手帕为姑娘止血,门口侍卫闻声压制住了容奚。
沈幼鱼手里泛起细密的疼意,面上冷笑着狠狠扇了容奚一巴掌。
“一个月不见,弟弟肆意攀咬,从家狗已成野狗了吗?”
容奚眼神划过一抹凌厉,冷声道:“不及姐姐勾搭不上太子,跑来找我撒野。”
“消息倒是灵通,从哪里听的?”
沈幼鱼手上被敷上药,慢悠悠回到软榻上。
容奚闭口不答。
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了吗?
为什么都与沈芊芊那般亲近,她身上莫不是有什么狐狸妖丹不成?
“有些事你以为闭口不答就能逃避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敬爱的二姐姐处吧?”
“她们都说了什么?觉得我自不量力?”
“可你那个二姐姐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惹得爹爹和祖母对她万般疼爱,就连太子表哥也对她”
“够了!”
容奚怒视沈幼鱼,道:“二姐姐温柔娴静,你怎么配与她相提并论!”
沈幼鱼这个草包傲慢无礼,骄横霸道。
容奚本以为沈幼鱼今日只是想作践他,谁知她莫名其妙地扯了二姐出来。
“是呀,你跟二姐姐倒是情真意切!觉我不过是只横行霸道的废物。” 沈幼鱼自嘲道。
不过想到自己的谋算,她正了正神色:“容奚,算算日子你来府中已有七年了吧。”
“父亲对你可曾正视过?”
不曾,所以才叫府中刁仆胆敢欺上瞒下,欺凌容奚这半个主子。
“府中只我和芊芊两个女子,将来国公府的基业无人继承,若是得到我相助,可借助国公府势力去谋算你自己的天地。”
容奚不信。
国公沈凌在意的女儿也是沈芊芊,沈幼鱼又怎么能左右他的想法?
“若是找助力,我何不去找二姐?”
沈幼鱼嗤笑:“你若是敢去接触沈芊芊,你一定会死!”
容奚才露出惊诧之像。
“还记得,我母家母亲同胞兄长的嫡出儿子?”
“前年,他想与沈芊芊想结秦晋之好,爹不同意,那小子就想先一步接触沈芊芊,等得了沈芊芊的芳心之后,再行提亲。”
“你是说,你亲表哥溺死于运河是国公的手笔?”
容奚难掩眼底的惊诧。
“不错,你若是想死,尽管去接近你那亲亲二姐。”
“若是我,爹不怎么在意我,所以也不会管我做什么,若是我要帮你,府里也知道你更亲近二姐,爹想来也不会阻拦。”
“十四岁却从未见过外面的天地,你不想去外面闯一闯?”
容奚愣在原地。
披着沈幼鱼外壳的幼鱼心想:这还拿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