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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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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
你感到自己身处一片昏暗之中，是那种落日黄昏之后，路灯亮起之前的昏暗。
周围好像有很多人，但好像都离你很远，你似乎在一条街上。
只有面前一个疑似是“朋友”的人在和你交谈，但你好像隔着一层雾，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街角的LED屏闪烁，似乎有刺啦刺啦的声音，你一下想到那种末日前奏，心里开始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蔓延。
你朋友递过来一张报纸，纸张保存得并不好，你感觉到它似乎被大力揉过又展开。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震惊！女团成员竟发生这事！”
你一边哂笑取标题人的敷衍一边往下看，原来新闻说的是当下大火的女团成员一起被拐去卖艺赚钱。
被拐组织主要拐卖一些老人和小孩，卖艺组如果企图逃跑和干活不卖力，都会遭到残酷的殴打。图片上鞭子造成的疤痕已经增生，看得人触目惊心。但是该女团成员被拐后，完全没遭到上述折磨，原因是在公司的强度比这大太多，她们甚至觉得惬意。还因为“表现不错，业绩出重”而受到组织头头器重。
是的，组织的头头居然是一对看起来毫无攻击力，非常可怜的拾荒老人。
你看着报纸上他们的照片，苍老的皮肤上，皱纹清晰可见，被捕时他们各自提着一个蛇皮口袋，露出一个和蔼慈祥的微笑。
这样的人居然是这起恶性事件的策划者，你心里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和荒谬感。
你又低下头去阅读新闻报道。
这一次，抛开最初的震惊之后，你发现了一些新的细节，比如女团成员在受到重视后拥有了吃水果的权利，她们每次通过克扣三块钱的水果经费，最终实现自救。
而她们每次的总水果经费是8块。
幸运的是，水果店十分仁慈，每次5块的阳光葡萄就够她们吃到地老天荒。
她们就这样安然无事地攒下一笔不菲的经费，最终实现了自救。
奇怪，你发现新闻里提到“自救“”这个关键过程，总是一笔带过，她们最终得到的“自救经费”是多少，她们是怎样实现自救的都没有交代清楚。
但是字里行间，又充满暗示性地意味，“不可说”三个字涌进你的脑海。你开始意识到，或许这个新闻并不像它的标题看上去那么敷衍。
或许新闻里反复提到的狗叫也别有深意，但你对此究竟代表什么含义依然一无所知。
这些问题在你脑子里恒梗不去。
你正准备深思下去，突然一阵睡意涌上来。
你的世界彻底暗下去了。
再次睁开眼，你发现你在一个菜市场的十字口。
菜市场的路口狭窄、杂乱，到处堆满了菜叶、垃圾。有一道红色的血水在其间流淌，原来是对面摊位杀猪宰羊溢出的血水。
你平常是一个非常讨厌腥臭味的人，这样的环境，你根本不会多待一秒。
但是你居然对整个场面熟视无睹，心里毫无波澜。
还没等你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准确来说是很多张熟悉的脸。
是新闻上的女团成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来不及想就被推了一把。
你回头发现了一张更熟悉的脸。
那对拾荒老人中的一个。
近看ta的皱纹更明显了，你甚至可以看到ta手上的老年斑。
此时ta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ta目光沉沉地看着你，“快走”。
显然目前的场景已经足够诡异，更诡异的是你的心情。
你跟着队伍走进菜市场的一角时，心里居然是新奇的，放松的。
即使途中路过几个正在被鞭打伴随着“还跑不跑”的质疑声的人。
他们躺在垫子上，惨叫声一声凄厉过一声。
但你心里居然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你们一起到了一个小摊上。
摊子具有很强烈的“拾荒”气息，蓝色的塑料破布支在用线连接起来的竹竿上，上面零碎地放了很多东西，针线盒、灰扑扑的面包和玩具......
这些好像被世界遗忘的淘汰品，又重新被摆在这个蓝色的展台上，待价而沽。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贩卖这些商品，守住这个摊子。
老人说完的一瞬间，所有女团成员齐声应好，你发现这其中还有一个声音来自你。
老人离开的下一秒，女团成员们七嘴八舌地对这些商品议论开来。
“这个好可爱！”
你认出这个似乎是女团成员中被称作“唯一ACE”“门面”的人。
此时，她指着一个泛旧、褪色的红色哨兵摆件，一脸的兴致勃勃。
你开始思考这个ACE的评选标准包不包含智力这一项。
下一秒，你看见她手伸向背后，面不改色把其他女团成员拉过来，离自己更近。
“应该是包含的。”你想。
突然，她转过头来问你，“你喜欢哪个？”
你好像一个路过展览的人突然入戏，你成为了这个展览的一部分，你盯着她的脸，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但此时，没有任何东西比这份注视和这张脸更真实。
你叹了口气，回忆起，你确实是爱她的，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ACE和门面，你是相当认可的。
好吧，你愿意入戏。
好像就在决定的一瞬间，你成为了她们其中的一员。
你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些和她们一起相处的经历，这让你感觉熟悉又陌生。
在发现这个事实的一瞬间，你心里涌起一股恐慌。
是的，作为一个健全青年的你，完全！不会！跳舞！
比起说是跳舞，不如叫你大祭司更合适。
求雨或许有用，但现在大家都是泥菩萨，“跳舞=耍猴=业绩差=立刻完蛋”这个推论凭借你十二年义务教育轻松得出。
你发现除了担心死亡和疼痛外，你更担心连累她们。
拾荒老人的面目在你心里都没有自己可憎。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再次长叹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