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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山 离开宁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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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宁城前往神山的郁清,借着郁祁振给的符纸天刚亮便到了神山的山脚下。
山脚下,远远望去一片高耸入眼,山色应得郁清脸色白皙,使得郁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抬脚进了山,山里沿路走来的参天大树颗颗枝繁叶茂,遮挡了阳光周围泛着绿光。
越往里走,能看到几百年前死在山里早已没了血肉的白骨,看到这个郁清不由得闪了个激灵,快步走开了。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郁清在山里转了几圈都一无所获,夜幕很快降临,郁清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走了多远,身处何处,这时突然想起郁祁振给自己的唤声铃,拿在手上摇了两声,清脆的两声铃响后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显得这里吓人了很多。
“郁家主?”
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
郁清眉头皱起,心有不安的收回了唤声铃,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许久许久,郁清迷路了。
天色已经黑下来,郁清抬头看去,天空没有一丝亮光,四周也是黑漆漆一片,只好找了一棵大树爬上了树先过了夜晚再说。
修仙中三大仙门,宁城郁家,蜻城齐家,仲天苍家。蜻城与之不同,没有山,有的是稻田和溪流,一年四季蜻蜓众多闻名而得名蜻城。
此时的蜻城城外。
常父带着常可仁和一众管家仆人驾着马车还在赶往蜻城路上。
飞舟在齐家后院落下,郁祁振还没下飞舟苏素婉就奔进了齐家,“齐家主!”
“素婉你等等我!”
齐广早知他们要来,早早就在此等候了,“苏夫人,郁家主。”
“齐家主失礼了,事态紧急突然造访。”
“别寒暄了,常姑娘你们接到了没?”
齐广点头,“苏夫人放心,不用着急,我已经派弟子前去了。”
“可别耽误了,听郁清的描述,是我们都没听说过的症状,不可以怠慢!”
“放心放心,在去接了在去接了,再复杂的困难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我们也得等人到了再说。”
还在半道上的常父,正坐着马车赶往蜻城。
一路同道的马车络绎不绝,常父只期盼着一路平安的到达蜻城,顺利的见到齐家的修仙者们治好常可仁。
然而世道不太平常有妖物作祟,在蜻城城外几十里外常有妖物挑衅蜻城的修仙者,被灭的被打得落荒而逃的,也还会再出现在这里,也是络绎不绝。
常父担忧着就正好遇上了随意屠杀的妖物拦路,只是刚出现吓得百姓东逃西窜的时候齐家弟子就赶到,不出几下妖物便跑得无影无踪。
齐家弟子收拾完小喽啰后,常父刚报上家门还没说完原由,齐家弟子便知要找的人就是他们,事态紧急二话不说带上常府的几人就前往齐家,常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来到了齐家药堂。
药堂里,气氛凝重的几乎让人窒息,郁祁振和齐家家主齐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此刻面对常可仁体内的邪祟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这邪祟……究竟是什么东西?”齐广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迫切的无奈,转头看向郁祁振。
郁祁振摇摇头,眉头皱得更深,伸手搭在常可仁的脉搏上,指尖触感与常人无异,只是当郁祁振试图用灵力探查常可仁体内的情况时,那股邪祟的力量便会猛然反扑,不容再去探究。
“外力伤不了,灵力也是逼不出……”郁祁振摇头说道,语气里亦是深深的无奈,而在场的众人皆是凝重和忧愁。
药堂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的沉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这邪祟非同小可,若是再不将其逼出,恐怕常可仁的性命难保。
“联系上郁清了吗?”
寂静中苏素婉打破气氛,郁祁振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唤声铃没有任何反应,召唤符也没有用……”
“让你放心让他去!现在好了,联系不上了!”
“我……”
郁祁振懊悔没有拦住郁清,现在两边都束手无策了……
齐广看向郁祁振,“郁清可是郁家主门下弟子?”
“郁清是和我家可仁从小一同长大的孩子,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前两年养父母也都去世了……”常父憔悴不堪的面色,声音沙哑的说道,“怎么现在他也……”
苏素婉眼眶泛红,安慰着:“常老爷别太消极……”
“祁振你也太过冲动,竟敢让他一人前去神山。”齐广面露疑惑,“只是这神山为何连唤声铃也用不了?”
“齐家主教训的是……”郁祁振低下头,“没想过符纸会失效……”
苏素婉擦了擦眼泪,叹气,握住了郁祁振的手。。
“期望郁清在神山没有出事……”齐广也叹了一声,“现在重要的是查清楚常小姐体内是什么东西,若是不除必定会对常小姐造成生命伤害,从古至今还未有过这种状况,我们要做好打算,或是最坏的打算……常小姐身体若是撑不住,就怕这邪祟要破体而出……”
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药堂里再次沉默。
“父亲,结界已设好。”
齐致匆匆赶回来,“周围也都派出了弟子们看守。”
齐广点点头,一声沉重的叹息,药堂气氛越来越沉重。
神山泛起了山雾,草丛里窸窸窣窣的有走动的声音,一点一点的亮光慢慢地闪着逐渐布满了周围树丛。
郁清看着眼前发生的变化,不敢轻易动弹,越来越多的亮光布满周围,好像被吸引一样朝着郁清飘去,越来越多堆积在郁清身边,直到快要被淹没了郁清才赶紧跳下大树,靠着树干看着周围的变化。
手里也没有武器只能紧紧握着唤声铃,脚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郁清借着亮光看去,一只野猪仔走到郁清脚边,开始在他脚边拱来拱去,郁清心里期盼它赶紧自己走开,但下一秒野猪仔就开始撞他,吓得郁清踮起脚躲它。
“走开,走开。”
话音刚落,亮光聚团朝郁清冲过来,郁清见状立马闭了嘴一溜烟的跑出好远,但这些亮光仿佛有目的般的追着郁清,堵住他的逃跑路线把他往山上赶。
“别跟着我!”
“我无意冒犯!只想求一颗神药!”求饶着一路跑上山,身后的亮光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追着不放,直到郁清到了山顶。
前面无路可走,郁清却见亮光们散去了,散布在周围。
郁清满心疑惑着,目光在山顶上四处游移,忽然转身瞥见一扇小门竖立在山顶上,空荡的山顶只竖立了一扇门怎么看都是有情况的,走近了蹲下去查看,看了一圈也只是一扇破烂不堪的木门。
在周围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不同的,想要打开这扇门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郁清的眼睛里顿时满是期待,两只手用了最大力气也不见有一丝动摇。
喘着气看着它,伸手敲了敲门,“有人吗?”
毫无回应,显得自己跟傻子似的。
被自己蠢笑,但还是不放弃的又扯了扯,用上了脚也没能撼动它,下一秒就摔了一个跟头,小木门被硬生生扯下来一块门框,郁清坐在地上楞楞地看着手上的碎块,“对,对不起……”
说着要把碎片按回门上,周围的亮光此刻不再安静地漂浮,一颗小光球飘向郁清的头顶,其余的好像在等待着号令,小光球往下触碰到了郁清的脑袋。
“啊!”刺激的痛感吓得郁清弹跳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刚才的亮光们又把他围起来了。
郁清看看掉在地上的碎片,又看看在靠近的它们,“各位有事好商量……”
山顶上的深夜,短暂的亮起了一颗指路灯。
无日夜之分的庭院中,单享望了眼群山,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一颗光球飘到单享面前,轻轻的碰了一下单享的鼻尖。
光球告诉单享小木门被人弄坏了,单享起身前去查看,现身山顶,发现门框是缺了一块。
开了门,并没有看到人。
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碎块,把那碎掉的小木块往门框上按了两下,没按上,给扔在了一边。
夜色还深,亮光们指引着单享看向身后,这才看见不远处躺了个人。
“哈…”郁清突然惊醒,睁眼看见高挑的树干,这是哪里?
转眼看到坐在一旁的单享,惊得郁清立马坐了起来。
“姑,姑娘是何人?”
单享抬眼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郁清却不知为何心里泛起异样,涌出无法言语的奇怪。
“你是何人。”
“我……”
郁清心里那股异样越发强烈,心跳得越来越快,说不出话痛苦地捂着心口,“我……”
单享见状上前抚上郁清心口的位置,一丝丝青光围绕着郁清的胸口,很快那股异样消了下去,郁清看着近在咫尺的单享,不知为何想要再靠近一点,伸手快要触碰的时候单享已经退了回去,只剩手停留在半空。
“身体无恙。”
看着坐回椅子的单享,郁清才后知后觉的收回手,道谢:“多,多谢姑娘!”
郁清赶忙收拾下了床,才发现自己躺在藤蔓编织成的榻上,周围明亮通透,原来不是房子,是头顶有一颗巨大无比的蜿蜒曲折的柏树。
转眼看向一身青衣的单享,拱手行礼道:“不知姑娘姓名,该如何称呼?”
“单(shan)享。”
“单姑娘。”郁清依旧行着礼,“在下郁清,前来神山寻找世外神人求一味神药。”
听到求药,单享想起几百年前的事,那时掺和了不该掺和的事导致扰了山里的清净,还让世间乱作了一团,现在再次听到来求神药让单享面露了一些不悦。
“单姑娘?”
郁清见单享看着自己,脸上显着不愉快,想继续问的话被堵在喉咙。
“此山已无神药。”
郁清一愣,“不可能,几百年前有人得到过神药!一定有神药的!”
单享没有再说话,郁清慌了,直直的朝着单享跪了下去,“单姑娘在下救人心切,真的需要这颗神药!现连修仙世家怕也是无计可施,还请单姑娘告诉我这世外神人在哪里!我求求你单姑娘!”
当初何不是救人心切的原由,世间之事不该再去插手。
“单姑娘你定是知道世外神人在哪里!”然后重重的磕了两个头,“求求单姑娘告诉我!没有这神药我妹妹就会死!单姑娘求求你!”
地上留下了血迹,单享更是不悦的皱了眉头,抬手定住了还要继续磕的郁清,鲜血顺着鼻梁滴落在了地上,“单姑娘?”
郁清动弹不得,但单享只是就这么看着自己,“单姑娘你愿意告诉我神人在哪里了吗?”
“世上无神人,是你们臆想的罢了。”
“不是的!”郁清想要挣脱却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有的!他们还求到过的,他们还活了好久的,怎么会没有呢!”
“单姑娘我求求你了……”
郁清动弹不得着急的眼里泛起了泪,“单姑娘,神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我求求你了……”
单享收了手,郁清便摔倒在地。
郁清又立马要磕头,单享心有无奈,“别跪了。”
又被定住的郁清不知所措,恳求的眼神看向单享,单享只是无奈,神情淡淡的看着他,“我就是。”
“什么……”
单享看向郁清,从见到他那时起心中总有莫名的异样,此时探究的看着郁清,“我就是你们说的神人。”
郁清抹了抹连血带泪的脸,“单姑娘你是世外神人?”
“真的吗!”
看到他一脸的血让单享再次不禁皱了皱眉,郁清见单享皱眉不悦,赶忙着急的跪膝靠近,抓起单享的手还没说上话,单享也还没来得及露出更不悦的脸色,郁清满是血的手碰上单享的那一刻,周身顿时起了风围绕着两个人,彼此眼前闪过同样的画面:诺大的巨斧落下劈开了天地,一片空白后闪过几声虫鸣鸟叫,转变成绿意盎然的画面后又转变成深海中沉入海底的巨斧。
画面匆匆一闪而过,单享立刻抽回了手,郁清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眼神呆呆的看着单享。
从有记忆以来单享从来没有像这样惊慌惊奇过,看着同样惊慌的郁清,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单姑娘……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