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修炼行天下》于姜

17、心性考核（二）

　　幻境消散之后，眼前的光线突然一暗，此时在黎灯吹面前出现的，是黑暗中的看不到尽头的阶梯。她心中明悟，接下来的考核，当是要走这阶梯了，于是定了定神，拾级而上。
　　此时此刻，在轮回卷外的考核官们正在激烈讨论光幕上的排名更新。
　　罗秋意满意颔首：“尉迟楠果然是第一名。天赋出众，心性坚定，此女必成大器，尉迟家有福了。”
　　原来这尉迟楠，刚进去没多久，排名就飙升到了一位，意味着飞快地破了幻境。
　　江川泠认同地说：“虽说考虑到考生的社会经历都不多，此次设置的都是曾经大家印象比较深较有执念的场景，难度不算顶天，但以轮回卷的能力布置的幻境必将格外逼真。能够快速破幻，至少是不耽于过去、心性非常坚定之人。”
　　“我看这田无霜也不错。”谢铭提到，“这次来的天赋高的人这么多，她竟只在尉迟楠之下，排名第二，在田淳坤、苏溪、苏泠玉等等人之前。”
　　此时，有考核官惊呼：“这黎灯吹是谁？竟排在了第七，压在了好几个之前已经声名远扬的天骄之上。”
　　“每年都会有一些出身平凡但是天赋惊艳的，”罗秋意笑道，“她测出来灵气亲和度上上等，精神力上等，没想到心性也颇为不凡。”
　　“此次考核竞争颇大啊……”考核官们纷纷感叹。
　　在考核官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黎灯吹已经踏上了第一级台阶。在踏上台阶那时，她感觉肩膀一沉，仿佛无形的重量落在了她的身上，或者说落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第一级台阶的重量不算重，黎灯吹脚步不停，向上继续攀登而去，只是越往上走，这股无形的力量就更重、更沉。到之后，她数不清自己已经登了多少阶，只感觉到灵魂很累、很疲惫。
　　而且更糟糕的是，越往上，越黑暗，到后来甚至已经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人只能凭着本能机械地往上走。
　　在这种黑暗中，黎灯吹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越发孤寂、甚至惶恐。仿佛有声音在她耳边唤着她：“放弃吧……放弃这无尽的孤独，放弃这漫长而无望的修行之路……”
　　“不……”此时的黎灯吹虽已筋疲力竭，灵魂上如顶着一座高山，神志甚至已经不算清醒，仍拼着本能咬牙坚持，“我绝对不会放弃！”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咬牙一直爬，即使在死寂的黑暗中看不到终点，黎灯吹也机械地一直向上爬着。
　　她勉力坚持着，直到踏上一届台阶，重荷超过了她灵魂能承受的极限，于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被传出了山河图。
　　而此时，考核官们都惊喜地讨论起了黎灯吹。
　　“没想到这个之前声名不显的女孩，竟有如此毅力，排到了第二，仅次于尉迟楠！”谢铭感叹道。
　　“这尉迟楠可是从小就在家族接受高强度的训练，本身就在心性和毅力上得到了很多锻炼，”江川泠冷静地分析道，“而黎灯吹这种出身一般、修炼条件也不算好的考生，反而更让我惊喜。”
　　另一位考核官也感叹：“我看她在暗路上的表现，真是非常顽强，到最后坚持破了五千阶，甚至晕了过去。绝大部分意志不够坚强的人，可是根本都坚持不到晕过去，就自动放弃了。在这漫漫修行路上，有勇往直前的意志和坚定不移的心性，某种意义上比天赋更为重要。”
　　罗秋意点头微笑：“这暗路试验，能上三千者，一般便能排入前万，能上四千者，每年不过寥寥几百，能上五千者，每年不过一两个。不过今年考生确实是近年来最强的一届，上五千者有尉迟楠、黎灯吹、苏溪、周灵均、梵芜五人。而黎灯吹，是其中唯一一个非大家出生之人。”
　　有考核官好奇地问：“这梵芜是？我前段时间方才闭关修炼结束，未曾听说此为何人。”
　　“是四象老人前两年收的徒儿。”江川泠解答道，“据说在卜筮一道上极有天赋，精神力为上上等。”
　　众人恍然。
　　黎灯吹被轮回卷传送出来时，大家已经基本都出来了。被传送出来的瞬间她醒了过来，但还是没反应过来摔了个屁股溜。
　　“你没事吧！”季星轩担忧地凑过来要扶她。黎灯吹一个鲤鱼打挺马上站了起来，倍感丢脸。
　　季星轩兴奋地对她说：“你好厉害！排到了第七和第二，这第一轮考核的综合排名稳进前十了！”
　　黎灯吹有点吃惊地看向光幕，发现左边光幕中显示心性测试中自己排到第七，右边光幕中显示的暗路测试中自己排到了第二，着实是没想到自己能排这么高。
　　她定了定神，笑着回季星轩道：“这才第一轮测试，还早着呢。你这轮怎么样？”
　　听她说这话，季星轩哭着一张脸回道：“左边970位，右边1006位，这一轮倒是应该能过，但是担心最后能不能进入前一千中了，后面每一轮都得拼命了。”
　　此时，轮回卷中的最后一人也被传送出来了，是尉迟楠——只见她神志仍然清醒，只是面色微带苍白。黎灯吹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尉迟楠，只见她生得颇为英气，眉宇间尽是张扬的神色，与她想象中的形象有些不同，但又恰好应该是这样。
　　见所有人都已考核完毕，罗秋意一挥袖便将漂浮在半空中巨大的轮回卷收了起来，凝声道：“现在公示最终排名——”
　　只见空中的光幕一变，大家的综合排名纷纷浮现。尉迟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之后二到十名是苏溪，田无霜，黎灯吹，田淳坤，叶南寻，张秋实，刘瑾，于忆，梵芜。黎灯吹迅速找了找，发现陶然排在了524名，季星轩则是排在了982名。
　　但是此时开心的人只是极少数，毕竟这一轮只通过了一万人，而剩下十万多人已经与浩然学府无缘，只能试试别的学府的机会了。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黎灯吹甚至看到有几位女孩男孩在偷偷抹眼泪了。
　　黎灯吹只能和季星轩说点悄悄话：“除了五大世家之人，别的较为出名的人你可知道是哪些？”
　　季星轩倒是非常乐于解答：“这前十名，之前未曾听过的只有你和这张秋实。叶南寻是药童之徒，刘瑾是沐阳楼这些年培养的首席好苗子，梵芜则是四象老人之徒，前两年新收的。除了五大世家之外，还有千秋宫的东方慕歌颇为知名，排在第十二位的就是她了。”
　　此时，罗秋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今日考核已结束，大家上各自的飞行器回到五韵城。明日上午，前一万名带着自己的编号牌到第一考核点集合参加下一轮的考核。”
　　黎灯吹掏出自己报名时领的牌子，发现编号已经变成了一个数字“4”，看来这次的编号是按照第一轮考核的顺序来编排的。
　　回去的飞船上氛围就沉闷了不少，一个原因是大部分人都被淘汰了、心情抑郁，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今天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大家都感到一丝疲惫。就连活力满满的季星轩，回去的时候也靠着黎灯吹的肩膀打盹了。
　　黎灯吹看着窗外的青空，期待着明日的到来。
　　在她进入轮回卷时不能与它交流而睡过去了的遇雷此时醒来，感受到了她不错的心情，懒洋洋地问：“稳了？”
　　黎灯吹抿唇一笑，“大约是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