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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会枯萎的花  这是杨婉 ...

  •   这是杨婉晴第一次认识王恒瑞。

      杨婉晴第一次路过这家叫名叫“时间胶囊”的花店时就被店内的白色洋吉梗深深吸引,打开花店大门时,门口的风铃轻轻作响,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在花瓣上,映出一片柔和的色彩。
      她身着浅色连衣裙,长发微卷,手指轻轻拂过那珠白色洋吉梗,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束花很衬你。”花店老板王恒瑞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温和。
      杨婉晴回头,看到他剪花枝用的是左手,似乎是一个左撇子,但她也没有多想。
      “谢谢。“她微笑着回应,“我只是路过,但没想到这里的花这么漂亮。“
      王瑞恒转身聪花桶里拿出一束包扎好的满天星,说道:“这是干燥的满天星,这种花永远不会凋谢,送给你。”
      杨婉晴受宠若惊的接过,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掌心,他微微一顿,眼神深了几分。
      “有空常来看看。”

      两天前,王恒瑞接到来自福利院院长的一通电话,电话里说想邀请王恒瑞一起参加为孤残儿童准备的“以爱之名传递爱与希望”的慈善义卖活动。

      今天是周三,正好天还没亮,他就已经起身,将店里最新鲜的玫瑰,向日葵和满天星仔细修剪,一束束包装好。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根丝带的缠绕都精准到毫米。
      当最后一束花放进货车时,晨光刚好透过云层撒在花瓣上。他关上车门发动引擎,货车的后视镜里,映出花店后院的铁皮门,那扇门依旧紧紧闭着,就像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坟墓。

      当他到达了福利院,一些福利院的女社工都围了上来,“王先生,您今天来的真早,赶紧进来吧,我给你倒杯水。”
      另一个社工说道:“王先生,我今天早上烤了饼干,新鲜出炉的,要不要尝尝?”
      王恒瑞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一回应着,随即和一些工人把花搬运到福利院后院举行活动的地方,这时院长走来说道:“小王,你们从学校过道走吧,通过去的,这样快。”
      “会不会影响到孩子们上课啊,我们还是走外面吧。”
      院长说道:“没事的。”

      王恒瑞只好穿过走廊,当路过一个教室时,里面传来了孩子们的笑声,他停下了脚步,门窗里映射出少女的脸庞,是那天在花店的女孩,她居然在这里教书,王恒瑞心想。
      当他一切都收拾好后,他来到了那间教室后门,他看着少女在黑白上写字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少女走出教室,杨婉晴这才发现王恒瑞,杨婉晴率先开口:“好巧啊,你是那家花店老板吧?”
      王恒瑞点了点头,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杨婉晴说道:“其实我是一个孤儿,所以后来成年后我也经常来这里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王恒瑞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盯着她的侧脸,默默回忆起以前那些心酸的过往,他曾经又何尝不算是某种意义上孤儿呢?

      “你呢?”她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好奇,“为什么在这儿?”
      “院长邀请我参加这次活动,我就来了。”
      杨婉晴笑了,“那下次,要不要一起来?”
      王恒瑞没有回答,但他记住她离开时,裙摆扫过门槛的弧度。

      医院里,黎宴国正想方设法逃出医院,他拄着拐杖,拐杖敲打在瓷砖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贴着墙边挪动,左脚的石膏沉得像是灌5了铅,他额头上沁出一头薄汗,就在电梯按钮近在咫尺之时。
      “黎宴国先生。”
      身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僵住,对上女护工玲姐犀利的目光。她抱着病历本,眉毛高高挑起。
      “这是你本周第三次‘迷路’了。”迷路两个字咬的格外重,“上次你说要去天台透气,结果差点从消防梯上摔下去。”
      黎宴国面不改色答道:“厕所坏了,我找别的。”
      “可是隔壁病房也有厕所,你为什么不去那边?”玲姐用手指了指方向。
      最终在对方的威慑下,只好悻悻掉头。

      刚回到病房,姜姝就提着饭盒进来了,姜姝对他的躁动视若无睹,她熟练地支起小桌板,甚至垫了张《晨间日报》——第三版赫然印着《曼陀罗花连环杀人案》的标题。
      “骨头汤,趁热喝。”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黎宴国盯着勺子,喉结滚动:“我自己来。”
      “医生说你肋骨骨裂,不能抬手。”姜姝微笑,勺子纹丝不动。
      他只好屈服。
      下午的探视时间,一群年轻警员鱼贯而入,小何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束蓝白相间的满天星。

      “黎队!”小何把花塞给姜姝,“这是我在医院门口的摊贩那买的花,不会枯萎,还特别好看。”
      黎宴国没有注意花束上的logo, 而那上面赫然写着‘时间胶囊’那家花店的名称……

      福利院见面后,二人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他们经常俩相约一起去福利院。
      这日,他们俩是乘坐公交车来的,车窗外,一片岁月安好,可杨婉清的脸色却惨白如纸。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抓住胸口的衣服布料,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般。冷汗顺着他的额角直流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好似被抽走了生命一般。
      王恒瑞近乎是本能的接住了她发软到身体,少女的重量本就很轻,在他的臂弯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紧绷,手指无意识的收拢,“坚持住,我马上叫救护车!”
      杨婉晴的嘴唇泛着紫,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药……包……“
      她的帆布包也随即滑落在地上,王恒瑞一把抓了过来,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直到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的小瓶子。速效救心丸的黄色药片在手掌里是那么得小,他托着她的后颈,看着她苍白的嘴含住药片,直到脖颈处有滚动,他才放下心来。
      药效很快,杨婉晴的呼吸渐渐平稳,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她靠在座椅上,虚弱的笑了笑:“谢谢你啊,刚刚真是吓到你了。”
      “你有心脏病?”王恒瑞声音很轻。
      “先天性室间隔缺损。”她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药瓶。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的睫毛下洒下一片阴影,说:“医生说我可能活不过30岁……”
      她突然又笑了起来:“不过还好我现在有新的家人。”
      王恒瑞也没有在说话,只是觉得惋惜,多么美丽的花儿啊,却快要凋谢了。

      自那之后,王恒瑞便开始悄悄地跟踪杨婉晴。他自己也搞不清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单纯地想要更多地了解她一些。杨婉晴每日的行程十分固定,清晨从家中出发前往学校,午后前往咖啡店打工,等到晚上下班后才会回家休息。

      直到这天,天空突然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一切逗来的那么突兀。雨水模糊了车窗,王恒瑞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收紧,骨节泛白。
      他盯着校门口的方向,看着杨婉晴和那个男生挤在一件外套下奔跑。她的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少年时不时侧头看她,眼神明亮,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王恒瑞的呼吸渐渐沉重。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雨刷器机械地摆动,刮不净玻璃上不断汇聚的水痕。
      他缓缓踩下油门,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行,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们跑进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少年站在屋檐下,伸手拨开黏在杨婉晴脸颊上的湿发。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杨婉晴仰着脸笑,睫毛上还挂着雨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像细碎的钻石。
      王恒瑞的车停在阴影里。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两人,直到少年终于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杨婉晴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久久未动。
      雨越下越大。
      王恒瑞的手终于松开方向盘,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低头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他隔着薄膜摸了摸里面的曼陀□□花,忽然诡异的笑出了声,笑声回荡在这个寂寥的雨夜里,显得是那么的渗人可怖。
      晨光透过玻璃花房的菱形格纹,在瓷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铃的脆响混着未干雨水的滴答声,杨婉晴推门时带进一阵带着青草味的微风。
      "早安,我来买花。"她的蓝色裙摆扫过门框,像一片晴空突然闯进昏暗的室内。
      王恒瑞的剪刀悬在半空。晨光正巧落在她微扬的嘴角,那颗小小的虎牙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和昨天雨中少年触碰的位置分毫不差。剪刀"咔"地剪断了一枝无辜的玫瑰。
      "新到的花在角落。"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剪刀刃口。金属表面映出他微微扭曲的倒影。
      杨婉晴的指尖抚过百合花瓣时,王恒瑞的视线黏在她左臂外侧,那里有一颗浅褐色的痣。他突然想起冷藏柜里那些需要定期更换的保鲜剂。
      "这道门后面是..."她的声音从后院飘来。王恒瑞的脊背瞬间绷直,剪刀尖抵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温室。"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背在身后的右手滴着血珠,"要参观吗?"微笑牵动的肌肉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
      就在这时,店门忽然又被推开了,新的顾客走了进来:“老板,要一束郁金香。”
      随后店里忙碌起来,杨婉晴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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