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味的相片》吃面要加辣

2、这片地方 饭后江

　　饭后江建安带司鹄到处转转。
　　陇江不是什么大城市，见不到几处高楼，多的是矮小的家属楼。路两边载着银杏，这两天焦黄的洒在路上。商贩多是拉个推车便叫喝做卖，处处留着小城的淳朴。
　　司鹄对这些很少见，听着全然不动的调调，踩着干枯的叶子。“表弟，吃苹果不？”江建安停在一个摊贩前挑起了苹果。
　　“都行。”
　　“我们这儿离海边远，也就苹果这两天还多了。”江建安挑了几个红透的装进塑料袋递给商贩主人，“嘿，这么贵，便宜点啊，常买你家呢….”司鹄听着他表哥的讨价还价声不动声色的往远走了几步。
　　站在台阶上摸了摸口袋，早些拿的烟盒早已皱皱巴巴，他也没管那么多抽出一根在放在嘴边。江建安终于商好价提溜着苹果走了过来。
　　“抽烟呢？”
　　“嗯。”
　　江建安给司鹄点了道火，又摸出一根自己点上，呼出的烟雾在脸前上升，隔的两人远远的望不见对方的脸。
　　“走呗。”江建安说着转身向家走去，司鹄不紧不慢的跟着。
　　东河的江岸渐渐隐匿成天边的一条线，汇入无尽的夜色。
　　一袋苹果头到小区里时被江建安啃的还剩一半，像是想起还有个表弟头都没回的朝司鹄扔来一个。司鹄对这也不恼，接了过来啃了一口，水分挺大的。
　　“哦对了，明天和我一起下个乡。”江建安嚼着苹果挤出句话。苹果冲淡了嘴里的烟味，带着点甜，司鹄没答话。江建安回头看了眼，拍了拍司鹄的肩，“哥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慢慢来吧啊。”
　　江建安打开家门，丢给司鹄一把钥匙，“门钥匙。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
　　江建安将苹果放在桌上拉开卧室门走了进去，留司鹄一个人与苹果对视。
　　司鹄拿了几个苹果，放到房间里，洗漱回来坐在了椅子上。习惯性的打开电脑，看了看时间，还早得很，才8点多，外面就已经静的像北京的凌晨，不，北京的凌晨都没有这么安静。
　　翌日天刚亮，江建安开关门的声音震的司鹄从床上坐了起来。司鹄按了按太阳穴，揉了揉脑袋，汗湿的衣服贴在背上，又强行将自己从昨天晚上的梦里拉出来。
　　他又梦到了自己被诬陷的那天，一样的场景每个人的脸又都被涂着马赛克，接着画面一转是记者怼在自己嘴边的话筒和成为他梦魇的话：窃取他人成果享受天才的称号你配吗？下一刻响起哄堂的大笑和窃窃私语，每一个人的眼睛化作一把把刀向他砸来。
　　回过神，司鹄扭头看了看窗外，如昨日一般的大太阳。
　　等他洗漱完出来，江建安提着早点进了门，看到从厕所出来的司鹄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早点。“醒了？不知道你爱吃啥我买了点当地特色早点。吃点？”
　　司鹄点了点头，回头放下毛巾坐在了餐桌旁。
　　照他表哥的说法，这个米粥似得豆浆叫甜浆，陇江的独一份。司鹄舀了勺尝了尝，米煮的软烂，放的胡椒和盐，咸咸的。
　　“怎么样？好喝吧？”江建安看司鹄又喝了几大口，爽朗的笑了笑。
　　“赶紧吃，吃了就走。”
　　江建安有编制，经常下乡。这次下乡的地方叫坪沟村。路不太平，中间有一段挖断了在修高铁。越野车蹦蹦跳跳的在路上走着。
　　司鹄倒不怎么晕车，探头看着窗外的麦田。
　　“这两天麦子快收了，今天去兴许还得帮着做点活。”江建安嘴里叼着烟，“你能做不？”司鹄答了句能，而晃悠的路将早日的梦甩的一干二净。
　　好不容易车才进了村。这村子不算大，只有十几户人家。家家盖着砖土混搭房，门口栽着柿子树。江建安把车停在村口的村社院子里，从后备箱拿了一箱苹果下来。
　　司鹄看着这箱东西，“你拿这干什么？搞贿赂？”
　　“去你的，看个老木匠用的。别愣着，还有一箱纯牛奶，帮忙提下来，跟着我走。”
　　江建安领着司鹄来到了村子里唯一的一家土房门口，敲了敲早已锈迹斑驳的铁门，扯着嗓子喊：“老陆，是我，小江！”
　　开门的不是什么老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