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即使BE一百次也要接续的爱恋》一只一枝

4、不可直视之物 “所以才说

　　二号体育馆靠近校园广场，时常因为学校要举办什么活动而被临时租用为器材存放场所，这就导致原本在这里训练的女排部不得不更换场地。
　　早川流刚从职员室里出来，手里拿着跟老师盖过章的租借其他体育馆的申请书。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按理来说体育馆里面本该空无一人，她路过一号场馆时却突然听到一声排球重重落下时接触木质地板的闷响。
　　体育馆内，少年清亮的声线透着不满。
　　——“哈？小国见在开什么玩笑？”
　　托自家小学妹的福，早川流几乎对这道声音已经产生ptsd了。
　　即使是带笑的语气，其中夹杂着的愠怒也不容忽视，早川流敏锐察觉到里面应该在发生着什么大事。
　　她的第一反应是录音下来以后放给小学妹听，说不定还能抹黑一番及川彻扬名在外的‘好好学长’的形象。
　　“我没有在开玩笑，前辈。”另一个少年的语气和及川比起来就相当的冷静，“如果您不喜欢樱庭学姐，应该拒绝得更干脆一点的。”
　　及川彻冷哼一声，语气听起来很是委屈：“明明我已经在躲着她走了好不好，难道这还不够干脆吗？”
　　“……我看见及川学长今天早上偷偷往学姐的储物柜里放牛奶了。”
　　及川彻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看着国见英若有所思的表情后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解释的最佳时机。
　　原本趾高气扬的气势也弱了三分，配合他慌乱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虚张声势：“我、我那是买给小岩的！只是放错柜子了而已！”
　　一号体育馆和二号体育馆相隔的距离完全不是他一句“放错了”就可以掩盖过去的，这番口不择言足以见得及川彻现在有多色厉内荏。
　　另一个少年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他没有理会及川的胡言乱语，直白地切入正题，理智得近乎冷酷：
　　“前辈这样做难免会被有心人看到，如果被学姐知道后反而更容易引起误会。”
　　“……”
　　及川彻好像小声嘟囔了什么，只是离得太远，早川流没听太清。
　　国见英马上接上他的话开口：“您和樱庭学姐不合适。”
　　“哈？！凭什么这么说！”
　　骤然放大的声音。
　　及川的反应比早川流想象得要大得多。
　　……至少她以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少年有理有据：“您不了解樱庭学姐。”
　　及川彻据理力争：“可是她也没试着来了解我！”
　　“所以才说你们不合适。”
　　及川彻：“……”
　　难得见及川吃瘪的样子，早川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甚至想朝里面探头看看及川彻此刻的表情。
　　“……早川同学？”
　　背后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早川流一跳，她僵了一下身体，听见体育馆里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
　　“咳，岩泉同学。”
　　大脑急速转动，早川流转过身来，故作镇定的朝岩泉一点头，然后先发制人道：“我刚听见你们体育馆里有人起了争执，确定没什么问题吗？”
　　岩泉一蹙眉：“争执？”
　　被外面动静吸引的及川彻和国见英先后从体育馆里走出来。
　　见岩泉一这副表情后，及川彻暗叫不好，立刻倒打一耙跟岩泉一告状：“iwa酱~国见不尊重前辈，你快来揍他！”
　　国见英语气懒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国见。原来是叫这个名字。
　　早川流迅速且隐蔽的瞥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这位少年。
　　眼皮懒洋洋的耷拉着，看起来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额前的细碎刘海略长，整个人透着一股倦意。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原本盯着地面的少年抬了抬眼皮回看了过来，早川流立刻收回视线。
　　敏锐的反应。
　　“咳，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离开了。”
　　早川流说着晃了晃里的申请书，以此证明自己路过这里的正当理由。
　　等她走远后，身后三人的对话还依稀能够听见。
　　“别给我欺负学弟啊你。”
　　“明明是小国见来主动挑衅我的！”
　　“我说过，那只是实话实说，前辈。”
　　“啊啊啊气死我了！小岩你看他！！”
　　///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面前热腾腾的味增拉面已经被端上来了有一会儿，早川流拿筷子戳了戳拉面，忽地朝樱庭结衣开口：
　　“说起来，结衣你现在有考虑过去哪个高中吗？”
　　对面的人原本在啃着团子，闻言抬起头来看向早川流，鼓着腮把嘴里的食物嚼了嚼咽下去后才开口：“我吗？”
　　早川流莫名被这一幕戳到萌点，捂着嘴突然忍不住笑出声。
　　樱庭结衣已经习惯了早川流经常莫名其妙笑出来的反应，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应该会去青叶城西吧。”
　　是北川一中大部分人、尤其是排球部的队员都会做出的选择，她不太习惯突然到一个陌生环境里去适应，在新环境里看见熟悉的人会让她感到安慰。
　　早川流理所当然的猜测：“诶，不会又是因为你的及川学长吧？”
　　这下倒是轮到樱庭结衣稍微有些惊讶了：“及川学长也去青叶城西了吗？”
　　“什么啊，你居然不知道吗？”
　　樱庭结衣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说话。
　　虽然她经常神出鬼没地去找及川学长表白，但对于他除了排球方面以外的事情还真没怎么关注过。
　　不过想想也很合理，毕竟他的宿敌直升入了白鸟泽高中部，按照及川学长骄傲的性格，绝对不会选择那个地方。
　　升入青叶城西，无疑是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
　　早川流的表情有些怪异：“你们两个…相处方式还真是奇怪。”
　　一个三番五次的告白，情书一份份写得不带重样，结果却连表白对象的基本状况都不知道；
　　另一个总是斩钉截铁的拒绝，摆明了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却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偷偷送上牛奶。
　　……到底是谁喜欢谁啊，这两个人。
　　见樱庭结衣这副心虚样，早川流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你知道我选了哪所学校吗？”
　　这下她倒是能对答如流了：“白鸟泽嘛，这种事情我还是很清楚的。”
　　同青叶城西各司其职的训练方向不同，白鸟泽强调的是一人核心的队伍模式，这点在刚从白鸟泽初中部毕业的‘怪童’牛若身上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作为首发队伍里的主攻手，早川流在全中大赛结束后就拿到了多所学校的推荐信，经过深思熟虑后才选择的白鸟泽。
　　虽然早川流没有提起过，但樱庭结衣猜测她应该也是奔着成为白鸟泽队伍的王牌和核心的目标去的。
　　毕竟180的身高和数值面板上力5的绝对优势，几乎可以让她在整个球场横行霸道。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早川流勾起嘴角：“哼，本来还想着如果答不上来这顿饭就让你来请了。”
　　“我请就我请嘛，毕竟这是学姐的最后一顿饭了。”
　　原本还觉得自己在樱庭结衣心目中占据一席之地而有些小得意的早川流立刻耷拉下来脸色。
　　“喂喂，什么叫‘最后一顿饭’啊，说得好像我是要死了一样！‘毕业前’这个时间状语是说省略就能省略的吗！拜托你能不能好好补补你的国文啊！”
　　樱庭结衣趁她抓狂的时候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手里的团子，然后将拉面端到自己面前，双手合十语气跃然：“我开动啦！”
　　“——认真听我说话啊笨蛋！”
　　///
　　卒业式之后立刻到来的就是国一二年级的期末考试，紧接着就是为期三周的假期。
　　樱庭结衣的国文成绩虽然令人担忧，但也不至于差到需要留校补课的地步，再综合一下其他科目的成绩，最后发下来的成绩单倒也能看。
　　和成绩单一同拿到手中的是全国初中排球队员强化训练营的邀请函，大概要持续半个月左右的集中封闭式训练，教练在放学后把她叫到职员室里，递给了她这张表格。
　　“是很宝贵的机会，如果没有特别紧急需要做的事情，还是希望你可以去参加的。”
　　樱庭结衣的心脏砰砰跳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张后朝教练深深鞠了一躬。
　　教练笑眯眯的看着她：“回去和家长好好商量一下吧，期待你的好消息。”
　　迫切的心情完全等不到回家。
　　她前脚刚走出职员室就开始向家里人拨通电话，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一步三个台阶的往下蹦，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校服裙摆在微风里旋转轻扬，跳跃的步伐彰显着主人此刻格外明媚的心情，道路旁两排整齐排列的樱树随风拂过纷纷扬扬落下粉嫩花瓣。
　　已经放学后的校园人烟稀少，蔚蓝天空下空旷道路上一切美好的景色仿佛都在为这一幕做着陪衬。
　　“喂，国见，走了。”
　　回到教室里拿课本的金田一去而复返，他看着国见英趴在栏杆向下俯瞰的背影喊了一声，见他依然没什么动作后有些好奇的向前走了几步。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国见英在他走到自己身旁之前就转过身来，语气带着遮掩不了的愉悦。
　　金田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也忘记了自己原本是要过去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
　　直到已经走远的国见英回头出声喊他，他才赶忙跟了上去。
　　“影山那家伙呢？”
　　“说是急着要去占场地，先走了。”
　　“真是的，不是说好了等等我们待会一起去嘛，国见你怎么也不拦着他点。”
　　“……你觉得我拦得住他么。”
　　关于影山飞雄的话题就此中止，金田一迟疑开口：“话说，国见……”
　　“怎么了？”
　　“你在笑什么呢？”
　　“啊，我有在笑吗？”尾音带着些许上扬的疑问的语气，然而少年面上的笑意却更甚。
　　他笑着开口：“——大概是因为，刚刚看到了某个‘不可直视之物’。”
　　“不可直视之物？”脑子转不过来的金田一蹙眉，努力猜测着这个文字游戏的谜底，“太阳吗？”
　　他轻笑出声，不置可否：“谁知道呢。”
　　——和传闻里完全不一样啊，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