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强化训练（4） 二次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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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组在分组时产生了一些分歧。
看见樱庭结衣靠近，美津子坐在看台上朝她招了招手，一旁的浅井原本正四仰八叉的占了两个位置打盹，听见美津子喊了结衣的名字后才努力撑起眼皮打了个招呼。
“下面发生什么了？”樱庭结衣在美津子身旁坐下。
“还记得上午的事吗，”美津子用下巴点了点那个形单影只的人，懒散地开口，“那个往佐久早衣服上泼饮料的家伙被孤立了。”
孤立这个词用得有些过火，应该是他自己和其他人主动划开距离了才对。
樱庭结衣撑着扶杆，俯瞰底下的情况，她的视线放在牧村昴身上一会儿，又漫无目的地观察着其他人。
——然后不经意间和角落里的佐久早对上视线。
樱庭结衣怔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朝他挥了挥手。
佐久早的视线似有闪躲，他朝她稍稍点头算作回应，然后就避开了视线转而盯着脚下的地板，樱庭结衣从他的动作里看出几分慌乱。
浅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同样看见了角落里的佐久早，语气纳罕：“诶，佐久早也被孤立了吗？”
绫濑千夏来到樱庭结衣另一边，想都没想就给出了浅井纱良答案：“是他讨厌和人接触，才自己躲到角落里去的吧。”
樱庭结衣听到她的声音后，下意识回过头来看她。
绫濑千夏故作淡定地朝她点头：“……绫濑千夏。”
“樱庭结衣。”樱庭结衣没察觉到绫濑千夏的异样，她看着眼前的人，想起她方才在球场时的表现，自然而然地说道，“刚才在球场上……”
“不用和我道歉！”绫濑千夏蓦地打断她，语气有些发冲，“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不是你的问题。”
“嗯？”
樱庭结衣眨眨眼睛，没太明白过来她话里是什么意思。
浅井饶有兴趣地托着腮看着旁边两人的情况，‘嘿’了一声。
樱庭结衣没在意浅井的耍宝，她面对着眼前表情僵硬的少女，把自己刚才要说的话给说完：“你刚才在球场上移动速度很快，反应也很敏捷，很厉害。”
这话说的是真的。
她所在的队伍中有人曾和绫濑千夏交过手，所以她才能知道对方的弱点，在接连被针对时仍然能稳住心态接下她的跳飘球，并且在后期也有着不俗的发挥，绫濑千夏的表现完全称得上一句优秀。
绫濑千夏迟钝地“啊”了一声，似乎没有想到樱庭结衣会这样夸赞自己。
她把头埋在胳膊里，只露出来泛红的耳尖，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你也是……发球也很厉害。”
“如果你想学怎么接跳飘球，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找我。”
“……好。”
浅井浮夸的‘诶’了一声，遗憾地开口：
“不是吧，这就攻略成功了？千夏你刚比赛完的时候，表情不是看起来还像要把结衣给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态度了？”
眼见绫濑千夏把自己的头越埋越低，整个人像是快被热气蒸熟了的样子，美津子这才走过来，拍了拍说话口无遮拦的浅井的肩膀：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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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村昴紧绷着脸，表情看起来不太好看。
他能听到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无非是对他上午的事情指指点点，这种情况下哪怕他主动殷勤融入，也逃不过被针对的下场。
没关系，反正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交朋友，只要能在比赛中说服他们就好了。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等待教练宣布分组结果。
“A组，佐久早圣臣，…，牧村昴。”
被点到名字的人陆续出列，剩下B组的人还没等教练一一点名就已经自觉的站在一起，只有牧村昴还站在原地。
“牧村昴？”教练以为是他没有听清，又特意点了遍他的名字：“你被分在了A组。”
佐久早经过他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冷淡的瞥来视线。
“……是。”将不情愿的情绪压在心底，牧村昴咬咬牙，心情沉重地走向已经自动忽略他开始讨论战术的A组。
“A组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啊，”美津子皱起眉，“没记错的话，牧村昴是举球手吧？”
上午发生了那种嫌隙，他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作为主攻手的佐久早打配合吗？
“而且对面组里还有一个宫侑——”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美津子下意识瞥了一眼樱庭结衣，见她没什么特殊反应后才接着分析道，“那家伙精明得跟什么一样，绝对不会错过他们的破绽吧。”
……果然还是很好奇她和宫侑之间的关系，等回宿舍就问问结衣他们到底什么情况吧。
樱庭结衣认真地听完美津子的分析，认同的点点头。
简单的热身活动过后，裁判吹响哨声，各队按照讨论好的站位准备就绪。
发球权最先落到宫侑手里，他一只手握着球，转身迈出步伐走出线外，嘴角的笑容看起来志在必得。
不经意和宫侑对视时，牧村昴下意识的避开他攻击性极强的视线，却仿佛被他抓住了把柄般，紧接着发球就直奔他而来。
助跑，抛球，起跳，手掌击在排球上的声音沉闷，牧村昴只觉得自己的小臂上被重重砸了一下，一瞬间疼得几近麻木，紧接着球就不受控的飞出场外。
“啊，这种球接下来胳膊会断掉的吧，男排果然都是一群怪物。”
浅井说出的话引来观赛台上不少人的侧目。
“看我干嘛？”她困惑地问出声。
绫濑千夏默默吐槽：“你这家伙是真的对自己的力气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怎么敢好意思吐槽男排的啊，每次看到她发球绫濑千夏都要替对面的队伍捏一把汗。
“那最后不也都被接下来了吗，哪有像底下那家伙一样，看见他发的球后第一反应是想躲开啊。”
她说着想要找身为自由人的美津子去寻求认同，转头却看见她一脸的跃跃欲试，再往另一边转头，樱庭结衣同样眼神熠熠生辉。
虽然很好看不假——浅井的目光停留在樱庭结衣身上的时间长了一会儿，想法有一刹那微妙的偏移——但她还是要不吐不快。
女排这边的怪物也不比男排要少啊。
……
二十五比十七。
牧村昴扶着膝盖重重地喘着粗气。
男排这边上演了刚才和女排比赛时同样的情况，宫侑在刚开始就用发球连续得分，是后期他们就算再怎么尽力也追赶不了的差距。
……但相差了那么大的比分绝对不是用这么一个借口就能解释得了的。
感受到面前突然洒下一片阴影，牧村昴抬起头，眼前正站着此刻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佐久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牧村昴偏过头，表情有些难看。
然而佐久早却依然不止不休的发问：“你对我在球场上的表现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即使他再怎么讨厌佐久早，也依然不得不承认，明明同是被邀请参加强化训练营的人，但这家伙的实力就是比他们肉眼可见得高上一截。
佐久早颔首，语气依然平静，牧村昴却隐约能感觉到他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那就把球传给我。”
“——如果你还想赢，就把球传给我。”
他说完就走向休息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队内的球员，牧村昴神情复杂地盯着佐久早的背影。
被发现了。尽管他并不是故意不把球传给佐久早的。
明明有好几次机会，只要正常的传球给他，队伍就有得分的可能，偏偏自己下意识的抗拒让他在大脑思考出结果以前就把球传给了其他人。
牧村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队员面前，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抱歉！上一场是我的失职！”
其他人显然没有想到牧村昴会主动过来承担责任，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又偷瞄了几眼佐久早，见他神色不改后才有人出口解围：
“没事，第一场大家还在磨合期很正常，后面尽力而为就可以了。”
牧村昴点点头：“……是。”
第二场的得分就变得胶着起来，原本想以发球决定胜负的宫侑在关键时刻发球出界，比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二十四比二十四，局末平分。
“哎呀，非常抱歉~”
即使这样说着，他看起来却完全没有歉意的样子，道歉的语气还带着笑意，转过头来看向球网对面时瞳孔里闪烁着兴奋而锐利的光芒。
那副嚣张的架势，让浅井一度怀疑他是故意打球出界的，就是为了能让比赛更加焦灼一些。
如果真的是那样，眼前的人就绝对不是用强心脏就可以概括得了的——用没心没肺来形容他才更适合吧？
对方获得发球权，经过一传接应后来到宫侑面前，主攻手迅速起跳，余光瞥了眼宫侑嘴角咧开的看起来颇有些居心叵测的笑容，内心暗道不妙。
拦网已经跳起，预料中的球却迟迟没有传过来，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几乎空白，等落地后就听见裁判吹哨声。
二十五比二十四。二次进攻直接得分。
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能使出这一手，宫侑的脸上还带着自负又张扬的笑容，颇有些不顾队友和对手死活的架势。
浅井莫名和那个一道被宫侑骗过的攻手共了情，表情苦不堪言：“这种人无论是在球网的这边还是对面，都相当让人讨厌啊……”
被戏耍后的拦网表情可以称得上是五光十色，偏偏宫侑还相当不识相的走上前来，和表情茫然的主攻手击了个掌：“干的不错。”
然后带笑的目光移向两个拦网，语气不变的话语偏偏就能听出些嘲讽：“你们也是。”
对面的队伍被激起了斗志，攻势猛然强烈了起来，球场寂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球被击出时的声响和运动鞋在地面上的摩擦声。
这一球持续的时间过于漫长，场上的激烈情况不言而喻，当球不知道第几次来到牧村昴面前时，他双手作托举动作正要传球，却猝不及防地和目标方向上的佐久早对视。
“……”
冷漠得让人心悸的视线。
反应过来之际，自己的手势已经改变，球被自己推向网的对面，那一刻他还抱着隐隐期待的心思。
——让自己也出其不意的得分一次吧，让其他人都看清楚自己的实力，再不敢轻视他。
这样想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双手，速度快到牧村昴甚至来不及思考宫侑是什么时候待在那里，又是什么时候看穿他的动作的。
他和宫侑似笑非笑的眼神对视，在尚未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时，本应按照他的计划飞过网的球已经被宫侑轻轻摁下。
“砰。”
球落回自己的场地。
二十六比二十四。
一场彻底的失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强化训练（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