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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冲击吧!刺激的演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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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识尘穿着剪裁合身的绅士服,勾勒出肩宽腰细腿长的完美身材,发型没有打理,只是松松散散地垂在额前,却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帅气。
不过,他现在可没时间欣赏自己。
看到渝知君隔着帘子隐隐约约露出来的半个白皙肩头,他不受控制地吞了好几口口水。
心底的理智叫嚣着不要进去,他却像被下蛊了般,僵硬地,缓慢地,走进了狭小的试衣间。
像是进入了美人洞。
只是一进去,就被下了定身咒。
渝知君背对着他,身上穿着那件精美的公主裙,露出白的刺眼的双肩,精致的蝴蝶骨随着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颤抖着。
听到声音,他满面笑容地转过身来,皱着小脸跟闻识尘讲述这件衣服有多么难穿,看闻识尘没什么反应,又讨好地去牵他的手。
“帮帮我嘛……”
笑容很甜,琥珀色的眸子闪着摄人心魂的光,上佻的眼尾像是钩子,把闻识尘仅剩不多的神志勾地干干净净。
他根本听不进去那些嘟嘟囔囔的话,眼前只有白的晃眼的肌肤……还有,那只护在胸前的手
“你很热吗?”
渝知君歪头好奇地看着他泛起薄红的耳垂和脖颈,挺俏的鼻尖上还有着细细密密的汗滴。
可现在已经十二月了啊……
他皱眉思考。
难道是试衣服的时候弄到伤口了?
这可不是小事,渝知君马上担心地伸出手要扒开闻识尘繁杂的衣服。
原本就在肩膀上摇摇欲坠的裙子立马滑了下来,渝知君惊呼一声,不幸地踩中裙摆,向前倒去。
他惊恐地闭上双眼,却发觉倒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悄咪咪睁开一只眼,对上一双浓郁到看不到底的黑眸。
“你没事吧?”
闻识尘问,嗓音却带着几分哑意。
渝知君连忙摇头,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撞到你的伤口吗?”
闻识尘摇摇头,顺势说:“不热,只是这身衣服穿着不太舒服。”
渝知君送松口气,毫无防备地转过身去,露出漂亮的后背,苦恼地说:
“你能帮我绑上束腰吗,我自己实在是弄不了。”
闻识尘的指尖还残余着温软的触感,听到他的话,浑身的血都颤抖起来。
他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
他说。
终于得到回复,渝知君松了口气。
满是薄茧的大手还是第一次做这种细致活,他颤抖着指尖碰上那截细软的腰,好像自己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怎么会有人的腰这么细……
他不受控制地想。
拉起那根细长的带子,稍一攥紧,渝知君的皮肉就被勒出一片薄红。
一层温软的皮肉被挤出来,让瘦弱的身躯显出几分肉感。
“痛吗?”
闻识尘轻声问。
渝知君摇头。
下一秒却觉一阵天翻地覆。
闻识尘把他抱到了腿上。
极具有羞耻感的姿势让渝知君满脸通红,立马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狠狠按住。
“坐好了,方便我给你系带子。”
语气是浓浓的不容置喙。
渝知君羞耻地咬住下唇,内里的软肉也翻出来,却也不得不听话。
毕竟没有比裙子在大庭广众掉下来更丢人的事。
细腰被禁锢住,另外一只干燥的手掌在渝知君光洁的后背上滑走,甚至连瘦弱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不放过。
渝知君细细颤抖起来。
“好了吗?”
带了几分哽咽。
闻识尘暗沉的双眼微动了两下,终于停下不老实的手,把渝知君扶起来,面上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可以了。”
“怎么这么久啊……”
渝知君委屈地问,眼底带了水雾。
“抱歉,我不是很擅长做这种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闻识尘态度真诚,他也不好多计较,便提起沉重的裙摆,走出试衣间。
“漂亮!真漂亮!”
老板刚好路过,由衷地赞叹。
渝知君有些不自在地扯扯嘴角,却也在看到镜中的自己时晃了神。
“真的……好漂亮……”
他呆呆地说。
镜中的少年穿着精致的礼服,勾勒出细瘦的腰线,露出来的肩膀白得晃人,柔美的东方皮相,诡谲的琥珀色眸子,上佻的眼尾明明是钓人的钩子,眼神却是纯洁至极。
闻识尘轻轻搂住他的腰,伏在小巧的耳垂边说:
“真漂亮,我的公主。”
呼吸喷洒在脖颈,声音好像直接钻进脑子里了。
渝知君的心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
——
进入冬季之后,白昼的时间明显变短,两人走出店门时,天已经黑了大半。
昏黄的路灯下,渝知君背着书包一跳一跳地踩着自己的影子。
闻识尘怕他会摔倒,紧跟在身后护着。
跳了几步便气喘吁吁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渝知君这下是真的相信了。
他呼出一口氤氲的雾气,模糊了精致的面容。
“后悔吗?”
闻识尘突然问。
渝知君一愣,那截白雾似乎也凝结在半空。
闻识尘紧张地握住拳,近乎自虐一般看着渝知君,口腔里隐隐约约泛出血腥味。
“不后悔呀。”
他听到轻快地回答。
渝知君轻轻踢走脚边的石子,仰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健康快乐就好。”
闻识尘面上毫无波动,嘴唇却隐隐颤抖起来。
那晚,他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先是梦见了母亲去世前的最后一刻,虚弱的女人躺在病床上,枯骨一般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气若游丝地交代。
“小识,妈妈不求你有什么大出息,妈只要你好好活着。”
十一二岁的小闻识尘在病床旁哭得泣不成声,他却冷眼旁观地站在一侧。
我才不要好好活着,我要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闻识尘近乎无情地转身,却坠入了另一个梦境。
赫然是今晚站在路灯下渝知君。
一模一样的场景再度出现,心跳以令人不安的速度加快着。
只是结尾好像做了什么改动。
说完最后一句话,渝知君狡黠一笑,突然踮起脚尖,吻上面前强装镇定的少年。
他们穿着校服,在凛冽寒风中,在枯干的大树下接吻。
那么不合时宜
闻识尘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凌晨的微光。
大货车呼啸而过的鸣笛声提醒着他梦境与现实的分界线,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显示凌晨两点。
他恍惚了几秒,想起床上个厕所,却在掀开被子的一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终于到了正式演出拍摄的时间,后台忙得火热。
渝知君正乖巧地坐在化妆镜前让化妆师装扮,周边围满了慕名观赏的人。
化妆师紧张得手都在抖,终于画完最后一笔,渝知君抬眼看向化妆镜。
人群瞬间发出一声惊呼,连空气都稍作停留。
卷曲的金色卷发,精致繁杂的公主裙,媚而不俗的东方面孔,在他身上竟然融合得那么好,好像真的是一位尊贵的公主。
陆虎愣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你真是男的吗?”
周围人都目光热切地看着他。
渝知君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刚想出言反击,就被一个慵懒的男声打断。
“你个土狗懂什么,这叫做雌雄莫辨的美。”
秦盛穿着一身深灰色西服,孔雀开屏一般出现在门口,痞笑着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渝知君嘴角一抽就要往外走。
自从上次车祸事件之后,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盛了,这人的脸色变得比谷雨天还快,说翻脸就翻脸,还喜欢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但确实也帮了渝知君很多,这么自相矛盾的人,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本着逃避虽可耻但有用的原则,渝知君打算硬着头皮冲出去,却被秦盛一只手拦住。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人,没好气地说:“干嘛?”
秦盛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笑着弯下腰。
“给你的花,祝你演出顺利。”
渝知君没说话,秦盛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好像只要对方不收下就不会走。
渝知君不自觉地咬着下唇,实在是进退两难。
花花公子,美貌公主,在这群学生简直就是浪漫的最高境界,一时间都起哄着让渝知君收下。
红晕从脸上开始蔓延,脖子,锁骨,最后是白皙的肩膀。
下唇的软肉被咬得软烂,渝知君眼一闭,心一横,正打算硬着头皮收下。
“谢谢秦少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闻识尘把渝知君护在身后,宽阔的后背挡住一道道探究的视线。
干燥温热的手掌像是一剂良药,安抚了渝知君不安的心。
他悄悄挪了几步,双手攀上闻识尘的手臂,贴紧他的后背,偷偷探出半个头。
他自以为动作隐蔽,却没有发现眼前人僵直的身体。
秦盛有些不爽地看着他,可闻识尘也来者不拒,没有硝烟的战争顷刻间打响。
突然,渝知君拽拽闻识尘的袖子,小声说:“我们走吧,演出快开始了。”
胜负已然明了。
秦盛不情不愿地把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瞪了闻识尘一眼,气愤地转身离去。
像只落败的狮子。
闻识尘看着渝知君无辜的脸,轻笑了一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