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方居然是暗恋对象》盐都不盐

5、开学 “讨厌自我

　　录取查询结果在开学前一周才出来。正如林瑜天所言，林深通过考核，进入了一中的艺术班。
　　黎敏君看到录取结果很激动，截了图发了朋友圈。林深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可炫耀的，但黎敏君想发，他也不拦着。
　　那天晚上黎敏君烧了一桌子菜，“来，深儿，今天为了庆祝你正式成为高中生，妈妈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林深有些无奈，做这么多菜，两个人哪能吃完啊，但也不想让黎敏君扫兴，笑着答应道，“谢谢妈了。”
　　果不其然，俩人都吃饱后菜还剩了一大半。黎敏君只好把剩下的菜摆进冰箱，扔了她觉得有些可惜，留着等明天吃也行。
　　林深本想着帮黎敏君洗碗，可黎敏君执意不肯，“碗我来洗，你回屋整理整理自己的东西，马上就要开学了。”
　　“没什么可整理的，基本上都收拾完了。”
　　“那你就休息休息，”黎敏君把林深手里拿的碗接过去，“我告诉你啊，趁着这几天好好放松，到了高中可就没空闲时间留给你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前和你说。”
　　拗不过黎敏君，林深“妥协”回屋。
　　就当他刚坐到书桌前时，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林深以为是林瑜天发给他的，亮屏，不是，而是那个三天前他通过的“。”好友。
　　“。”给林深发了一个有些呆萌的表情包：“Hi.”
　　礼尚往来，林深在输入法里的表情包里找了一个“Hello”回复对方，并重复问了自己之前的问题，“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过了许久都没有回应。
　　又隐身了，说实话，林深有些不耐烦了。他点进“。”的空间主页，想找些线索试着推断出这是谁加的他。
　　对方的空间主页一片空白，没有一条动态，甚至连个性标签都只是一个句号。不过好在资料卡上能看见生日和性别。
　　男，2005.12.15。
　　比林深大了将近三个月，这个人应该和林深是同级生。
　　是自己以前初中的同学吗？怎么会呢，林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在初中的班级里没有一个值得添加他好友的人，更何况还锲而不舍地发了三次验证消息。
　　林深又点开对方的头像。之前都没有很认真地看“。”的头像，林深以为只是一片空白，点开之后才发现在空白处的右下方有一个很小的花体英文单词。
　　Echo.
　　回声，亦是回应。
　　之后对方都没有给出答复。林深也没了等待的耐心，退出聊天界面，在浏览器上找到一张一中的游泳馆的照片，掏出速写本开始自己的潜心创作。
　　画到十点时，林深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舒服，想起黎敏君那儿好像有缓解眼疲劳的眼药水。
　　“妈——”林深打开门走出卧室，刚喊一句便噤了声。
　　黎敏君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传来综艺演员嘻嘻哈哈的声音。
　　林深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上，轻轻地推了推黎敏君的肩膀，“妈，醒醒，回卧室睡吧。”
　　黎敏君睁开疲倦的双眼，看见林深，忙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妈妈想着看会儿电视，没想到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有什么事吗，深儿？”
　　林深摇了摇头，“没事。”
　　“那行，”黎敏君刚想拿起遥控器，就发现电视已经被关上了，“那妈妈就先回卧室睡觉了，你也早点洗洗睡吧。”
　　“嗯。”
　　听见黎敏君卧室门关上的声音，林深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面还放着黎敏君在核对的账单，他的心在疼。
　　林瑜天在林深六岁的时候就去了法国。当时林瑜天想把一家三口全移居法国，但黎敏君没同意。她觉得语言不通会让林深在受教育方面有所匮乏，同时也不能及时地适应异国生活环境和饮食习惯。
　　黎敏君自己离开了南方十几年，她知道融入一个地区有多难，她不想让林深在那么小的年纪就经历到她当年的一切。
　　黎敏君虽然长相身材生得柔弱娇小，但性子确是个直性子，她说定的事情，就是再难也不可撼动。
　　林瑜天只能一个人去了法国工作，黎敏君一个人呆在A市把林深从六岁拉扯到现在比她还高一个头的高中生。
　　林瑜天知道黎敏君一边带孩子一边还要上班辛苦，回国时也提议过让黎敏君辞职。黎敏君不愿意，她骨子里好强，不想自己年纪轻轻便成了家庭主妇，家里的所有支出都靠林瑜天一个人。
　　小学放学早，黎敏君每天接了林深放学就带着他到办公室，让林深坐在自己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画画，或者玩玩手机。
　　到了初中，学校在林深家附近，再加上黎敏君的工作开始繁忙，于是林深就自己上下学。
　　林深打小便被黎敏君的同事赞称为“乖孩子”，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画画。因为林深心疼黎敏君，他心疼自己的妈妈一个人在A市，心疼她总是晚上一个人坐在客厅。其实林深知道，黎敏君有时打开电视不是为了看内容，她只是为了让家里热闹些。
　　所以林深对黎敏君说的话基本上言出必听。林深知道自己的性格有些缺陷，他喜欢冷寂，孤单。他不能让这个家变得温暖，但是他可以尽力让黎敏君在他身上省些心。
　　林深在茶几下面的医务盒里找到一瓶还未开封的眼药水，打开滴了两滴。
　　凉冰冰的，像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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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一号，天公不作美，下着毛毛细雨。
　　开学第一天，需要家长到校开一次家长会。黎敏君特意请了半天假。
　　艺术班在高一教学楼的顶楼。等黎敏君和林深到的时候，班里已经来了大半部分人了。
　　单人单座，林深喜欢这样的座位，没有同桌，很舒服。
　　黎敏君本想帮林深占一个好座位，可惜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中间前几排的座位已经坐满了。
　　最后，林深坐在了中间的倒数第二排，离黑板有些远，但好在视野开阔。
　　班主任进来之后先点了个名，然后让学生出去家长留下来开会。
　　顶楼的风景很好。高一教学楼位处一中的中央，在顶楼可以一览校园的美景。
　　上次交作品林深看见江岸之后便离开了，并没有把校园逛完。今天站在顶楼，林深不得不感慨，一中校园的设计师确实很厉害，每一个建筑都有自己的特点，但放在一起却又不觉得杂乱。
　　之后有时间可以把一中的全景画出来，林深想。
　　“哎，你好啊？”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朝林深打了个招呼，“我叫白苏显。”
　　“林深。”
　　“咱们以后都是同学，你初中是哪个学校的啊？”白苏显又问道。
　　林深看着眼前分外热情的白同学，属实有些头疼，“青云中学。”
　　白苏显听到之后，那双圆圆的眼睛闪烁着充满兴趣的光芒，“我天，我们俩是一个初中毕业的耶。你是几班的啊？”
　　“11班。”
　　“哦哦，我一班的，隔了两层楼，怪不得我感觉没怎么见过你。”
　　一直到家长会结束，白苏显都在和林深聊天。与其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白苏显单方面的干扰林深。白苏显给出问题，林深便回答， 白苏显说什么，林深就以“嗯”为回应。
　　家长会结束后，家长离校，学生进教室上课。
　　听完黎敏君的“临别叮嘱”，回到座位，林深才发现白苏显居然好巧不巧就坐在他的前面。
　　“林深，我俩真的蛮有缘分的啊。”白苏显笑着对林深说。
　　“嗯。”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喊到，“好了，都先回座位上坐好，别说话了。”
　　班主任姓黄，名斌，是一位一看上去便知识渊博的秃头中年知识分子。
　　白苏显看了眼班主任，悄悄回头捂着嘴，用自以为很低的音量说，“哎，林深你看我们班主任头秃的好有造……”
　　话还没说完，黄斌一个粉笔头对准白苏显扔了过去，“这两位同学，这么喜欢说话，待会去帮我们班搬书，听到没。”
　　所有的目光都朝向林深和白苏显。
　　林深深吸一口气，真是服了。
　　如所有的入学仪式一般，黄斌按座位S型绕圈让每位同学都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
　　白苏显在林深的前面一位介绍。
　　他站起来，十二分自信地说道，“大家好啊，我叫白苏显，待会就是由我和后排的林深同学帮大家搬书，还望大家多多关注。”
　　班上有些人笑了起来。林深不知道这有什可笑的，他还听到周围有女生在议论。
　　“哇，这个蛮帅的呢。”
　　“这个是可爱，我感觉他后面的才帅呢。”
　　“确实诶。”
　　黄斌拍拍桌子，“安静，下一位。”
　　林深站起来，用最简短的话介绍了自己。
　　“林深。”
　　说完自己的名字后林深就坐了下来。显然班里的人都被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自我介绍弄得有些懵。
　　不过好在坐在林深后面的那位女生反应很快，站起来说道：“大家好，我叫柳文静…”，林深才没觉得更加尴尬。
　　比起像白苏显那样吸引全班的注意，林深更希望自己不被大家认识，越透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