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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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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靠我靠阿岑是不是踩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钢筋怎么会断!”
“稳住了吗这是稳住了吗!?”
弹幕瞬间惊叫刷屏,地面上,评委也都捏了一把冷汗。节目组更是乱作一团,铁塔的钢筋他们的检查过,虽然偶有老化,但绝对不至于踩断,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而接近百米高空之中,盯着岑有匪身形骤然一晃,凯尔瑟尖叫:“小心!!”
岑有匪在脚下的支点断裂后没有坐以待毙,果断改变重心,踩向旁边。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旁边的钢筋刚一受力,竟然也应声而断!
现场只有岑有匪还异常冷静。——末世命悬一线的时候太多了,相比之下,这就有些微不足道。她靠双臂拉起引体向上,用力一翻,就蹲在了更上面的铁板正中。
凯尔瑟抑制住颤抖,虚虚喘出一口气,就听岑有匪对他们命令道:“都不要动。”
罗丹在最后面喊:“上面怎么了!”听得出来,他尾音也在颤。
岑有匪看向所有人的安全绳。钢筋明显是被人做了手脚,断口太新。如果要害命的话,安全绳一定也是有问题的。出发前,她检查过自己的安全绳,完好无损。但是.........
出发前十五分钟:
凯尔瑟难掩兴奋地热身,频频偷看岑有匪,直到把人盯的无奈转头,问她怎么了?这个自来熟英国小姑娘少见的窘迫起来,“岑有匪,你这么厉害,出发前我能沾沾你的好运么?”
岑有匪歪头打量了一下,怎么沾?
罗丹和其他嘉宾们走过来,七嘴八舌,最后说道,还是老规矩,你们互换安全绳!
岑有匪知道小日国评委对自己有敌意,和平年代,人们轻易不敢想象谋杀。但岑有匪来自末世,死亡和杀害比比皆是,对方处于不知道什么原因想杀了自己,或者是有人想杀掉队伍里的其他人,都是很容易接受的事情。
“所有人踩走过的地方,原路退回。”她当即命令。
可是没想到,听到钢筋断裂,邯国人已经吓破了胆,向下第一脚,就脚下一滑。他背上的安全绳,会回弹一段距离在慢慢把他放下去。
然而邯国人竟然在回弹的瞬间,抓救命稻草一样拽住了凯尔瑟。
岑有匪厉声道:“有安全绳,放手!”
邯国人恍若未闻——他吓破了胆,根本什么也听不见。凯尔瑟在他的重量下,迅速脱力坠落。然而最让岑有匪担心的发生了。
“啪!” 凯尔瑟的安全绳,断了。
局势瞬间逆转,凯尔瑟被邯国人拽着,吊在一根安全绳上,罗丹见状大喊:“别松手!别松手!”
然而邯国人被凯尔瑟的重量一坠,就立马撒手了。
岑有匪见状低骂了一句,飞身向下,一把扯住凯尔瑟,她的安全绳也骤然绷紧。凯尔瑟努力冷静下来,自己扒住岑有匪腰上的挂带,独属于岑有匪的那种,极淡极冷的草木气息沁满她的嗅觉。
谢谢你..........”
凯尔瑟话没说完,就感到一阵失重感再度袭来。岑有匪眼神一凛,——有外力击毁了安全绳的滑轮!她当机立断,左手去攥邯国人的脚踝,挂在他的安全绳上。
邯国人惨叫一声,安全绳也不堪重负的嘶嘶作响起来。三个人连成一串在空中摇晃。极地国壮汉叫道:“这边!回来!”
岑有匪心知这根安全绳绝对撑不到把他们送回地面。他趁着绳晃回铁塔附近,眼疾手快,一把握住铁杆固定,极地国壮汉舍命向下倒翻,抓紧了凯尔瑟的手,给她时间爬回来。
也就在这时,邯国人的安全绳,彻底断了。
岑有匪单手拉不住一个成年男性和她自己。咬紧后牙,她猛地尽最大可能发力,调转了自己和邯国人的位置,罗丹立马伸手固定住邯国人,岑有匪却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径直坠下去。
她的小腿在铁栏杆上磕出一声闷响,尖锐的疼痛刺上来。但,这也给了岑有匪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她果断用另一条腿勾住栏杆,在半空急停。
可还没等所有人松半口气。
“钲”
铁栏杆也断了。
岑有匪只好翻身,下面是塔身一段较为平缓的铁坡,她用身体把重心压后,鞋底手掌作摩擦缓冲,陈旧的铁锈瞬间纷飞如雪,她就这么一路滑到坡尾,终于刹住。
黑色的铁皮上留下一线血迹。节目组所有人长出一口气,立刻冲去救援。弹幕整整空白了一分钟,终于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根本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阿岑是怎么把两个人都甩回去的我去!”
“重大事故啊啊啊 我都以为要死人了!”
“钢筋断了,安全绳竟然也能断了??这是故意杀人了吧?”
“节目组说已经报警了,等帽子叔叔吧。这算不算外交事故啊”
“不过这个女嘉宾叫什么,我去,太牛了”
“好像是个华国女明星”
“女明星?不是专业跑酷的?”
“是阿岑!!岑有匪!我的新宝藏墙头! 话说阿岑有没有事啊那个腿看起来磕的好重”
“还有手!你从无人机特写看,铁皮上全是血”
“我专业跑酷十多年了,感觉大部分世界级跑酷也做不到这个水平,别说血不血了,这种情况捡回一条命就谢天谢地吧。”
“太勇了,舍命救人啊,要我我绝对不敢这么干。”
“其实这样看极地国壮汉和那个漂亮国罗丹也很勇啊”
“大家都好,除了邯国人。”
“妈的,要不是那个傻叉,根本不会出事。”
直播现场,节目组各个满头大汗,把人都接下来,送上救护车,才想起来,掐断了直播信号。
警笛已经响起来了,警察估计马上就到。王帆攥着岑有匪完好的另一只手,前言不搭后语,一把鼻涕一把泪。
岑有匪无语地看着他。这种轻伤根本无伤大雅,小腿骨裂加手掌擦伤,在末世紧急时刻,都算不上伤员。然后王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岑有匪不得已抽出手拍拍他,提醒他接电话。
电话接通的立刻,陈碧梧焦急的声音就喷发出来。“岑有匪没带手机,你在她旁边吧,我看你们已经把她救下来了,她有没有事啊,是不是骨折了手掌记得消毒赶紧上救护车啊!!”
岑有匪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她就是觉得心情很好。把电话放到耳边,她突然轻轻道:“陈碧梧,不要担心,我没事。”
那一头瞬间哑火了。半响,呜呜地哭起来。“你去医院好好治疗,我今晚飞机过去看你。”
“你还要上班,不用........”
“我票已经买好了!”
谢过医护人员的搀扶,岑有匪近乎步履如常的上了救护车。听着电话那头陈碧梧东拉西扯,念童话故事想转移她消毒时候的注意力,岑有匪不自知的笑了一路。搞得医护人员胆颤心惊,——从来没见过谁消毒清创,还乐得这么开心。
到了医院,王帆和陈碧梧一个线上一个线下,兵谏逼宫似的,给岑有匪办了住院。
岑有匪让王帆去要警察那边的鉴定结果,她的安全绳是当时由于外力断裂,太蹊跷。岑有匪猜测,应该是狙击造成的滑轮碎裂。小日国评委真的有这么大能量,找个狙击手出来,在法国开枪?
晚上,陈碧梧在机场买了块面包路上啃,打车先去了一趟警局。她站在街边,寥落的零星路灯底下,让夜风吹着醒了醒脑子,就掏出手机打电话。
已经在法国成家立业的大学室友,认识很多国际律师的大学同学,她把几个电话一一打过,跟着信息,走进一家低调的私家侦探所。
在欧洲不像国内,福尔摩斯虽然是虚构人物,但反映了私家侦探这种职业历史悠久而底蕴深厚。岑有匪说怀疑是狙击枪,那么能在欧洲架起狙击枪的,就不该只依赖官方去查他。
一口气忙到八点多。陈碧梧扣掉法国知名律师的电话,打车来到医院。
王帆早早就把住院病房楼层床号一股脑发给了她,也不知道岑有匪发现经纪人叛变的这么彻底会作何感想。陈碧梧忙里偷闲地逗了自己一下。和一个眼熟的金发姑娘同乘电梯而上。
出了电梯。
陈碧梧脚步一顿。
她想起来这是谁了。工作之余摸鱼看节目,她几乎只注意了岑有匪,是以现在才想起来,电梯里,站在她旁边的,正式凯尔瑟。
出于莫名一种直觉,陈碧梧脚步放慢,等着对方先走进了岑有匪病房。
”岑有匪...“
在削苹果的王帆看见岑有匪来了,起身迎她。凯尔瑟笑着想接过王帆手里的苹果,王帆懵逼地看着她。凯尔瑟笑道:”我给岑有匪姐姐削苹果吧。“
王帆欲言又止,”那是他要自己吃的。“岑有匪淡淡说。
凯尔瑟盯着他的眼神瞬间不那么友好,满脸都是你虐待伤员的控诉。王帆把苹果塞进嘴里,跑到墙角装蘑菇。
凯尔瑟就收回目光,对着岑有匪,脸红扑扑的,她突然说:”岑有匪!我爱上你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追求你吧!“
王帆嘴里的苹果还是掉了出来。
陈碧梧停在门口,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似乎不太震惊。反而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她不敢细想,就听见里面岑有匪声音还是无波无澜的,反问道“什么算爱?“
陈碧梧了解岑有匪,她这语气不是要检验对方,或者要凯尔瑟知难而退。她就是发出了一个一般疑问句。
凯尔瑟却不这样想。她觉得岑有匪不相信自己会在这么短时间内爱上她。可是俗话说,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坠入爱河,往往真的是只需要一瞬间的事情。
于是凯尔瑟更加鼓足了勇气,她解释道: “我明白什么是爱!请你相信我。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特别好看,特别顺眼,特别有和你聊天的欲望..........
岑有匪望着她,跑神想起来自己和陈碧梧第一次见面。
对方陷在很厚的被子里,蓬松,柔软,露出一截同样柔软的脖颈。然后是惊恐地瞪着她,琥珀色的眼睛,拐着颤音的尾调。
凯尔瑟见她不做声,干脆继续“后来我发现你很厉害,特别特别特别帅,有范儿,有个性,像北风,像.....
陈碧梧像春末夏初,像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金红色的梧桐叶。
“然后你救了我,简直是神明天降..........
滨海大酒楼,陈碧梧拎着锤子就冲上来,报警。小区门口,她惊慌失措,但是蓄了眼泪的眼睛里,只塞了自己一个人.......
“你在走神! 岑有匪,你是不是在想别人?”凯尔瑟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王帆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凯尔瑟这句话问得岑有匪心底一跳。同样心里一跳的,还有门口偷听的陈碧梧。她莫名不敢再听下去,敲敲门,假装刚来的走进来。
王帆一脸目睹修罗场的目瞪狗呆,呆若木鸡。岑有匪倒是对她来了没有任何惊讶。——她听见了。
凯尔瑟委屈道:“你有心上人了你早说呀,别耍我玩啊!”
“她只是不太明白这方面。”陈碧梧很自然地替岑有匪解释道。
凯尔瑟狐疑地盯着她。
“这是我朋友。”岑有匪突然主动出声,替陈碧梧解释道。
凯尔瑟了然地在她俩中间看了一圈,一撇嘴,开门出去了。
“真恶心。”
凯尔瑟出门撞上刚好要进来的极地国壮汉,显然他刚才在门外听完了她的表白。凯尔瑟怒火中烧,她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搞什么歧视呢!”
极地国壮汉耸耸肩,在他们国家,同性恋是犯法的。
碍于对方刚刚救了自己的命,凯尔瑟悻悻然闭上了嘴,愤愤地走了。
而这三个字自然也落到了屋内人耳朵里。
极地国壮汉来探望岑有匪,替她打抱不平,说救了别人还惹上这么恶心的事情。
王帆啃着苹果幽幽道:“朋友,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君子,和而不同。你们极地国的宗教不是全世界的宗教,你们极地国的法律,也不是全世界的法律,就不要多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