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已久》闲来无心

2、生计

　　到了医院，谭言在抢救室外，四处张望。
　　“你是谭先生？”一名医生颤巍巍在一旁说道。
　　“是的，我师父怎么样？”谭言低头看向眼前的医生，语气里止不住的担心。
　　“我们尽力了，病人突发心脏病，送来已经晚了。”医生双手背在前，低下头。
　　啪。
　　饭盒掉落在地上洒了一地，谭言哭了，他调整着呼吸却还是无济于事。
　　他眼看着泪水滴在地板上，双手默默抹去了眼角的湿润。
　　他猜到了，但还是赌最好的结果，可命运再一次开了玩笑，百般玩弄他后，又弃与一旁不管不顾。
　　办理好手续后，谭言离开医院，坐在路边的石阶上闭着眼，烈阳炙烤着地面，分外炎热。
　　接下来，怎么自力更生？
　　他起身四处闲逛，路过一家面馆，贴着：招工，不要暑假工，联系xxxxxxxxxxx。
　　谭言进了店内，人不多，空调的凉爽一时让人忘记了烦恼。
　　“小伙子，吃什么面呀。”老板一脸络腮胡，慈眉善目，像是山羊族人。
　　谭言愣了愣，指了指窗户上贴着的招工：“我来应聘。”
　　“你来后厨，我和你说一下呀。”老板向他找了招手。
　　后厨不大，厨师也没几个，像是新开的面馆，环境卫生，四个铁锅有秩序的摆在中央，很是干净。
　　“不介绍一下自己吗？小伙子。”老板一边洗着菜，一边问道。
　　“我叫谭言，雄性白狼，16，我很能干的，不会伤人，上学了也能来上班，不是暑假工，如果你还是害怕我可以戴嘴套。”谭言身为少年，本身略显青涩，说话时双手握拳，身后的尾巴也止不住的摇晃。
　　嘴套对于食肉动物来说是一种耻辱性标志，和阶下囚差不多意思，从古至今还没见过主动要求的。
　　“不用嘴套，月薪3000，明天来吧，开学了和我说一声。”老板动作不减，语气迟缓，倒也如沐春风。
　　谭言听了，身后动作更甚，轻嗯了声，便冲出了面馆。
　　路旁还是很炎热，找到了工作，算是不错的开始，谭言一边思索着，一边随手买了根雪糕叼在嘴里，尖利的牙齿刺进雪糕中心，很是冻牙。
　　“当时考了612分，被一所高中提前招收了，是…城央一高？还有十天开学，抓紧时间处理一些事吧。”谭言不由嘶了一声，接着跑向了公寓。
　　门口的保安见谭言回来了，急忙询问：“小言啊，你爷爷怎么了啊？我刚才看见救护车了。”
　　因为特殊原因，谭言对外一般称师父为爷爷，邻里邻外自然也不当回事。
　　“没事，谢谢关心。”谭言扯起一抹微笑，随便应付一句便跑上了楼。
　　回到房间里的谭言，又大扫除了一遍，忙着忙着，不知觉已经入夜。
　　看着干净如新的角角落落，谭言满意地准备洗个澡就睡了。
　　深夜，门锁声悄然回荡在客厅。
　　谭言睡眠浅，一些细微的声响，都会使他惊醒，这个撬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响。
　　咔哒。门开了。
　　脚步声逼近，可以听出那人在客厅里翻找着些什么，声音愈发得响，带着些烦躁的气息。
　　谭言起身揉了把毛发，变回人形，熟练地抄起床旁的棍子，主动打开房间门。在这种破公寓楼里，入室抢劫司空见惯，当地警察也起到了一个吉祥物的作用，所以兽民选择自己解决。
　　可在开门的瞬间，客厅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月光透过明窗洒在地板上。
　　谭言开始疑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转身回到了床上，盖上被子继续试着入睡。
　　月影婆娑，一猫妖穿梭在楼房之间，速度极快，身形婀娜，手上紧握着一张纸，在无人的角落，留下了一撮不显眼的黑色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