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云轻子

3、考试 新来的第一

　　“上课了上课了！都在干什么呢！”刘珍把一袋试卷放在讲台上，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今天有场考试，大家都注意着点啊，好好读题。”她语重心长地说，盯着下面那伙学生叹了口气，随后大步走出了教室。

　　“啊，为什么要考试啊？今天刚开学……”有几个女生小声说着。

　　“额 ！”几个男生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表明了自己不想考试的决心。

　　但试还是得考的，过了半晌，两个生面孔监考老师走了进来，把分好的试卷递给第一排的同学：“来，把这个传一下。”
　　.
　　白清繁转着新领的紫色校徽圆珠笔，笔尖在阳光里甩出一串光斑。前排女生小声抽气的声音里，他看见江景序把橡皮擦屑拢成规整的圆锥体——这个常年年级第一的学神，后颈碎发下竟藏着颗朱砂痣。

　　"转学生？"监考老师核对他准考证时，粉笔灰正落在江景序雪白的衬衫领口。白清繁用舌尖顶住上颚，突然想起今早在光荣榜看到的照片，那人扣到最顶端的纽扣在镜头里泛着冷光。

　　立体几何题在试卷上投下阴影时，白清繁把自动铅笔不小心掉下课桌滚落过道。江景序礼貌性地替白清繁捡起并递给了他。

　　"多谢。"白清繁接过笔时拇指擦过对方虎口，如愿看到那截白玉似的手腕泛起淡粉。身后传来笔盖开合的轻响，像是某种防御机制被触发。

　　当江景序第三次用橡皮擦拭答题卡时，白清繁突然起身交卷。他单手撑在对方桌角的姿势投下一片阴影，正好笼住江景序正在检查的导数大题。雕牌味的洗衣粉混着午后的燥热涌来，他满意地看到那人耳垂漫上血色。

　　"下次别提前半小时交卷。"白清繁将校服外套甩上肩头，"会错过检查时的蝴蝶效应。"教室后门关上的刹那，他听见碳素笔尖划破纸面的轻响。
　　. .
　　"这卷子该叫《五年变态三年疯魔》吧！"王硕把数学卷拍在走廊窗台时，不锈钢护栏震得嗡嗡作响。他麦色小臂上还沾着跳高用的镁粉，"最后那道三棱锥投影，简直是外星摩斯密码！"

　　陆柯单手转着篮球路过，橙色球体突然重重砸在白清繁身后的储物柜上。"听说转学生提前二十分钟交卷？"他低头逼近时带着薄荷糖的辛辣气息，"下次比完数学，要不要比投篮？"

　　白清繁漫不经心地用生物书扇风，书页间忽然飘落张草稿纸。陈昊眼镜片反着精光蹲下来："你这个DNA双螺旋计算模型...是用斐波那契数列推导的？"他沾着培养液渍的手指微微发抖，"今晚实验室有果蝇杂交实验，来吗？"

　　公告栏前突然爆发出压抑的尖叫。林小蔓把手机藏在英语词典里，镜头正对楼下中庭——江景序的白衬衫被风吹得紧贴腰线，而白清繁抬手接住对方滑落的校牌时，两人指尖在阳光下几乎交叠。

　　"开盘了开盘了！"王硕突然跳上走廊长椅，"赌下次月考第一名的，押江景序赔率1:1.2，白清繁1:1.5！"他扬了扬手里记满正字的笔记本，"刚刚庄家收到二十份赌注，包括陈昊用变异豌豆苗下的注..."

　　江景序抱着作业本穿过喧嚣人群，袖口忽然被人拽住。白清繁直视着他的眼眸，开口说:”江同学，赌局里我给自己押了三十份。"他俯身时银链从领口滑出，"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故意错道选择题。”

　　窗边陆柯捏扁了可乐罐，金属扭曲的声响惊飞一群白鸽。林小蔓的速写本上，正疯狂生长出少年们被风纠缠的衣角与发梢。

作者有话说

　　有些累，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