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最强重生成F级了》漠也

36、第 36 章

　　今天是原主的生日，但其实苏白自己的生日与原主只相隔了一天。

　　但她不爱过生日。

　　只因为从六岁过后，过去每年生日都陪在她身边与她一起度过的那个人就已经不在了。

　　有关母亲的记忆竟已经很模糊。但苏白始终记得六岁生日时，帝国皇宫的后花园里，花海起伏，蝴蝶成双翩飞，白蔷薇的枝蔓绕满圆亭的洁白石柱。母亲端着蛋糕温柔走来，在蛋糕上点燃蜡烛。

　　蜡烛的焰光映照着母亲脸上的羽翼：“生日快乐，今天可以许愿哦，好好想想要许一个什么样的愿望呀。”

　　六岁的她需要踩在凳子上才能平视蛋糕，个子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现在想来当时那一幕真的有点好笑。

　　她胳膊撑在桌上，双手合十，闭上眼说：“妈妈，我想要星际和平！”

　　母亲没有戳破这个童话般的泡影，只是眉目间有些许惆怅，笑了笑，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嗯，一定会实现的。”

　　但或许，愿望从说出来那一刻开始就不灵了。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帝国就爆发政变，亲王率领大军踏破皇宫的门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母亲死在她面前。

　　骑士长和残兵败将的禁军带着苏白逃了大半个帝国。苏白问我们还能去哪里，骑士长回答她：“去联盟，找你父亲。”

　　他们逃到边境时叛军追了上来，骑士长率兵与叛军浴血厮杀，终于也倒下了，苏白仰望着叛军将领漆黑的手伸向她。

　　星河突然被刺眼的光芒撕裂，联盟的舰队突破边境线，以压倒性优势冲散叛军。

　　甲板上，亚历山大踏着尸体走来，蹲下身将浑身是血的苏白拥入怀中。

　　那是苏白与父亲第一次见面。

　　后来，她逐渐了解了人类联盟，了解了罗曼诺夫家族。

　　她决定割下身上那些羽毛，回到人类联盟，向亲王复仇。

　　在亚特兰兽人的相貌特征彻底被消除前，她都只能在罗曼诺夫所辖的一座海岛上活动。还好她并不孤单，那些身穿白大褂的实验员每天都围着她忙前忙后，研究她体内的械神之心，亚历山大也经常来看她。

　　除此之外她在岛上也认识了一个伙伴。

　　“实验体十四号，人类名字是陆商。”地下监狱的总管介绍道。

　　苏白在神话书中看到过，一只成年的巨龙身躯可以有上千米，两侧的骨翼展开时遮天蔽日。而眼前这只顶多只能算是幼崽，与书里的龙的外形也不太一样，具体体现在头顶两只黑山羊恶魔般还没发育好的角上。皮肤表面覆盖着坚硬的黑色鳞片，只是营养不良似的没什么光泽，身躯两侧的骨翼也无力地垂着，脖颈被半米宽的合金项圈套住，锁链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监禁室的铁墙上。

　　这个叫做陆商的怪物眼神黯淡，总是蜷着身体趴在地上，就像要死了一样。

　　只有在喝到她的血时，生机微弱的金色竖瞳才会发出兴奋的光芒。

　　地下监狱的实验室每天都能听到他凄惨的嘶吼，再被送回监牢，靠苏白的血液维持着生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监牢里伤痕累累的陆商身躯也在一天一天变大，苏白猜他应该是从幼年期进入发育期了。

　　某一天，苏白突然被抽了很多血，抽得她走路都晕乎乎的，当晚全岛的实验员都在地下实验室聚齐，一眼望去都是穿着白大褂的人，手里都有各自在忙活的事，精密仪器在有条不紊的指挥下运作着。

　　“基因同步率达到90%以上才算合格。”实验员不停在仪器上熟练地操作着，“已经好几次停在87%了，这只已经是最有希望的，没可能找到条件更好的了，如果冲不上去，项目就废了。”

　　“械神之心虽然能直接复制接触到的兽化拟态，模拟出武器，但所发挥的能力也与复制主体挂钩。如果能直接制造出准神级的实验体，它将是最适合小姐的武器。”

　　苏白隐没在实验室外一角阴影中，悄悄往里看。

　　培养舱里的液体被瞬间染成红色，很快传出凄厉的叫声，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苦。

　　那些白大褂脸上除了专注没有任何表情，镜片上疯狂闪过数据，屏幕里的进度条飞快地窜上70%后速度稍微放缓，慢慢上涨到80%，再一格格慢慢上升，在88%停下。

　　“加量！”

　　“小姐的血包快用完了，它会坚持不住的……”

　　“89%了！别管！继续加！没死就别停！要么上90%要么死！”

　　进度条就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牢牢卡住，不管进行什么样的操作，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苏白紧紧捂住耳朵。

　　惨叫声和培养舱被击打的声音就算是捂住耳朵也难以忽略，这些恐怖的声音让苏白头脑沉重，四肢发麻。

　　仪器突然亮起红灯，只听“滴”的一声，培养舱内突然安静下来，连带着各种仪器也失去信号，实验室里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记录板被实验员狠狠砸在巨大的仪器上。

　　培养舱打开，掉出来一个浑身插满管线的少年。白大褂上前检查：“不行了。”

　　实验员双手撑在仪器上，仿佛支撑着全身的重量，身体颤抖，不甘心地闭上眼，良久开口道：“……扔了吧。”

　　苏白推开门口的人闯了进来。

　　“小姐，您怎么……”

　　她抱起那少年的头，他费力睁开一点的金色竖瞳里已经没有了神采，仿佛下一秒就要涣散。

　　苏白用随身的刀割破了手腕。

　　温热的血顺着手腕汩汩流下，滴落到少年干涸的唇上，流入口中。

　　实验员上前来拉她：“小姐，你不能再失血了。”

　　苏白另一只手拿着刀，害怕地对着实验员：“走开！”

　　实验员不由分说地想来夺刀，苏白见他不怕，惊慌在眼中一闪而过，手里的刀调转方向，对准她自己的脖子：“不许过来！”

　　实验员立刻刹住脚步，安抚性地摆摆双手：“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血液慢慢流逝，头变得很重，苏白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见她终于握不稳刀，实验员喊道：“快去，把小姐拉回来！”

　　手臂被实验员抓住，苏白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面前那双本来已经快要合上的金色竖瞳却在这时骤然睁开。

　　与此同时，黯淡的仪器竟重新亮起。进度条在那一刻冲破了阻碍，在实验员们震撼的目光中一路飙升到99%。

　　实验员踉跄后退，一不留神还撞翻了身后的培养液储存罐，不可置信地颤声道：“成功……了？”

　　苏白在病床上醒来时，隐约听到身边有人在说“100%”、“神级”之类的话。

　　从那天开始，实验依旧在继续。

　　但陆商已经不用再被关在地下监狱，他可以以人形在岛上自由活动。刚开始他还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但他学习能力很强，几个月后基本可以没什么障碍地交流。

　　那些实验员成天神神叨叨，苏白与他们几乎毫无多余的交流，陆商学会人类语言后，岛上终于有了第一个可以陪苏白说话的人。

　　虽说这座小岛四面环海，但他们并不能看到海，岛上四周都是高高的铜墙铁壁。

　　没什么事的时候，他们喜欢坐在高墙下不着边际地聊天。

　　“这里，是，你的家，吗？”陆商问。

　　“不是。”

　　“但你，在这儿，很久。”

　　“家……应该是个温暖的地方，有妈妈、有爸爸。虽然我在这里住了很久，但这里不是我的家……”

　　“你的，家，在哪？”

　　苏白站起来，指了一个方向：“我家在那个方向，总有一天我要回去。”

　　陆商看向苏白所指的方向，没有在乎尽头依旧是铜墙铁壁，他将头高高抬起，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我，也想，去。”

　　这段时间，苏白感觉自己已经掌握到一点械神之心的使用方式了，她很有信心地说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陆商笑起来，他很少做出这个表情，所以笑容还有些生硬：“好。”

　　苏白看向远方：“等我夺回亚特兰，为妈妈报仇后，就让亚特兰与联盟休战，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战火。”

　　陆商懵懵懂懂地点头：“我也，跟你一起。”

　　苏白突然注视着他：“你会比我先从这里出去，如果有机会，你去帮我看看我的家，就当是带着我的那份一起。”

　　陆商不太明白苏白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会，先，你，出去。”

　　苏白感受到心脏比任何时候跳动得都要快，这段时间，她脑海里那个大胆的计划正在逐渐成形。

　　“我要把你送出去。”

　　一年后亚历山大例行来到岛上的某天，大部分实验员都被他召集开会时，海岛一角的高墙突然迎来了一道汹涌的火浪。硝烟散去，数米厚的围墙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洞，焦黑的断面边缘还流淌着熔浆。

　　苏白闻到咸涩的海风灌进来。

　　从焦黑灼热的洞口一眼望出去，那豁口之外碧空如洗，浪涛翻涌，温暖的阳光揉碎在海平面上，白鸟振翅高飞。

　　陆商奋力跃起，在空中骨骼伸展完成兽化，顷刻间变成足有几十米长的黑色巨龙，巨大的骨翼扇动，疾风呼啸，朝着高空振翅飞去。

　　苏白复制出的黑色石剑只能维持几秒，眼见警备队已经迅速出击，她无法阻拦接下来的追击，只能祈祷陆商能飞得足够快，只要飞出这片海，海的另一头就是城市，他混入人群就再难以被发现。

　　“一定要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