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纽扣 偷听女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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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他在北川一中的国一年级里对他影响最大的两个人，影山飞雄会毫不犹豫的报上及川彻的名字。
另一个人，就是樱庭结衣。
他向及川学长学习大力跳发，向樱庭学姐学习举球技巧，尽管这两个人实际上并未真正教授过他。
而此刻，他崇拜的、平日里只能远远观望的学姐，正与自己仅仅隔了半步距离，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可以答应我的表白么？”
少女清亮的嗓音在空旷的体育场里掷地有声。
影山飞雄沉默不语，影山飞雄大脑宕机，影山飞雄瞳孔地震。
而此刻球场内不可置信的人显然不止影山飞雄一个。
“学姐——”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恭喜宿主。』
另一道略显慌乱的声音被淹没在系统的提示音里。
樱庭结衣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影山飞雄身后那个刚才发出声音的少年。
同样很面熟，只是叫不上来名字，她只隐约记得是个和影山飞雄一样的一年级生。
少年神色懊恼的撇过头，避开和她的对视后也没了下文，樱庭结衣随之收回视线。
确认奖励已经查收，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后退几步，也因此忽视了影山飞雄放在身侧下意识颤了一下的手指。
“抱歉，刚才大冒险玩输了。”
樱庭结衣在持续不断的告白被拒的这两年里，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厚脸皮。
就算再怎么胡言乱语，只要面上保持足够严肃正经的表情，就不会有人当面质疑她。
“没、没事。”
影山飞雄果然没再追究，只是垂着脑袋结结巴巴的回答。
内心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些许失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樱庭结衣打开了自己的面板，力量那一栏跟着的数字已经变成了4，只是后面括号里“倒计时：15天”的字眼尤为刺眼。
自从国一年级绑定了那个劳什子系统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尽管是在任务失败被倒扣除两点力量之后。
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回女子排球部的训练场地检测下自己现在的水平。
临走前，樱庭结衣回过头，朝这位帮助自己完成任务的小学弟露出笑容以表感激。
“我见过你打球，你很有天赋，继续加油。”
原本积攒在心底的失落情绪被一扫而光，影山飞雄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里迸发出亮闪闪的光芒。
“我会的！谢谢学姐！”
国见英抱着排球转身走向球场，瞥见影山飞雄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架势后“啧”了一声。
///
正在体育馆门前来回打转的早川流看见樱庭结衣回来后明显长舒了一口气。
她急急走上前来：“你刚才去哪了？怎么突然就跑没影了，胳膊好点了吗？”
樱庭结衣没有回答早川流的问题，她神情亢奋的抓住早川流的手：“早川学姐，来帮我垫球吧！”
她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再练两个小时一点不带喘气的！
不明所以的早川流：“……哈？”
……
垫球是不可能再垫球的。
早川流强烈谴责了她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恶劣行为，自从早川流国三年级从排球部隐退后，樱庭结衣已经很少再像被人这样一通训斥了。
她把樱庭结衣老老实实的送到现任队长手里，雪村冬弥原本正在社团活动室里打扫卫生，看见樱庭结衣后顿时眼前一亮，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来到她面前。
“结衣学姐！我已经把这里打扫的差不多了，待会我们——”
语气里的喜悦在看到从樱庭结衣身后出现的早川流后收敛了大半：“啊，早川学姐也来了啊。”
早川流被雪村明显双标的态度给气笑了：“喂喂，我这个前队长还在这里呢，倒是给我收敛点啊你这家伙。”
雪村冬弥撇了撇嘴：“都说是前队长了，早川学姐还来这里干嘛。”
还缠着结衣学姐不放。藏在心里真正想说出口的话是这句。
“还不是因为你的结衣学姐，闷声不吭跑到体育场里，差点把自己给练残废。”
早川流抓了抓头发，虽然是抱怨的语气，脸上却看不出一点不耐烦的神色来：“真是的，本来今天都是我国中的最后一天了，小结衣你这么不让人省心，我怎么放心离开啊。”
自知理亏的樱庭结衣坐在活动室的椅子上，垂着脑袋没敢吱声。
雪村冬弥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里的重点： “结衣学姐受伤了吗？”
樱庭结衣幽幽开口：“……只是一点小淤青，过两天就消了。”
雪村冬弥却没有听她给自己的找补，拧着眉小心翼翼的掀起她的袖子，被涂上药膏后仍然青紫的胳膊暴露在空气里。
不敢和面前散发着低气压的雪村冬弥对视，樱庭结衣心虚的移开视线，转而向一旁的早川流寻求帮助。
谁知道后者不但没有接收到她的求助信息，反而朝她做了个鬼脸，语气里相当浮夸的开口：
“哎呀，突然想起来马上就到颁发毕业证书的时间了，看来我得先回教室了，小结衣就麻烦雪村你来照顾啦。”
雪村在应答时眼神仍然没有从樱庭结衣身上离开：“交给我吧，我一定好好照顾结衣学姐。”
……一定是故意的吧。
樱庭结衣在面对早川流的谴责时尚且能面不改色的接受批评，在面对比自己还要小一届的现任队长时却完完全全乱了手脚。
北一的女子排球部完全追求实力至上，在这种情况下，加入排球部时完全没有基础的雪村冬弥在国中一年级就从早川流手里接过队长的职责，从侧面说明她身上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毕竟亲眼目睹过她面不改色骂走来女子排球部围观的狂热粉丝的阵仗，至少樱庭结衣在平日里完全不敢惹她生气。
谁知预想里的责备并没有出现，面前的少女叹了口气，转而起身从被搁置一旁的背包里翻出一罐喷雾来，递到她手里。
樱庭结衣抬眼迅速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表情不似刚才那么生气后，迟疑的接过喷雾后道了声谢。
“这个对消除淤青很有帮助。”她顿了顿，再度开口语气疑似染上几分委屈，“结衣学姐，就那么喜欢及川学长吗？”
樱庭结衣没听太懂，为什么她们间的谈话突然又扯到及川彻身上去了。
她虚虚握住那瓶喷雾的瓶身，语气难得有些茫然：“喜欢……吗？”
——当然不是。
她心里明镜一样清楚，自己两年来坚持不懈的向及川学长告白，只是因为系统说让他答应告白可以帮助自己的排球技巧更进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选定的那个人非要是及川学长，只是系统这样说，她便也毫无犹豫的就这样做了，即使换个人对她而言也毫无区别。
哪怕最后失败得有些惨烈，她也知道这绝对怪不到及川学长身上去。
毕竟最开始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展开追求，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某天突然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给缠上，她没把那个人当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变态就不错了。
只是——
樱庭结衣想起自己忙活两年来不仅没什么长进，反而还倒扣了两点属性，实在没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偏偏会是及川学长呢……”
……
樱庭结衣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那句话一出口，原本神色只是有点委屈的雪村冬弥表情突然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如果早川流还在这里的话，大概会更加痛心疾首了：连这种无厘头的问题都能问出来，一看就知道小结衣这是陷进去太深了。
刚才用那样深情又哀伤的眼光注视着手里的喷雾，那时脑海里在想谁也更不必说。
樱庭结衣在被雪村用“自己想一个人待会”的借口赶出去的时候还不忘为了手中的喷雾向她道谢，前脚刚踏出门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到了自己的鞋底。
她移开脚，在活动室的门前发现了一枚不知道被谁放在这里的纽扣，看样子应该是校服衬衫的款式。
也许是有人离开的时候不小心从衣服上绷掉了，她小心的收好这枚纽扣，决定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去校园广播里挂个失物招领。
///
原本计划好的卒业式转眼间已经仓皇过了大半，眼看已经到了临末合影留念就能散场的时间，及川彻心底慌乱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不该是这样的。
他料想那个奇怪的小学妹一定会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向他告白，而他也会如往常一般拒绝——然后再随便编造一个借口把自己提前取下来的、校服衬衫上的第二枚纽扣塞给她。
反正那个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知道这其间寓意的样子。
告白如期而至，而他也拒绝得信手拈来，唯一和想象中出现差错的是少女意外决绝的断言。
—— “我决定不再喜欢及川学长了。”
于是原本已经准备好调笑着说出口的台词戛然而止，就连藏在背后的纽扣也失去了它原本的功用。
不该是这样的。
他将自己的毕业证书盖在脸上，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丧的气质，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拒绝了一百次告白的人是他自己。
岩泉一不耐烦的掀开他的证书，猝不及防的刺眼阳光透过窗户照得及川彻睁不开眼，岩泉一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烦躁。
“混蛋及川，想去见的话就去找她啊。”
及川彻轻哼一声，眯着眼睛胡乱向半空中伸手去向岩泉一讨回自己的毕业证书： “小岩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找个人要是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容易就好了……”
“2号体育馆、女子排球部活动室、国二年级的教室，”岩泉一平静的声音让及川彻的动作一顿，“她经常出现在哪里，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及川彻睁开眼，这时才借着些阴影看清了岩泉一的表情。
岩泉一平静又坦然的和他对视，面上看不出半点私心。
“呀，”及川彻忽然笑了，“也是，明明小结衣经常告诉我来着，我怎么就忘记了，还好有小岩帮我记着。”
这次轮到岩泉一朝他冷哼，还顺带踢了他一脚： “记起来了就快点滚开，少在这里惹我心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纽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