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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又遇老太 巫季阳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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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进来,就引起了大厅另外一边四个男人的骚动。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身高约一米七五左右,身穿一件皮夹克外套和一条紧身牛仔裤的微胖中年男人就气势汹汹得朝邬南他们走去。
邬寒梅挽着邬南的双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有些惧怕得往后退了几步。
邬南左眼框连着太阳穴那块包了一块纱布,但面对来势汹汹的胖子却毫无惧意,身体往前一倾,挡在了邬寒梅面前。
叶加满这边也发现了母子二人。
巫季阳和叶加满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小跑到了邬南面前,两人直接挡在了母子二人身前。
胖子身后还跟了三个人,右边那个身形偏瘦一些,身高跟胖子差不多,染着一头黄毛,长相跟胖子有七八分相像,穿着打扮活脱脱一个精神小伙,左手边则是一个下巴靠右位置长着一颗直径约半公分左右黑痣,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那黑痣上还长了好几根长毛。
胖子身后方则是个稍微年长的老头儿,从一开始就陪着那个躺在椅子上的老太太一起坐在椅子上,这会儿也起身跟了过来。
胖子歪着头瞪了叶加满和巫季阳两个,语气带着不屑:“你俩干嘛的?”
巫季阳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这会儿子还有巫爸傍身,更是无所畏惧,头一扬,开口道:“咋滴,你还想打人啊?这是公安局。”
胖子低下头嗤笑了两声,又转过头对着黄毛和黑痣男也对视了几眼,三人发出不同程度的嗤笑,样子要有多无赖就有多无赖。
邬南被眼前的一幕完全怔住了,微微低头盯着站在自己面前叶加满和巫季阳的后脑勺,完全没想到他们两会出现在这里。
巫爸和李叔他们也来到了近前。
这时负责他们这起纠纷案件的民警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对峙的两群人,大声呵斥道:“干嘛呢、干嘛呢,在这儿还想闹事吗?都进来调解室这边。”
这声呵斥看则是对着他们一起喊的,但叶加满更觉得民警同志主要是对着胖子一伙儿说的。
胖子和黄毛同时瞥了邬南他们一行人,很不服气得扭过头往调解室那边走去。
巫季阳看着面前嚣张的几人,忍不住气愤说道:“这怎么打人了还那么嚣张,为什么没给他铐起来,他都把人打伤了。”
巫爸给巫季阳使了个眼色,让她小孩子别乱说话,然后给李叔递了个眼神。
李叔心领神会,跟叶加满说道:“满满,你跟邬南他们先进去,李叔去外面打个电话。”
叶加满自然是注意到了两个大人之间的小动作,点点头没说话。
这种打架闹事的纠纷,属于一般的民事纠纷案件,一般派出所执法人员本着调解矛盾纠纷的目的去解决问题,如果涉及到伤人、经济损失等问题,当事双方能选择私下和解,那就不需要做出相应的行政处罚。
如若无法调解成功,那办案人员则一般会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去维护自己的权益了。
两方人分坐在调解室大会议桌的两边,办案民警则端坐在两方人中间的位置。
邬南他们坐在左手边位置,他挨着警官坐。
一行人刚坐下,这个看起来一脸正气,约莫五十岁出头的民警开口道:“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同为荣盛农贸市场的业主,大家在一起做生意,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有什么误会摩擦,我希望你们双方能开诚布公得好好聊一聊,解除矛盾误会。”
胖子那边的人都不怀好意得盯着邬南他们这边,听到警官这么说,胖子立马接过话:“王警官,您说得对,同为市场业主,我们在这边好好做生意那么多年了,安安稳稳、兢兢业业,可有些人一来就私底下做点小动作,抢别人生意,您评评理,有这么欺负人的嘛?”
胖子刚说完,黄毛一边抖着腿、一边歪着头靠在椅子上说道:“有些人就是不要脸,靠上别人的床来给自己揽生意,真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说完还很轻蔑得瞥了邬寒梅两眼。
“砰”得一声巨响在会议室里炸开。
只见邬南突然起身,身后的椅子直接往后倒砸在了地上。
“你TM再说一句试试看!!!”
邬南右手指着黄毛,目露凶光,像极了一只血气十足想要撕碎眼前猎物的荒原野狼。
叶加满也是两眼死死盯着黄毛,巫季阳先是被那声巨响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跟着站了起来,摆出想要跟对面干一架的架势来。
“我就说,你能咋滴?”黄毛也从座位上蹦跶了起来,但还是一脸猥琐样,贱嗖嗖的。
邬寒梅赶紧起身将邬南身后的椅子扶起来,想拉着邬南坐下,但拽了几次都拽不动。
王警官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呵斥道:“要干吗?胆子大了,敢在这里大吼大叫,都给我坐下。”
王警官一看就是一名见过世面,且极具办案经验的老民警,对于他来说,每年不知道要处理多少起像今天这样类似的纠纷案子。
所以他呵斥的这一声,中气十足,也极具威慑力,邬南和黄毛相继坐到位置上。
坐定后,王警官转头看向黄毛:“小伙子,你不懂法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刑法》有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我看你还年轻,所以跟你多说几句,以后没有事实依据的话尽量少说。”
王警官语气温和得对着黄毛普法,气场上却将黄毛压得快缩到椅子底下了。
黄毛连连点头,对着王警官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王警官!”
王警官不再看黄毛,转过头用目光扫过邬南、叶加满以及巫季阳等人后,沉声说道:“我知道小伙子、小姑娘们都年轻气盛,但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很多问题不是靠撒气就能解决的,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是一门人生的必修课!”
邬南的眼光柔和了不少,此刻的他又像极了一只被顺了毛的西伯利亚森林猫。
反观巫季阳这边,还是死死盯着对面的黄毛,王警官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她越看这黄毛越像一只黄鼠狼。
“好了,言归正传”,王警官看向胖子继续说道,“你先说说你这边的诉求。”
胖子撇了撇嘴说道:“我就一个诉求,她把抢我的订单还回来就行。”
胖子说到底就是为了利益需求,订单少了,他赚得钱就少了一分。
王警官将目光转移到邬寒梅身上,说道:“对于他的诉求和说法,你这边有什么想要说的。”
邬寒梅看了眼邬南后,又望向王警官,以一种很委屈得语气哭诉道:“王警官,我和我儿子刚来这里不久,我租得摊位也是之前的业主转让给我的,做得也就是市场散客的生意,我自己也没有精力去外面饭店拉额外的业务。可前几天有一家烤鱼店的老板突然来跟我说以后他家店的蔬菜都从我这边进,我当时也是很高兴,以为是哪个之前的老客介绍的,就欣然答应了,可我完全没想到之前这家烤鱼店是从倪大哥他们这边进的货。”
巫爸、巫季阳:烤鱼店?
父女二人同时望向对方,脸上写满了震惊。
巫季阳低下头靠近巫爸,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爸!不会是之前我跟你说的事情,然后你安排张店长去做了,是吗?”
巫爸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转头看了眼巫季阳,然后点了点头。
巫季阳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害邬南被打了一顿,该死!
叶加满看着巫季阳和巫爸在那边一直嘀嘀咕咕,看来自己的猜想并没有错。
“所以你确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原先在倪绍甸那边的订单突然转到你这边了是吗?”王警官问道。
“是的,我完全不清楚,根本不存在我恶意去抢夺这一订单这样的事情。”
邬寒梅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吐出一口气后又说道:“我其实并不在意这订单在谁那边,如果倪大哥需要,我可以跟老板说让他继续在你那边进货。”
胖子、黄毛等人满脸不屑,觉得邬寒梅像是在演戏,她不耍手段,人家本来一直稳定在他们摊位进货的,怎么会突然去她那边进货?她还刚来不久,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蔬菜,就她的显得更金贵吗?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黑痣男说话了:“你说你不知道,可为什么当天李店长来你摊位的时候,一脸谄媚样,好像你俩本来就认识的样子,你现在说这些话谁信?”
邬寒梅原先卸下的担子被黑痣男一说,好像又重新压回到了她身上。
她又重重吐出一口气说道:“我跟他绝对是第一次见面,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联系他来作证。”
“切!你俩都爬……”黄毛看了一眼瞪着他的王警官,想要说的话都到嘴边了又给活生生咽了回去。
此时巫爸起身走到王警官身边小声说了几句后,就从调解室走出去打电话了。
王警官扫了一圈众人开口道:“对于是否是邬寒梅抢了你们订单的问题,后面我自会去调查清楚,商家要在哪里进货是他们的自由,如果你们没有白纸黑字的合同的话。但你们打人的事情确实板上钉钉的实时。”
王警官话还没说完,胖子立马狡辩道:“我们打人是因为他先动得手。”
胖子像是早有准备得开始倒打一耙,他也知道如果定性为互殴的话,自己的赔偿费可能会降到最低,甚至可能不需要赔偿。
王警官说完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先别急着自证,刚刚我也让人去调取了当时市场的监控,你们这一帮子人二话不说就去掀人家的菜,别人过来维护自己的摊位,你还将邬寒梅推倒,她儿子看到母亲被推,才过来拉开你的,也并未动手。”
“他拽我的时候我胳膊疼得不行,我当然要反击,这叫正当防卫。”
胖子说完就脱了自己外套,抬起自己的右胳膊将袖口撸起来,上臂部位露出一块乌青发紫的皮肤。
“这根本不是我弄的,是你原本就受伤了!”
邬南反驳道。
他很清楚当时自己将胖子从摊位边拉开,并未用多少力气,他这整大块的乌青很明显是他自己之前在哪里撞伤的。
自己作为经常性受伤的体育生,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你看看,你看看,王警官,这叼毛说谎话张口就来啊,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黄毛很是得意自己的发言,觉得占了上风。
这时,原先一直躺在大厅椅子里的老太太,被胖子身后的老大爷搀扶着走进了调解室里。
老太太慢慢悠悠一步一步走着,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后才缓过来感觉。
当她坐到黄毛边上看到邬南的那一刻,两眼瞬间就放了光。
“是你?又是你?是你抢了我家的生意是吗?好哇,我今天刚回家就听到这事儿,赶来派出所没见到人,原来是你啊!”
邬南也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是之前想要碰瓷讹诈她的那位。
巫季阳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这个碰瓷老太,直接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是那个碰瓷老太婆!”
说完她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抱歉得看了一眼王警官。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越看他们越像一窝子黄鼠狼。
听巫季阳这么一说,叶加满就知道了眼前这位老太是谁了,一开始自己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声音有点熟悉。
巫季阳气不过,对着叶加满小声说道:“满满,这个就是那天你失明我们碰到的邪恶无耻碰瓷未遂的老太婆。他们居然是一家的,果然蛇鼠一窝啊!”
叶加满“嗯”了一声。
老太婆目前的精神状态跟她刚走进调解室时截然相反,中气十足得对着王警官说道:“王警官,这小伙子之前在路口撞了我,我当时根本没想着要他赔偿啥的,只是想让他扶我起来而已,他居然说我是自己摔的,哎,气得我好几天吃不下饭,后面我寻思着他年纪也小,我们做老人的就不为难年轻人了,就让他走了,没想到我的好意并未让他改过自新,这会儿又来抢我们家生意了,果然坏人就是天生坏,怎么都改不了的。”
老太婆这一通捏造事实的本事丝毫不减碰瓷那天的功力,反而还有所精进。
巫季阳简直要听吐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冠冕堂皇得当着人的面说瞎话的,难道是因为老了脸皮也厚了,自己以后老了,也能做到像她这么厚脸皮嘛?
巫季阳赶紧甩了自己一个巴掌,这凌晨一到,自己的思维也开始混乱起来了。
叶加满无语摇头: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天生坏种说得应该是她自己吧!
碰瓷老太越说越起劲,嘴巴一张就是一个新编的“故事”。
王警官也不太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能一味地听着她喋喋不休。
调解室这边的进度暂时进入了一个僵持阶段。
叶加满一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左右了。
这时,李叔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