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墨柚糖

3、chapter 3

　　夜幕降临，天边的夕阳渐变得黯淡。

　　黎明过后，迎接我们的便是黑暗，无边无际，让人透不过气来。

　　佳临小区的这套房子是陈念卿用了自己大半的积蓄为父母买的房，但现在只有陈母朱云婷一个人住在这。

　　“陈启明，这件事不是你的错？那还是我这个妈的错了？你自己想清楚了！和我们娘俩过不下去的话，你可以说？大不了离婚，天天不着家，还怪起了你女儿！真是......唉，不想说了。你随便吧，反正念卿也不回来吃饭。”朱云婷气急，感觉头晕自眩，靠在沙发上，缓着刚才涌上来的那口气。

　　陈念卿站在门外，闻言顿了顿，输入指纹，开锁。

　　门已开，欢迎回家~

　　“妈，我回来了。”

　　“哎，乖乖!你回来了,我正想着烧饭呢。”听见门响的朱云婷撑着沙发站起身来，见是许久未见的女儿，迎上去，握住陈念卿的双手，“来，坐这。陪妈妈聊聊，让你爸去做饭。”

　　朱云婷说完后，坐在自家女儿身旁，在耳畔轻语：“我已经说过你爸了．太不像话了！”

　　“妈，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陈念卿反握朱云婷的手．认真而坚定。

　　陈母听了，神情顿住，愣在原地，为女儿的话所惊讶：“啊...哈，原来你都听到了，妈妈知道了。”

　　在厨房里择菜的陈启明似随意地往外瞥了一眼，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陈父曾在青年时期，勤学苦练，成就了一手好厨艺。

　　不一会的功夫，四菜一汤就被端上了饭桌。

　　正是打工人的夜晚娱乐时间，一家三口相顾无言，花了半个多小时吃完了饭。

　　饭后，朱云婷收拾了碗筷，进厨房，进行清理工作。

　　陈念卿则回房，约了视频会议，谈明天的心脏搭桥手术。

　　窗外的风透过半开的窗的缝吹拂到陈念卿的身上，痒痒的、凉凉的，让人感到很舒服。

　　但在此之前

　　“卿卿，爸爸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陈念卿结束视频会议后，正在写计划方案，并未想到陈启明会来找自己。

　　“可以！”陈念卿想了想，说。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知爸爸分享你的事吗？“陈启明看了眼还未停下手中工作的女儿，疑惑不解。

　　“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更何况不止是这一次。”陈念卿放下手中的方案，对着坐在床边的父亲。

　　良久之后，轻缓着语调：“在我九岁之前，你确实是一位好夫，还是一位好父亲。但在我妈流产了以后，你就变了。每天晚上我妈怕你饿了，一等就等到十一二点。你回来以后就不耐烦地让她做这做那。我现在也是个医生，我知道你忙，我和妈不比你请闲。以前我会和你说我感兴趣的事，但现在，我觉得应该不会了。你可以找各种理由来搪塞我妈，甚至是我，为的不就是让我们打扰你吗？”

　　“卿卿，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前是我不对。但你也明白作为一个医生，你要以病人为重，不能被家长里短所困。”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医院

　　肖泽川住了三天院，就耐不住了，执意要求出院。

　　“出院可以，一定要按时复查、换药。小冉，下午i给他办理出院。”

　　“好。”

　　去医院复诊结束的在肖泽川去了房地产中心，看了几圈后，定了一套房。

　　在医院里，肖泽川并没有忽悠陈念卿——九月二十一日是他归队的日子。

　　一个双肩包、一套军装、一套作战服，就是他的全部。

　　“陈医生！”肖泽川将车停在路边，向边走边打电话的陈念卿喊道。

　　听到喊声的陈念卿，疑惑地向四周望了望，看到了正好从车上下来的肖泽川。

　　肖泽川绕过车头，走到陈念卿的身边，笑道：“去那？我送你。”

　　一时没有缓过神来的陈念卿看着越走越近的肖泽川，感到十分诧异：“你…不是在家吗？”

　　“陈医生，都过去一个月了，你这时间观念......也太令人堪忧了吧。”肖泽川说着，拿过陈念卿的包，手搭在她的肩上，推着她走向副驾驶座。

　　“对不起啊，这几天忙晕了。”陈念唧听到肖泽川叫自己的全名，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神色懊恼。

　　肖泽川打开车门，示意着陈念卿坐进去：“没什么大事，队里休假，你每天都在医院，不知道也正常。”

　　“谢谢！”陈念卿向肖泽川道谢，但肖泽川已绕过车头，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你…买这么多的生活用品？”陈念卿低头在系安全带时看到了放在后座上的购物袋，迟疑地问身旁的肖泽川。

　　“嗯，最近要搬家，刚买好房。”肖泽川启动车子，在后视镜中看着周围，检查是否有障碍物。

　　“哦......”感觉到身旁人的情绪，陈念忆也没再说什么。

　　肖泽川目视前方，注意着交通路况：“刚才我在附近的超市碰巧和你那前男友遇上了，他跟我说下次请我和你吃饭，他住的可是高档公寓......看现在这样，你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联系。”

　　“和一个忙得不分昼夜的医生谈恋爱，能有什么进展啊？肖队长！”陈念卿摇摇头向肖泽川问道。

　　肖泽川唇角微扬，反问：“那我呢？”

　　“什么？!”陈念卿抬起头来，看着肖泽川。

　　面对陈念卿的目光直视，肖泽川摸了摸鼻子，笑着：“我说，你觉得邵星洋怎么样？”

　　“挺好的呀，只是不适合我而已。”陈念卿在心里认真思虑着，回。

　　看着陈念卿认真回答自己问的问题的样子，肖泽川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将车停稳当地在路边，接着问:“那我呢？”

　　“......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陈念卿逃避了，没有给出明确答案，这也让肖泽川捉摸不定。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肖泽川并未退缩，直接问。

　　陈念卿没有想到肖泽川是这个意界，更没想到会这么直白，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不愧是国家的人。

　　“我不知道。”陈念卿摇摆不定，最终不忍看到肖泽川的失望，低下了头。

　　“没事，我可以等。”肖泽川故作轻松，笑着重新发动车子，向临航小区方向随行驶着......

　　一路无言，直到肖泽川把车开到小区门口。

　　陈念卿见车停稳了，准备下车。

　　突然，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考虑考虑呗，跟我不亏，陈医生~”

　　肖泽川握住陈念卿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仍不放弃。

　　陈念卿静止了片刻，慢吞吞地，向肖泽川点点头。

　　本来不抱有太大希望的肖泽川听了这话，不禁咧嘴笑了：“那...别让我等太久，好吗？这几天我都有空，随叫随到。”

　　“那个...你不用陪我下去了...我再想想."陈念卿把自己的手从肖泽川的手中抽离出来后，暗自攥紧了手，小声说。

　　“那我看着你进去。”肖泽川将手放在中控台上，宠溺地看着陈念卿。

　　但陈念卿并未回答，直接开门下车，带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

　　等陈念卿进了小区看不见背影后，肖泽川才发动车子，回家。

　　大清早，肖父就去超市买菜，准备乔迁之喜。

　　“牛肉和羊肉多买点，儿子他们晚上可以煮火锅，凑合着吃......”

　　“那也买些蔬菜吧，解腻。、，搭着吃。”

　　把菜买好后，回到家里，就看到儿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里揣着手机，心神不定，十分惹眼。

　　”泽川，你干嘛呢？”肖父把菜放到厨房，问着儿子。

　　“爸，我没怎么，等人电话呢。”肖泽川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于显眼。

　　肖父从厨房走出来，一脸明白样：“谈恋爱了？事先声明，我和你妈可没有不让你谈的意思。”

　　肖泽川揉了下头发——短而硬，含笑道：“...现在还不确定...以后再跟你们说吧,怎么说也得人家同意。”

　　肖父用那宽大而又布满老茧的手拍了几下肖泽川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只要你想喜欢的人，我们都会喜欢。前提是：你得追上人家，人家也肯来见我和你妈，不然的话，就没戏！”

　　肖泽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爸，你后悔过吗？”

　　“什么？”肖父疑惑地看着泽自己的儿子，“就支持我当兵的事。”肖泽川解释。

　　“哦，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其实一开始，我和你妈是不同意的。你也知道，爸也是这样过来的。我执行任务受伤的时候，你妈听到消息都急哭了。后来我从部队退役......呃......你妈的心也就放下了,却不知道十几年后又要为自己的孩子担惊受怕。儿子啊，哪怕让你再选一次，你可能也还会选择这条路，所以我和你妈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觉得后悔了。”

　　肖父的一番话，让肖泽川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一家人草草解决了午饭后，肖母先去交了一份文件。

　　肖家父子就要在家里，准备晚饭。

　　肖泽川在拖地的时候也收到了陈念卿的消息：“好，我会来的，但可能会比较晚。”

　　肖泽川当即说了声：“行，等你！”

　　“爸，她说她晚上会来。”肖泽川对正在看电视的父亲说。

　　一时间，肖父也没反应过来，好晌过后，才回应儿子：“好样的！”

　　临近六点，肖母回来。

　　“儿子，你朋友到了吗？”

　　“妈，不急。他们还有些时候。我把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掌勺了。先休息会儿。”

　　肖泽川抬头，回着正在挂包的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