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指令（我想活着）》大啊亭

2、第 2 章 江江面

　　江江面如死灰地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新指令，寒意犹如冰冷的潮水，自脚底迅猛上涌，刹那间遍及全身。

　　“帮助倪舟？限时两小时？”她嘴唇微颤，声音里满是颤抖与绝望的交织，犹如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愤怒、恐惧与无奈，似三条毒蛇，在她心中疯狂缠绕。

　　这莫名的系统指令，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摆弄着她的命运，让她满心愤怒；前一次惩罚留下的剧痛回忆，如附骨之疽，让她每念及便胆战心惊；而面对系统的强势，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乖乖听命，又让她的无奈如乌云般浓重。

　　她的手死死地攥着手机，仿佛要将它捏碎。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手心，那尖锐的刺痛，却远远比不上内心的折磨。

　　“这该死的系统！为何总是跟我过不去！”江江声嘶力竭地怒吼，可吼声在狭小的病房里回荡，最后消散，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可她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她不想在这个无情的世界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与倪舟那两次糟糕的见面场景，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

　　那冷漠的眼神，像冰冷的利刃；那讥诮的话语，似带刺的钢针，每一幕都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凭什么要我帮他！”江江咬牙切齿，愤恨之情几乎要从眼中喷出。

　　然而，系统的指令如高悬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取她性命。她不敢冒险，每一次惩罚对她而言都是炼狱般的煎熬，身心都被狠狠折磨。

　　无可奈何之下，江江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慌乱的内心平静下来。她明白，此刻怨天尤人毫无用处，当务之急是找到倪舟，搞清楚他需要何种帮助。

　　江江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从病床上爬起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伤口，疼得她眉头紧锁，冷汗直冒。

　　她披上一件外套，拿起手机，拖着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步伐，缓缓走出病房。

　　夜晚的医院走廊寂静得可怕，灯光闪烁不定，好似随时会熄灭。诡异的氛围让江江觉得每一处黑暗中都藏着未知的危险，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长长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嘲笑。

　　当江江走出医院门口，一阵寒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路灯散发着昏黄而黯淡的光，周围的一切都被一层阴影笼罩。她迷茫地环顾四周，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寻找倪舟。

　　一辆辆出租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她却只是呆呆地看着，没有伸手拦下任何一辆。她的心仍在为系统的指令而纠结，对即将面临的未知充满恐惧。

　　“我该怎么办？到哪里去找他？他又需要我帮什么忙呢？”江江内心的疑虑和不安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旅人，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突然，江江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倪舟所在的高中。尽管不确定他此刻是否在学校，但那毕竟是他学习和生活的地方，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于是，江江咬了咬牙，狠下心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了车里。

　　“师傅，去xx高中。”江江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却带着一丝挣扎后的坚定。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启动了车子。车子在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如幻影般快速掠过，可江江却毫无心思欣赏。她的脑海里全是倪舟和系统的指令，心也随着车子的颠簸而上下起伏，忐忑不安。

　　终于，xx高中到了。学校的围墙在夜色中犹如蜿蜒的巨蟒，显得格外阴森，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的枯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江江脚步踉跄地从车上下来，偶然间瞥见校门口公告栏上倪舟的处分通告。照片里，少年凌厉的下颌线被雨水洇湿，违纪原因栏上赫然写着“恶意损毁公共设施”几个大字。

　　“同学要找谁？”保安亭里传来浑厚的询问声。江江慌忙将手机屏保按在胸口，倪舟证件照上泛着荧光的电子水印刺痛了她的掌心。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是多么荒唐：病号服外裹着护士的米色针织衫，膝盖上结痂的伤口还渗着丝丝血迹。

　　此时，校外不远处的巷口拐角处，倪舟正单膝跪在地上，校服衬衫被扯得破破烂烂，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受了伤。三个染着银灰发色的职高生围着他，其中为首的那个正用鞋尖碾着他渗血的手指，嘴里还戏谑地说道：“市重点的优等生骨头也没多硬嘛。”

　　倪舟突然伸手抓住对方裤脚猛拽，趁那人失去平衡的瞬间，用额头狠狠撞向其鼻梁。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时，一个灭火器从斜刺里飞来，重重地砸中了那人的肩膀。

　　在呛人的干粉白雾中，江江脚步踉跄地扶住生锈的消防栓。她的病号服下摆被铁栅栏勾破，膝盖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流出。系统光幕在她视网膜上疯狂闪烁，显示着【剩余 00:28:23】。

　　“多管闲事？”倪舟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紧紧盯着江江身后。江江这才发现三个混混正从白雾中缓慢逼近，带钉球棒拖地时划出的刺耳声响，如同恶魔的脚步声，让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危急时刻，江江突然抓起路边的共享单车，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消防警报器。尖锐的蜂鸣声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仿佛是命运撕开的一道口子。

　　当警笛声隐约传来时，江江却被一个混混拽住头发，狠狠地按在潮湿的墙面上。倪舟见状，突然从背后勒住施暴者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你们要找的是我。”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江江耳侧，像毒蛇吐信般低语：“现在滚，下次我卸的可不止是胳膊。”

　　混混们骂骂咧咧地退开时，江江怒火中烧，突然抓起半块砖头，用尽全力砸中带头者的后腰，暗红色的血迹顿时在对方白色外套上晕染开来。

　　【任务完成】江江看着光幕消散，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倪舟却用淌血的手掌撑住她头顶的墙壁，将她困在阴影里，冷冷地说道：
　　“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英雄戏码能改变什么？”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
　　“上次有个女生说要‘拯救’我，结果三天后就转学了。”

　　江江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她突然抓住倪舟受伤的胳膊反向扭转，趁着对方吃痛松劲的瞬间，挣脱了他的桎梏：
　　“谁要拯救你？”
　　我，只想活下去！

　　就在这时，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江江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倪舟弯腰捡拾散落的校徽碎片，金穗图案在积水中反射着冷光，显得格外凄凉。

　　她摸到口袋里被血浸透的手帕，那是方才混战中倪舟塞给她止血用的，她愤怒地将手帕狠狠摔进下水道格栅。

　　转身时，她瞥见少年正用牙齿撕开绷带给自己包扎，垂落的刘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远处便利店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终被雨水冲刷成两滩模糊的墨迹，仿佛他们的命运也在这暴雨中变得更加混沌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