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大梦空空

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终结章（二）

　　“你为什么还不停止这一切？明明知道你做了没有什么用！”那个悲伤的自己发出强烈的悲怆的质问。
　　“可万一呢？渺小的我，总是做出来事与愿违的我，万一这次就做对了呢？一直没有好运气的我，是不是唯一的好运就是现在？结果既然已是如此，万一我能让一切死局流动起来有了万一呢？”那个悲伤到不能自拔的我，睁着眼睛震愣在原地，在眼角的泪落下的瞬间，消失不见了。
　　然后我闭上眼睛看到的世界，慢慢清晰了起来，我努力感应那棵树，那应该是极有灵气的树。可方圆百里，还立着的，漂浮在海里的，都不是。
　　我闭上眼睛调整方向，无意识的抬头望去，那一团灵气是清醒的媒介的方向，另外呜呜泱泱无穷尽的一大堆是沉睡的普通人类，全世界的人现在都漂浮在上空，想想，他们的身体都能成为一片天。
　　想远了，还是继续找那棵树，找、找、找。
　　在我准备把视线调转下来的时候，隐约看到有一些普通人类身体发着类似媒介的光，这光微弱的闪烁着。
　　不知道那些人的光，是成为媒介的过渡，还是成为一阵风。。。。
　　抑或是成为一棵树？
　　好像程功那时候这样说过。
　　我这样想着，还带着某种直觉，看着他们的眼神变得仔细了起来。
　　之间这群人的光闪烁着闪烁着，更像是，转移！
　　他们的光突然消失不见了，那群人还是那群人，变回了普普通通的人，没有变成媒介或者其他物质的迹象，更没有消失不见。
　　那光呢？
　　“许苑！”荆扉突然大喊道。
　　我被声音吓到一激灵，睁开了眼睛，被一道白光糊住了眼睛。
　　现在的天，太阳像是正中午的，太阳看着很大很大，因为肉眼可见的离我们很近，奇怪的是，没有温度。
　　所以其实，从回到地球开始，我就觉得每个人都处于曝光的状态，白的刺眼。
　　现在这一团光，在如此状态下还能清楚看到的一团光，扑向了我。
　　我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感觉被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很明显感觉到，任何声音突然都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睁着眼睛来到这个世界，还是闭上眼睛来到的。
　　因为我现在感受不到自己任何的状态，眼睛打开还是闭上，抬抬手，抬抬脚，脑子发出了指令感觉做出了这个动作，可是我看不到自己的手，看不到自己的脚，只有白色，完全的白色。
　　黑暗的反义词是什么？是光明？是鲜亮？是斑斓？
　　物理意义上的黑暗，对不上它的反义词。
　　现在一片白带给我的恐怖，比起之前的一片黑暗，有增无减。
　　同样寂静。
　　我防止自己陷入恐惧，天马星空的想着，白内障眼中的世界，是否也是如此？好像不是，之前跟程功争论过，说是什么最开始的症状是视物模糊、浑浊，对光敏感度下降，最后会导致完全失明，又是黑暗的世界，怎么会是纯粹的白呢？
　　“许苑。”突如其来缥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这声音怎么说呢，立体环绕的声音，你不知道它从哪个地方传来，而且这声音带着一种神性，让人不自觉庄重：“现在，你就是那棵树。”
　　“我？”我发出疑问的同时，白色消失，眼前浮现出的是荆扉的脸，她面无表情的看向我，问道：“刚刚得到了什么讯息？”
　　“刚刚不知道是谁，说我就是那棵树？”我也没有搞清楚情况，只是如实复述着。
　　“怎么可能，树就只是树而已！”荆扉不可置信道，她能如此惊讶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她知道树作为载体的结局。
　　“我没有听错，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我心里隐约感受到她如此惊讶背后的原因，可这对于我来说，不难接受。
　　“我愿意当那棵树。”我接着说道。
　　荆扉看我的眼睛里蕴藏着某种坚定，眼神慢慢了然，便说道：“等他们回来，我告诉你该做些什么。”
　　“反正已经找到了树，能不能把他们叫回来？”我看向荆扉，问道。
　　“既然他们在找了，四棵树比一棵树胜算总归要大一点。”荆扉说道。
　　“好。”我应了一声。
　　然后就没人说话了，周遭只有水流动、击打、回溯、偶尔被水势折断树木的声音。
　　由于我们都悬空在它上方大约两三米的距离，比之前的距离高一点，所以声音也不是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