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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我要让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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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勤从身后掏出来球装体,一脸神秘道:“你可要省着点用。”
宋霜茂伸手拿过来,细细观摩着,借着一脸惊讶道:“这是火药,你从哪搞来的?”毕竟火药的主要成分——硝石已经被朝廷垄断,并严禁私产,这相当于在执法官员面前知法犯法。
陆闻勤漫不经心吹着口哨,道:“提炼出硝石还不简单吗?刚刚那些箭头我都用上火药进行升级了。”
宋霜茂慌不择路捂住她的嘴,“你少说两句,到时候你功没捞到,倒是降下牢狱之灾了。”
“唔……”陆闻勤扒开她的手,毫不在意道:“这不是还有宋大人吗?而且你比我更激动吧。”她对上宋霜茂的眼眸,像一块石头砸到平静的湖水,掀起波澜起伏的水纹。
宋霜茂垂下眼眸,确实,她比任何人都期待转折点,至于背黑锅的当然是县令大人!
“不过我看宋大人也有主意了,那我们就出发吧!”陆闻勤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的身子从窗口探出,喊道:“来帮忙,我们把兵器运过去。”
“不,来回运太费时间了,我们可能要借用你的庭院了。”
“用呗,我这个破地方也没什么值钱东西。”
“那我们一会儿见。”
陆闻勤望着利索爬上屋檐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道:“像只灵敏的野猴,真活泼可爱。没想到文官大人真是习武之人,我还以为她只是拉不下面子。”她边伸懒腰边望向窗边,太阳才探头没多久,那就再睡一会,做好决策立马倒头就睡。
一座一座房屋朝后移,宋霜茂快马加鞭地望记忆的房屋赶,真的太慢了,和俞疏行等人接头后,还要和李师兄碰面。
宋霜茂远远就望见林云闲提着满满一桶水,身形不稳地往屋内提,她快速来到林云闲身边,接过水桶,问道:“俞郎君,我怎么没看见他?”
林云闲先是感到手上一轻,转头就看见恩人来了,她满脸兴奋地回答道:“恩人,你回来了!俞大叔去和人见面,不知道何时回来。”
宋霜茂听到大叔这个称呼,脚踝差点崴住,她好奇地问道:“你和俞郎君又发生什么了,他应该还年轻,大叔有点不合时宜。”
小丫头嘴角下撇,一脸不开心道:“没什么,只是感觉大叔这个称呼最适合,他妥妥装嫩,一大把年纪了。”
宋霜茂也没多强求,她好像也不比俞郎君年轻几岁,会不会有一天被叫阿婆吧,她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驱逐出来。
嘭——,木桶稳稳落地,宋霜茂问道:“昨儿可有人来找事?”
“没,这个地方挺偏僻,加上天灾人祸搬走的人搬走,没什么人了。”
“云闲,我交付你一个任务,你在此处待着,直到我回来找你,帮我再多看一天的兰姑娘。”
林云闲表情严肃,点头接下来这个任务,宋霜茂温柔摸了摸她的头,保证道:“明儿我们就能回京城上学了。”林云闲笑得眼角弯弯,她比任何人都期待不一样的未来,她终于不用泡在冷冰冰的河水中,等不到恩人了。
宋霜茂和林云闲告别后,在附近找起来俞郎君,按道理来说,还没过太久,人应该没走远。
“宋大人,你在找谁?”俞疏行一眼就锁定路中心东张西望的女子就是宋霜茂,遂喊道。
宋霜茂闻之,三步并两步地来到他面前,笑颜如花道:“你已经和武大人见面了。”
武昊霖已经摆脱当时疯子模样,坚硬铁汉梳了个绷紧头皮的发髻,并用一根木簪固定,他的精神状态不再低沉,更是笑容布满面庞,他笑哈哈地打着招呼,道:“我当时都没看到宋女史,还是俞小友隔老远就望见你了。”说完并结结实实给了俞疏行两巴掌。
俞疏行默默远离旁边的汉子,忽略武昊霖话语中的怪异感,问道:“宋大人,你这么着急是要赶往下一个地点吗?”
宋霜茂没有否认,并补充道:“你们谁带城区图了?”
武昊霖利索地将城区图铺在桌面上,宋霜茂识别了几个显著目标,准确定位到陆闻勤家的铁铺,指着那个地点道:“你们先去陆家铁铺,我随后带着大部队去。”
“宋女史你认识陆闻勤那姑娘吗?”
“对,这次后勤武器补充都是来源于她。”
“其实我一开始想和你推荐她来着,不过陆姑娘脾气有点怪异,她对官家人不待见,好多人聘请她的人都吃了闭门羹。宋女史简直是奇人,能让怪人出山。”
“怎么可能!”宋霜茂一脸难以置信,但她好像当时听到陆姑娘叫皇帝老头,“我也是官员,陆姑娘是我见过最热情的人,我们俩说的一定不是一个人。”
"宋女史,俺没有说陆姑娘不好,是这个孩子太惨了,养父母的去世以至于她把罪过拦在自己身上,使得她越来越孤僻,她不待见官家人的原因也是因为大旱朝廷下的补助都被畜牲贪了,这孩子成为孤儿流浪到我们这。"武昊霖涨红脸解释道。
宋霜茂沉默下来,她突然认识到陆姑娘信任她,可能是因为她说了句自己是来斩贪官的。
“宋女史,我绝对没有贬低陆姑娘之意,相反俺是很同情这丫头,可惜我也没有斩下这座城的畜牲们。”
“这次我们会成功的,我先去找李大人会和,如果陆姑娘不放你们进去,且在门口稍等片刻。”
宋霜茂说完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个地点,俞疏行摸了摸口袋内侧的发带,脸色有点落寞,从头到尾他来不及和这人说过一句话,也没正眼看他一眼。
武昊霖没眼色地捅了俞疏行一下,憨憨地问道:“走吗?我迫不及待斩下畜牲的头祭奠兄弟们了。”
俞疏行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眸色越发黑绸,眼角的泪痣在过白肤色下衬托此人愈发艳丽,叹了一口气道:“走吧,我们不能比宋大人更慢。”
武昊霖没头脑地挠了挠后脑勺,大步地跟在他身后。
*
宋霜茂赶到郊外,就看见不少人已经集中在树林中,打头阵是一位书生打扮的儒雅青年,着青衣,头戴软脚幞头,腰间挂着简单款式荷包,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远方,久久不肯别开目光。
直到宋霜茂出现在书生的视野内,他连忙摆着手打招呼,道:“宋师妹,这边!”
“师兄,队伍修整得怎么样?”宋霜茂来到他的面前,问道。
“不算太好,最佳解决方法是速战速决,你那边兵器准备怎么样了?”
“我遇到了一位能工巧匠,她的加入绝对能让对面感到意外。”
宋霜茂拽着李利拉到队伍中央,喊道:“各位,请跟着我,我们去下一个地方选择适合自己的兵器。”
队伍萎靡不振地喊了声“好!”
宋霜茂尴尬地望向李利,对方无奈地摇头,李利并不是不想帮她,他自己本身就是书生,这帮人也是他连哄带骗地带到城区郊外。
只见女子拿起不知何人的剑,宋霜茂透过剑刃的镜面,仿佛看见阿娘的教导——将士服从的是真正可以统帅全军的将领,是可以带着他们从绝望走向希望,是真正地能打服将士,如果自己一退再退,一忍再忍,你失去的不仅仅是领导权更是尊严。
现在的冷汗和过去的汗水重叠,顺着发梢划落到剑柄上,宋霜茂喘着粗气,眼神锋利地望向正前方,不敢有半分懈怠。
啪——木棍砸到大腿上,母亲将其大腿继续往下压,语气严厉道:“腿再下去点,连一会儿都不能坚持吗?那你还有什么骄傲之处让别人敬佩你!”
宋霜茂手紧握剑柄,咬紧牙关,大声回道:“能!”
时间在燥热的空气中飞逝,蝉叫声仿佛在倒计时。
宋霜茂脸颊通红,汗水将杂发糅杂在一起,随着一声“结束”,她放下毫无知觉的右手,接过母亲递来的手绢,擦去汗水。
母亲拿起剑,身姿轻盈跳上练武台,锋芒指向台下,气质顷刻间变肃杀,道:“各位看好我的一招一式,这是接下来的课程。”
剑穿透空气,母亲身姿翩若游龙,宛若惊鸿,反手换剑,手腕游刃有余地一转,轻挑起悬空的落叶。
在眨眼功夫,一个扫堂腿,以剑为中心进行收割;又一个跳跃在台上灵活转移身位。
宋霜茂睁大眼睛,丝毫不敢眨眼,快速着记忆一举一动,她想变成和母亲一样魁梧的存在,这样的话,所有的质疑声都可以打破。
她求知若渴地汲取经验,恨不得把全身的用画记录再细细研究。
随着最后一式的收尾,母亲眼神恢复日常,喊道:“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台下齐刷刷地回道。
宋霜茂跟随大部队拿起剑,有模有样根据回忆学着一招半式。
母亲悄无声息来到她身边,看着她鸭子般摇摇晃晃的身影,毫不犹豫轻踹右脚,“底盘稳些,你完全招架不住我的反击。”
宋霜茂随即把全身注意力放到下身,手上的剑摇摇欲坠。
母亲执剑,一个轻挑,啪——宋霜茂的剑落地。
“你这是顾上不顾下,注意力集中,战场上可没这么多机会允许你犯错,如果你的对手是我,你早就被砍掉头颅了。”
宋霜茂弯下腰,不甘地捡起剑,大声回道:“是!”
泛着冷光的剑,在她的眼中映射跳跃,她暗自发誓:我会成为第一个掌握全部招式的人!成为能让所有人信服的存在!!
身影再次重合,宋霜茂睁开眼,举起剑大喊一声道:“我们将士的血性埋藏在骨血,只会承认更强的一方,那谁要和我比拼一把,你们赢了全部回家,我赢了和我走向不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