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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拍戏进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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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导的本子前期筹备得很充足,几乎没过多久就开拍了。
剧本的内容虽然和之前有很大的变动,不过整体的故事线依然没有变。这期间向阑时有想法就会跟导演提,导演对他也更是喜欢。
这依旧是一个妹妹欺骗了哥哥,哥哥为替妹妹删掉照片以身入局为开始并受到身心折磨的故事。
导演并没有选择按照时间顺序来拍,而是在中间戏份拍完后拍两端。
如今的拍摄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向阑时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早早辍学打工,只为照顾妹妹上学的年轻人。
他和妹妹住在县城,名字取得非常简单,一个叫李天,一个叫李银。
距离李天辍学已经有不少年了,他现在刚十九岁。
“给。”半夜一点,李天灰头土脸地进了李银的房间,手里数了两百块钱递给他妹,“这周零花钱。”
李银没比他哥小多少,今年十七岁,读高三,现在正坐在课桌前写题目。
李银听到他哥的声音就放下笔,像往常一样拿走了他哥手上的钱。
李天看她学得认真也不想多打扰他,说了一声加油就打算离开。
这时的李银捏着手里的两百块钱,眼泪啪嗒一声就滴了下来,“哥。”
李天见状惊慌地抽了张纸给她擦干眼泪,“咋了,有委屈跟哥说。”
李银摇头,哭得满脸涨红,小声说明被偷拍的情况。
李天愣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是谁!我现在去找他!”
“不行啊哥,”李银突然拉住了李天,“他手里有照片,你如果你找他,他就会把照片放出去。”
李天看到妹妹哭得伤心,想到自己一事无成又只能攥紧拳头,“都怪我没能力,你才会受欺负。”
李银听后便道:“那你能不能帮帮我,你的人生已经这样了,我不能被毁了。他说删除照片的要求很简单,他是一名老师,只需要有人能配合他做一场实验,你只需要在他那里住一段时间就好。哥,你去接近他吧,帮我把照片删了。”
李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什么实验?为什么我需要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李银听后哭得更加崩溃,又表现的极其痛苦,对于李天的问题避而不答,“哥,我们就答应他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卡——”
“Ok!今天收工!阑时拜拜,睡个好觉!”李银的扮演者郁沅在拍完后激动大喊。
向阑时同样跟她说了声拜拜。
温悦抱着向阑时的衣服跑到他身边,“半夜一点了,徐导为了追求高三学生的真实状态还真是够拼命,细节扣得太严格了吧。”
向阑时套上了厚厚的衣服,这个时候的夜晚,凉风吹得刺人。
向阑时喝了口热水就跟温悦说了声先走吧。
温悦见向阑时的情绪不那么高涨,也就没有继续说话。
作为向阑时的助理,她清晰地感受到向阑时在这部戏当中情绪的变化。
向阑时已经拍完的中间那一部分应该是全剧最悲惨的一部分,他还是选择了为妹妹删除照片而答应男人的要求,他以为答应了要求只是暂时的妥协,殊不知这是一场精密骗局。
男人以一定会删除照片并给予他妹妹一定的生活费用为由让他长期生活在自己的家中。
刚开始,李天对男人表现出极大的憎恶和恶心,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衣冠禽兽,否则不会偷拍!
但是李天没有想到,男人对他反感的态度不仅不生气,反而给予更多的关心和支持。
男人告诉他,他这个年龄应该读书才对。男人像个百科全书,不仅教授他天文地理,还在无形中补全李天从小缺失的父爱。
年仅十九岁的李天虽然做过不少工,但他几乎没办法应对男人精心布的局。
他在这种关怀下从反感到被迫接受,再到主动依赖,以至于当他的习性和生活方式一点一点改变时,他也发现不了。
他被长久地困在一个房间。
白天,那里是如同监狱一般的作息,到点及响的铃声刺耳又充满压迫感,每当听到铃声响起,李天就必须服从男人给他制定好的各种计划。
否则,一旦被男人抓到他在监控下不守规矩,一向温和的男人就会严厉惩罚他。
这种软硬兼施的方式让李天为了得到男人温和的对待而不断服从他,不再思考。
男人偶尔将他带入校园,让他感受到早早辍学的不甘,激发他的怨气。又及时安慰他,让他对自己心存感激。
李天对男人的话坚信不疑,自从他辍学以后,从未想过还能拥有这样的生活,妹妹的生活费有着落,他也不用各种奔波,偶尔还能听到男人全科目的讲学。
男人总是穿着规整的衬衫和西裤,他最喜欢的动作是用指尖轻敲李天的额头来表示对他做错题的溺爱。
他在给李天教学的时候总是戴着眼镜,看起来异常有耐心,他营造出一种李天的人生只能依靠他的错觉。
时间久了,男人便引导李天阅读一些血腥/色/情的文字,告诉他那些爱/欲的刻画无比珍贵,告诉他灵魂和肉/体是自由的,世俗的限制完全背离真相。
李天早早辍学,早期为妹妹挣学费做的一些零工并没有让他在这方面有任何涉及,他在男人面前堪称一张白纸。
接收男人的引导,在男人的蛊惑之下一步一步沉沦,李天任由男人在他这张白纸中涂画,在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相爱的的观念中挣扎,在一次一次模拟课堂中开启禁忌之路。
李天知道自己和其他学生不同,因为男人常常对他说,他是男人唯一的学生,是只属于男人的学生。
李天对此深信不疑,他似乎已经快忘了自己还有妹妹,还有过去,他的精神完全被牵制,他听到男人说他是男人最爱的学生,他更加渴望男人的爱,渴望男人的到来。
这场极其混乱、像提线木偶一般的生活循环往复,李天的神经迷上了早出晚归的男人,男人的关心让他上瘾,让他害怕分离。
突然有一天,男人出门时告诉李天:除了李天外,他还有很多学生在等着他,他也喜爱他的其他学生。
每每听到,李天都嫉妒得发疯,可是男人说什么他都必须听从,否则男人就会冷落他、呵斥他自私自利、将他贬得一无是处。
越来越多的色/情和暴力书籍入侵了李天,可他从未被男人这样对待过,李天开始渴望,但无论如何,男人都没有碰过他。
一天一天过去,李天压抑着内心不敢声张,直到他再也忍不住找上男人想要主动时,男人答应了他,却提了一个要求。
夜晚的李天沉浸在男人为他打造的虚假囚笼中不能自拔。
男人用一种满是柔情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告诉李天自己舍不得碰干净的灵魂,自己早年有过妻儿,如果李天想要和他在一起,应当也有一段过往。
“小天,只有你愿意为了我付出,我才能一直心安对你好。”
这个时候,男人第一次吻上了李天。
之后,门外传来一阵急迫的脚步声,混乱不堪,李天眼睁睁看着男人去开门,看到几个男人同时走进来。
徐导的戏对个人的耗损非常大,他要求在这种不连贯的拍摄过程中情绪必须表达准确,且不能出差错。
考虑到向阑时第一次拍这种类型,徐导对向阑时会多关照一点,不过在拍摄的过程中,他对向阑时的表现感到惊喜。
向阑时把李天刚开始的挣扎和一步一步地沉沦演绎得非常好,当关键部分的最后一场戏结束时,徐封还在为向阑时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沉迷又保留干净的眼神感到赞叹。
作为一个演绎者,向阑时完全演出了丧失自我的状态,但徐封同样知道,这种影片无异于精神谋杀。这类极其夸张的、矛盾的、残忍到使人愤怒掀桌的情节非常考验演员的心理状态,一旦把控不住就是在害演员。
对于向阑时这段时间的表现,徐封全都看在眼里。这是少有的灵性演员,他的每一次眼神都精准,带来的视觉冲击感也极强。
徐封常常关注他的情绪变化,但向阑时那股认真与灵性让他有时会忽略演员本身,只想极力夸奖。
而作为演员本身的向阑时,在多次夸奖之下的他其实状态非常之差,这部影片对向阑时的伤害很大,不仅是角色被操控了精神,向阑时作为主演常常因为入戏太深而在半夜惊醒,会抓住自己的被子惶恐到天明,不安、焦虑、害怕、噩梦频发。
在这段对损耗精神戏份结束后,向阑时没有感到一点放松,精神上的消耗仍然让他疲惫不堪,所以在拍开头和李银的戏份时,他显得十分吃力。
导演到了这个时候没有把结尾的剧本给他,但向阑时已经不想花力气去猜测这个故事的结尾到底是什么,这个时候,无需剧本。
和温悦说了声再见后,向阑时回到酒店洗了洗就躺在了床上。
他翻来覆去很长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彻底睡着。
又是一连三天的戏,前半部分的剧情也快走完了。
徐封对于很少出错的向阑时又是一顿夸奖,但这个时候的向阑时明显不对劲了。
徐封开始担心他,奈何无论徐封怎么帮他出戏,向阑时紧绷的状态和一如既往的认真表现让徐封无从下手。
所以这天,徐封给他放了半天假,让他休息休息,明天再拍。
而当天下午,程敬先敲响了他的门。
向阑时打开门很意外,他看着程敬先,“你怎么来了?”
程敬先和往常一样,他回,“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程敬先看到他的黑眼圈感到心疼,他揉了揉向阑时的脖子,“我有没有骗你,徐导的戏很辛苦吧。”
向阑时依然没说话,他的下颌碰到了程敬先的手觉得有些安心,向阑时沉默地看着程敬先很久,又突然抿了抿嘴唇道,“我想回家睡觉。”
程敬先一愣,“好,我们回家。”
他们出门的时候,向阑时一直跟在程敬先身后,不想并排走。程敬先发现后主动放慢脚步,自然而然并排走。
回到家后的向阑时也没有太多情绪的反馈,程敬先告诉他等他睡醒后自己还会在这,会把他送回剧组。
向阑时点了点头。
他抱着一床被子睡在了沙发拐角。
可是很长时间过后,他都没有睡着,每一次睁眼,他都能看到程敬先。
向阑时不再想睡觉,他就睁着眼睛盯着看剧本的程敬先。
直到他被程敬先发现。
程敬先问他,“睡不着对吗?”
向阑时摇了摇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沿着沙发移到了程敬先身边,又闭着眼睛抱上了他。
程敬先手中的剧本就这么掉在了地上,他伸手回抱住了向阑时,只想哄着他睡觉。
后来向阑时真的睡着了,他不知道自己睡前的那一秒是怎样的,但他醒来后是盖着被子枕在程敬先的腿上的。
向阑时睁开眼睛和程敬先对视,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程敬先只是把想要起身的向阑时扶着坐了起来。
程敬先主动靠近了向阑时,他打开手机划到一个界面,又把手机递到了向阑时面前,他问,“要不要帮我给小朋友的画打分?”
向阑时看到了屏幕上出现的画,一只白色小狗的眼睛上飞着一只蝴蝶,“这是?”
“二姐的女儿,小悠,这是她画的。她现在接触了画画,很喜欢在画完后让我给她打分。”
程敬先说完后继续滑动着手机图片,依次出现了不少张可爱又充满童趣的画。
向阑时看到了一张大人张大嘴巴吃小孩的画,它在一众九十分中格外突出,向阑时指了指上面的分数,“你为什么要把这张打一百分?”
程敬先把画面中大人的嘴巴放大,又接着划到小孩眼里的泪水上。
程敬先回道,“这是小悠拜托我的,她当时摔碎了家里的花瓶,预测要被爷爷吼,你要不要听她的语音?”
向阑时看着画有点诧异,他看着那个只有稀疏的头发的大人,“你是说这个大人是徐导?”
程敬先这会悄咪咪告诉了向阑时一个秘密,“想不到吧,徐导戴的是假发。”
向阑时突然得知了一个大秘密,他惶恐地问,“真的吗?”
程敬先点头,又播放了一段语音。
“舅舅舅舅,快一点帮帮小悠,爷爷的花瓶自己碎开了,爷爷要骂人。妈妈说你帮我打一百分,爷爷就不骂人了。”
软糯糯的声音,听起来就是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小女孩。向阑时微微笑了起来,“那她被骂了吗?”
程敬先轻声回道,“没有,他在见到徐导的第一面就把我给她打的一百分图片顶在了头上,还说我是支持她的。徐导又气又舍不得下手,最后默默走开了。”
“所以最后小悠一直觉得我给她打的分会有魔力,每次画完都要找我打分。”
向阑时听到回答替这个小女孩埋怨了一句程敬先,“那你为什么不给她全打一百分,怎么还有七十分。”
程敬先翻到七十分的一张图,他仔仔细细想了这个问题,一棵小草上面长满了各种水果,这张图当时被他评价为最需要改进的一张。
向阑时继续为小女孩打抱不平,“有创意的画总是不被理解。”
程敬先怀疑向阑时又开始先入为主了,他有点为自己抗争的意思,“你信不信,她这幅画如果拿给全家人看,我打的分还是最高。”
“那我要给她一百分。”向阑时直接回。
程敬先的抗争彻底消散,他笑了起来,回应道,“好,只要你满意,连同这一张和最新的一张全都是一百分。”
向阑时看了一眼程敬先,好像有他陪伴一场就能消散不少因拍戏而产生的情绪,向阑时的下巴压在程敬先的手臂上,“很好的画,你没眼光。”
程敬先低着声,“是我没眼光,以后再有新画,打分权都留给小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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