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混乱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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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犹豫，神无就在绿川出声阻止前，选择了接听。
“到哪里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头传了出来。
神无轻轻吸了口气，模仿外国男人的声音回复：“啧，突然下雨不好走，马上。”
如果男人晚上出门是为了赴约，那她早先的推断全部错误。性格里的好奇让神无忍不住思考，究竟是什么样的“约会”能够让一个冷血的杀人犯大晚上带着一箱足以移平一栋楼的热武器出门。
“快一点，大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今晚必须把那批货都取回来。”
“知道了，不要催，你们那边没下雨吗。”
“啊？哦，好像有一点……”伏特加的声音渐渐变小，像是放下手机查看情况，同时还有嘈杂的音乐传了进来。
忽然，另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进来：“伏特加，把电话挂了。”
“嘟”的一声，电话果真挂断。
神无看向绿川，雨水将她刘海全部打湿，遮住了一半的眼睛，缝隙里的蓝色眼睛像是撒落的碎钻。
“你觉得他们在哪。”
“酒吧外面。”
神无赞同：“很多酒吧外面。”
绿川转移话题：“先回屋内，你需要换身衣服，处理下擦破的伤口。我们还要给警察打电话，让他们处理一下危险品。”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也经常对神乐说，所以你需要这个吗？”神无手指上挂着一把车钥匙。
绿川惊讶地睁圆了眼睛，神无补充：“你知道他们在哪里，我看到了你表情的变化。”
“我……”
“我猜是金丙组的地盘，当然也可能猜错，但我一定会过去的，不管你去不去。”
绿川放弃狡辩。
神无的车停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如果绿川没有接应，她会考虑开车逃逸。
“你来开车，我去后面换套衣服。你需要毛巾吗？”神无扶起一边座椅，将自己塞进后备箱中。
绿川看着倒车镜，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慌忙收回视线。
神无给神乐打了电话，挂着免提：“你之前认识的警察，是□□处理班的吧。”
“嗯？嗯嗯，是的吧。”神乐不怎么清醒地开口。
“不用装睡，我不是查你作息。你帮我通知他，在皇家公园酒店一楼大厅后边，户外儿童游乐设施旁边，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旁边有一个装着炸弹的箱子。”
神乐从床上弹了起来：“你在哪……”
神无摁掉了电话，又从后车厢爬了出来。
确定神无换好了衣服，绿川从倒车镜看过来：“她会生气的。”
“嗯。”
“没关系吗？”
“她会自己哄好自己。”
绿川：“……”
神无将话题拐回来：“分享下情报吧，你看到那箱武器的时候在想什么，还有你判断的地点是哪里。”
“如果我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搭档了，搭档就应该共享情报。”
绿川透过倒车镜与神无对视，蓝色的猫眼里大写的震惊：“那么清水愿意告诉我你的信息来源吗？”
“行业机密。”
如此双标，绿川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那么我这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神无仔细观察了下他的脸色，不再追问。
车里没有放音乐，只能听到车外的雨声和雨刮器不断擦过玻璃的声音。
*
次日0时12分，轰轰烈烈的爆炸声在东京金丙组地盘上回荡。
绿川光在爆炸范围外奔跑，打字的手指却没停止。
“要从这边离开的话……”神无快速在脑中过着地图，拉着绿川转弯，“走这边。”
爆炸的规模完全超出她原先对组织“低调”的判断，几句骂人的俚语接连不断地从口中吐出。
他们又拐了一个弯，刚好撞见一个肩膀特别宽的男人从一件废弃的楼里跑出来。
“别动！”绿川端起了枪。
男人吓了一跳，手却往兜里伸去。
绿川毫不犹豫地射击他的肩膀，冲过去将人摁下。
“清水，找一下附近有没有绳子。”
绿川话音落下，却没有人应声，也没有跑动的脚步声。
他瞬间便意识到事情有变。
雨幕之中，一个高大的，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用枪抵着神无。
神无的手腕微动，一颗子弹擦着她的指尖飞了出去。不同于之前的外国男人，这是个绝对小心的杀手。
确定神无举起双手，男人再次扣下扳机。
子弹入体的声音，听得神无心脏一揪：“绿川！”
而她所有的动作都被抵在她背心处的冰冷的枪管封锁。
子弹射中了绿川的肩膀，和宽肩的男人中弹的位置几乎一样。
宽肩男人得到自由，立刻掏出枪指着绿川：“大哥，我在这里放了炸弹。”
“……”
即使是同伙也沉默了几秒才出声：“蠢货。”
“大哥！”男人宽阔的脸上还有几分委屈。
另一人不想再看他：“走。”
“是！大哥！”
神无被赶到绿川身边，跟在宽肩男人后面往外走，那个神秘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则走在他们后面。
他们被带到了几辆黑色的车旁边，身后的仓库果然发生了爆炸。
越野车旁，扛着狙击枪的短发女人问：“琴酒，这两个人是谁？”
被称为琴酒的男人没有作答，而是示意宽肩男人翻了两人口袋。
那部属于红发外国人的手机被从神无口袋里翻了出来。
银发男人点了支烟，才接过手机：“你们两个，谁杀了他。”
没有人回答。
伏特加还检查了两人口袋里的其他东西：“老大，那个女人是个记者。男人口袋里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琴酒将枪指在神无头顶，手指已经放在扳机上。他杀人仿佛呼吸一般简单，神无做不出反应，倒是绿川横跨一步，将她拦在身后：“是我。”
琴酒并没有收回枪：“做什么的。”
“金丙组的金丙，是我的老大。”
烟蒂落在地上，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似乎在思索。
短发女人暴躁开口：“琴酒，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还走不走！再磨蹭一会儿条子都好来了！”
“这两个人把普利茅斯杀了，朗姆在找的估计就是他们。”琴酒姑且解释了一句，女人意外地看向绿川。
“你要给普利茅斯报仇？”
“废物死了也是活该，将他们两个带回去，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朗姆的表情了。”银发男人露出了恶趣味的微笑，女人低声骂了句疯子，先一步爬到越野车上。
伏特加挥了下枪，驱赶两人：“上车！”
“让他俩分开坐车。”走到一辆黑色保时捷旁边的人补充道，“基安蒂，你看着那个女的。”
短发女人将脑袋从车窗伸出来，超大声地咂嘴。
*
市中心的雨没有停的趋势，神乐在睡裙外面裹了件明黄色的冲锋衣外套，赶到了皇家城市酒店外。
靠近外圈的地方发生了爆炸，大部分的警力都被抽掉去了那边。不过她也没有报警，只是等待一个人过来。
终于，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旁边。
“小神乐，抱歉，等久了吗？”
“研二！”神乐跑到萩原面前，急得蹦了两下。
“好了，不要怕了，超靠谱的研二酱来了。可以告诉我，炸弹在哪里吗？”
“嗯！”
只是疑似炸弹的报警很难受到特别关注，不过若是报案人加上疑似炸弹的物体旁有一具中枪死亡的男性尸体，估计来得一定不止自己。
萩原扫了两眼尸体，手很稳地打开了行李箱。
入目的热武器让他感觉到了棘手。
神乐就站在萩原旁边，萩原本想劝她到屋里躲雨，但看她咬着下唇紧张的模样，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最近警视厅在查一起武器走私案，估计和这个人有关。不要怕，炸弹没有启动，我现在破毁掉引线。”
和萩原承诺的一样，两个炸弹很快被废止。
完成这一工作后，萩原给长官打了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
对面也回复很快会有其他警官接应工作。
萩原带着神乐回了屋里，他已经淋得透透的，神乐还好，冲锋衣内至少是干的。
夜班的酒店前台吓了一跳，在萩原出示证件后，联系后勤，送了几条干浴巾过来。
等到把身上的狼藉收拾得差不多少，负责后续的警官也赶了过来。
简单交接任务，让他们将依旧暴露在雨水中的尸体和东西拍照记录，送回警视厅，萩原研二才走向神乐，单膝蹲坐在沙发旁边：“好了，现在可以详细跟研二酱说说，是怎么发现尸体和炸弹的吗？”
神乐早就聊到会有针对她的问询，只是没想到会是萩原，而且还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
“比起报警，神乐选择给我打电话，一定是因为信任我吧，我有回馈神乐的信任吗？”
作为一个拆弹警察，萩原研二是合格的，而作为一个警察，他同样是合格的。
神乐神情有些动摇——她突然无法对萩原撒谎。
接到神无的电话，她立刻给萩原去了电话，同时赶往这里。看到现场情况后，她第二次给萩原打电话，如果他不打算过来，她会考虑报警。
而第二次打电话的时候，萩原已经在路上。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不值班，所以没接到加班的命令，又或许是其他的理由，他优先选择了这边。
这一份情，她不能不承。
“抱歉，我不能说。”
“是因为小清水吗？”
神乐神色微变，又很快恢复，漂亮的桃花眼中染上了几分无奈。
她知道他猜对了，他也知道他猜对了，同时，他们又都知道，猜测不能作为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混乱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