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临》三又水

6、仪式 “沙沙沙—

　　“沙沙沙——”

　　韩蕊的手臂与地面摩擦，手指与麻袋仅毫米只差，脖子被铁项圈勒的突起青筋，她拼劲全力想要挣脱铁链长度的限制。

　　先是中指触碰到粗糙的麻袋，房间充斥着粘热的分子。如同数学课被点名到讲台，遇到不会的题目被老师注视时，手掌心偷偷冒出的细汗。

　　紧接着，韩蕊奋力向前拱，食指与中指夹住麻袋的一角。

　　随着触碰到麻袋，韩蕊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原地喘息着。

　　两指发力，用匀速拉动着麻袋。

　　麻袋虽然大，却很轻，韩蕊没有太费力就将麻袋拉到自己身前，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麻袋。

　　袋子开了，韩蕊没有立刻伸手向麻袋内部摸去，而是将鼻子凑到麻袋前，嗅了嗅。没有任何异味，才稍微放下警惕心，将手伸进麻袋中。

　　手指触碰到麻袋里的东西时，发现它们能灵活地穿过指尖，这种感觉...就在韩蕊感觉到熟悉时。

　　“咔哒。”

　　门开了，光线的涌入，韩蕊一下子看清了麻袋里的东西——头发。

　　长发男站在门口，看着韩蕊笑着说。

　　“你不会以为，我们会留下有用的东西和你独处一屋吧？”

　　“别挣扎了，没有人能从我们这里活着出去。”

　　长发男踱步走向韩蕊。

　　韩蕊脑子里迅速闪过男人之前说的话，‘CU要是发现这眼睛哭过，你还活不活？’然后一把拿起，之前被摔在地上的饭勺，对着自己的桃花眼，向后拖着身体移动。

　　“你别过来，信不信我戳瞎眼睛。”韩蕊警惕的看着男人。

　　男人果真停在了原地，双手举起。

　　“哦~ 天呐宝贝。”

　　“别用那油污的勺子，对着你漂亮的眼睛。”

　　韩蕊没想到自己居然赌对了，那句话果然是重点，现在自己对于他们的价值，是这双眼睛。

　　“把解开链子的钥匙扔过来！”韩蕊警惕地看着男人。

　　长发男人站在原地没动。

　　“快点！”韩蕊崩溃的喊道。

　　长发男人将手伸进裤子口袋，韩蕊颤抖的握着手里的勺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男人的动作。

　　“阿悖你干嘛呢？”之前的司机，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走进来。

　　韩蕊看见进来的两个男人，彻底奔溃歇斯底里的叫着。

　　“滚出去，要不然我就戳瞎自己！”

　　“宝贝别激动，我们不伤害你，把勺子放下。”长发男人说着向韩蕊走去。

　　“站住！”
　　“你站住！”

　　韩蕊说着就要将勺子戳向自己眼睛。

　　“啪。”一声震耳的枪声传进每个人耳朵。

　　长发男趁韩蕊被惊到的间隙，立马冲过去，抢走了她手中的勺子，将韩蕊双手嵌在背后，一脚踹向她膝盖窝，借力将其提起，将她姿势转变为跪在地面。

　　司机已经推着男人走到他们面前。

　　韩蕊疼得一刹那失去了知觉，下一秒，一个结实的耳光落在左脸。

　　轮椅上的男人终于说话了。

　　“哎，阿论怎么能这样粗鲁的对待女士呢？”

　　司机接话说道，“小C总，您教训的是。”

　　轮椅上的男人抬眼，向长发男示意眼神。

　　长发男人扣住韩蕊的头顶使其仰头，面对轮椅上的男人。

　　韩蕊被扇得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男人面容模糊，身影来回重叠，韩蕊拼命眨眼想要看清眼前男人的模样。

　　只见轮椅上的男人取出一块帕子，前倾身子轻轻擦拭去，韩蕊鼻腔流出的血。

　　长发男人和司机看到那块帕子，身体一愣，即刻又回过神来。

　　“确实像...”

　　男人喃喃自语到，又将帕子重新缠于指尖，旁人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

　　“可惜了，又不像。”

　　“啊——”男人的声音与韩蕊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缠绕着丝绸的指尖，直接挖进韩蕊的眼睑，脸上冷漠的表情，像在完成一场仪式。

　　韩蕊已经没有了束缚，大脑为了保护身体，暂时屏蔽了疼痛。双手颤动的触碰脸颊，麻木没有知觉的。

　　十几秒过后，韩蕊意识到脸上是血淋漓的液体，疼觉随之出现，尖叫声穿破房间。

　　手帕中的两块器官，早已被随意扔在地面，男人将手帕举到头顶。

　　抬眼，手帕被血迹晕染的痕迹，如同一朵黑色的大丽花，司机和长发男人只是喘着气，不敢打扰。

　　良久，男人将手帕叠好，放进口袋。

　　——

　　魏析周六周日这两天休息的不好，右眼还是没完没了的跳。

　　周一天一亮，他就去了学校影视研究院，修改上课需要的课件。

　　七点半过后，同事接二连三的到了。

　　“魏老师，早啊！”

　　“早。”

　　魏析端着手里刚刚冲好的咖啡，回到工位。

　　“魏老师，昨天熬夜啦？”刚刚向魏析打招呼的女同事问道。

　　魏析没说话，点了点头回应。

　　这时旁边工位的男老师凑过来，说道，“刘老师，我也熬夜了，你怎么不问我？”

　　刘玥萱撇头回到，“谁看的出你熬夜啊！”

　　男同事不依不饶，“为啥我熬夜看不出来，魏老师熬夜你就能看出来？”

　　刘玥萱伸手，将自己桌子上的巧克力，扔到对方桌子上。

　　“人家魏老师白，眼下乌青很明显好吧！再看看你，别说乌青了，你整个人雀黑。”

　　说完，办公室笑声不断。

　　魏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眼来电人，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刚刚接听，电话那头，如同喷泉一般的女声开始输出——邵久伊。

　　“阿魏！出事了！”
　　“你工作室那个叫韩蕊的...”

　　邵久伊突然不说话了，在电话那边支支吾吾，偶尔还传来车辆的鸣笛声。

　　“怎么了？”

　　邵久伊的手机突然被夺过去，一个男人开口了。

　　“魏析。”

　　魏析接电话的动作一顿，眉毛微蹙。

　　这声音，邵重异？

　　还没等魏析做出反应，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

　　“你学生死了。”
　　“我们往你那边赶。”
　　“警察那...”

　　魏析愣在原地，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一白倒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