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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是何人, ...

  •   “咻”

      一支利箭从路边树林窜出,射向马车。

      车厢内响起冬暖的惊呼。

      “少爷,小心···”

      研童见有箭朝马车射来,瞬间转身扑在夏清洲身上,护住夏清洲。

      箭还在“咻咻”有序的往马车飞来。

      夏清洲猛地从梦中惊醒,一脸茫然,而后立刻察觉出情况不妙,抽出防身的匕首打量四周情况。

      射箭人技术不错,每一箭的力道都很大。

      书影翻身下马,抽剑把飞来的利箭都格挡掉。

      还好箭的数量并不算多,他还绰有余暇的能往来箭的方向打量一番。

      烈日当空照,接近正午的官道上也没什么人。

      书影凝神观察,射箭之人应是躲在是树林之中,只是不知人数多少。

      可奇怪的是,射箭之人只是一味的往马车车厢里射箭,根不往夏清洲坐着的这方向攻击。

      箭也从一箭变成三箭齐射向马车。

      “现在不知对方人数不好硬拼,驾马快速往前。”飞影一边注意格挡来箭,一边向研童快速说道。“与敌人拉开距离,距离够远他们的箭就无用武之地。”

      “好,少爷,坐稳了。”研童就挥舞马鞭让马全速飞奔了起来。

      书影则断后。

      那射箭之人也不甘示弱,不知是骑马还是轻功紧追不舍,继续射箭攻击马车内。

      夏清洲还没反应过来,马车就飞奔了起来,他差点跌倒下去,那一瞬间他用手紧紧的抓住马车沿踩稳住了身形。

      内心暗呼了一口气,这才出京都不久怎么就遇到刺客,没经历过被刺杀的夏清洲心里有点害怕。

      不过他还是一脸镇定,光看他的脸根本看不出丝毫害怕的情绪。

      “呵,区区毛贼就想取本少爷性命,真是笑,咳咳,笑话。”

      马车飞奔,风呜呜往脸上吹,张嘴就直往嘴里灌,夏清洲虽呛了口风,但该说的话是必须要说出口的。

      “谁啊,胆敢让本将军吃了一嘴灰。”就在夏清洲他们狂往前赶时,身后传来一声历呵,听声音年纪也不算大。

      话音刚落,就见一少年驾马疾奔于夏清洲他们马车前停下了。

      书影有心想要阻止,但少年实在太快,他阻拦不及,让少年得逞了。

      研童正专心架马,突见马车前出突然出现一人,吓得一惊,猛地拉紧缰绳。

      马匹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四蹄乱蹬,车轮也因急停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贼人!谁派你来的,竟是连命都不要了!”研童厉声喝道。

      少年乌发高束成马尾,正随意舞动,鼻正唇薄,天仓饱满,一身玄衣,双手抱胸,微微仰头,丝毫没有差点从马蹄下丧生的害怕。

      “贼人?谁是贼人?你们官道疾驰如若伤了百姓才是贼人吧,还害本将军吃了好几口灰,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少年自称将军,夏清洲细细一看也是觉得眼熟。

      射箭的刺客消停了下来,应是暂时被甩开了,书影赶着马走到夏清洲的身边。

      在关注眼前少年动作的同时,还要注意射箭的刺客是否会再次赶来,或者他们两人本就是一伙的?

      “唐少将军?”夏清洲脑中快速过了好多人,终于找到了这眼熟的少年的称呼,并快速回忆关于这位少将军的资料,也是
      精彩纷呈,与他的传言那是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唐少将军是边关大将,唐将军三子,从小军营泡大的,很有军事天份。

      但有他个致命的缺点,便是桀骜不驯,狂妄自大,听说前段时间在带兵时犯了错误,圣上也以此为理由,把唐羽特地从边关叫回了京都。

      但这一切都是传言,皇帝叫唐羽回京的真实原因谁又能知道呢。

      “哟?看来还是熟人?正是唐羽爷爷在此。”见对方认出他,唐羽也没有丝毫慌张,依然口气狂傲。

      唐羽的两名随从过了片刻才驾马赶到,一位高大威猛,一看便是武将出身,一位脸上带笑,文质彬彬但不瘦弱,应也是军中出生。

      文质彬彬的随从看了夏清洲几眼,在唐羽的耳边低语几句,他眼睛一亮。

      “原来是夏世子,失敬失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是唐某眼拙,这次···”

      “当、当、当”

      马车斜上方在太阳的照耀下突然闪烁出几道刺眼的光,少年反应极快,抽出腰间匕首,往光的方向一扔,直接把三支利箭一起打落在地。

      唐羽略略思考,见还有箭持续不断的射过来:“看来世子是遇到困难了,这样吧,林某来帮世子抓刺客,以此谢罪。”

      说完,不等他人反应,便翻身下马,往刺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后那名高大的随从见少年向刺客方向前去,也下马紧跟而去。

      “等等。”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少年身影已隐与丛林中了,根本没听见夏清洲这姗姗来迟的话音。

      唐羽身边文质彬彬的随从见唐羽去抓刺客,也没丝毫担心神色,依然脸上带笑,下马向夏清洲的方向走来。

      “书影。”见唐羽已经冲动的向刺客的方向奔去,夏清洲看向在身旁保护他的书影,眼中带有担心。

      书影微微摇了摇头。

      那随从走到夏清洲身边,双手抱拳弯腰作揖,“世子殿下安好,在下方文,夏世子放心,少将军从吃奶便开始摸兵器,在军中也有历练好几年,况且还有方武在身边,定能把刺客给夏世子抓来。”

      “谁、谁担心了,本世子可没让你们帮忙,谁知道你们按的什么心。”夏清洲忽略说这话时研童偷偷扯他衣袖的动作,说完把头扭向了一边。

      听夏清洲这么说,那叫方文的随从也没生气辩解,脸上依然带笑,也看向夏清洲看着的方向,那里是唐羽刚刚去抓刺客的方向。

      不过一刻钟左右,唐羽便压着一人从丛林出来,只是衣衫稍稍凌乱,其他未见不妥。

      等人影渐近才发现,这刺客连少年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介于小孩与少年之间。

      “诺,不过是个小孩。”唐羽把小少年扔在了夏清洲的面前。

      夏清洲微微皱眉。

      “你是何人?为何向马车射箭?”研童见刺客已被抓到便上前开始讯问。

      但小少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今日被俘,生死难料,难道还想为他人隐瞒什么?”研童继续向少年施压。

      少年手指微微动了动。

      研童见有效,继而厉声说道:“看你如今不过十二三岁,还是孩童,为何行刺杀行径,你父母何在?你父母可知?”

      小少年终于抬起了头,脸上涕泪横流,满是愤恨,“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生来便是贵人,你们什么都不懂。”

      唐羽本是双手抱胸坐上观,但听小少年这么说,接了句话:“说说看,说不定说着说着我们就懂了呢?”

      “这次失败了,我也拿不到银钱了,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好了。”小少年用粗布衣袖把脸上的眼泪鼻涕一抹。

      “我是附近村庄的村名,家中全靠父亲打猎而生,但在今年年初父亲打猎不幸摔下山崖再也没回来,我从小跟随父亲习得箭术,便也进山打猎,但打猎不及父亲,只够与母亲温饱。”

      “母亲在前几日染病,大夫开的药实在是太贵了,我曾经与父亲去都城卖打的野货、皮子时认识一个小乞丐,前天,这小乞丐知道我箭术还行,找到我,说有个来钱的路子,今日午时前后有辆三匹好马拉的马车,车身是朱漆雕花,车轮有金丝镶边,任务就是射杀马车里的贵人,如成功便有十两银子的赏钱。”

      “噗哈哈哈,夏世子,十,十两银子,你的命就值区区十两。”唐羽忍不住捧腹笑出了声。

      唐羽的嘲笑声太大了,夏清洲瞪了他一眼。

      继续看向面前的小少年,“呵,先不说你杀人的技术,你知谁是这车里贵人吗?就来刺杀。”

      小少年没有理会唐羽的嘲笑,看着夏清洲继续说道:“开始不知,现在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堂堂贵人没在马车内,居然坐在马夫之位,呵,我命该如此吧,只求救救我母亲,她是无辜的,我这条命不值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过是个小孩,却装成大人说着看破人生狠厉的话,少年看着夏清洲,眼睛亮的吓人,无所畏惧,视死如归。

      “诶诶诶,等等,人是我抓的,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

      既然刺杀的缘由已知,唐羽也问出了他想知道的问题,“只一个人的话,那你是能三箭齐发?”

      “是,偶然打猎中习得。”少年依然盯着夏清洲说道。

      “这个年纪,还没经过专业训练,能达到这个技术很难得啊。”说完又看向夏清洲。

      “要不把他给我吧,你想要什么?我跟你换。”

      “呵,我会稀罕你的东西,再说他是人又不是东西,换···”

      这时,车厢的帘子在里面被微微拉开,打断了夏清洲。

      “少爷,我们救来的姑娘不大好了,还有杏雨姐姐手臂中了一箭,但不让我说。”冬暖小声说完,又迅速掩上了帘子。

      “呀,这是出门求学还是游山玩水呢?还带着丫鬟,竟怜香惜玉的自己做马车外。”唐羽故作惊讶,语气全是调侃。

      夏清洲没有理会唐羽的调侃,“小孩,你们村子是否在附近,村里有没有大夫。”

      听到这话,唐羽一顿,随即朝身旁的方文使了个眼色。

      那随从立刻会意,拱手作揖:“夏世子,车内是否有病人?方文虽医术比不上御医,但比之村庄大夫肯定是过之无不及,不如让再下看看。”

      夏清点头。

      冬暖拉开帘子,让方文上了马车,只见马车内,杏雨手臂中一箭正在伏在案几上,额角直冒冷汗,脸色苍白,看来是已经受伤了一段时间了。

      方文正要仔细查看,杏雨却微微摇了摇头。

      冬暖会意,“大人先看看这位姑娘吧。”说着就引导方文看向车厢深处。

      原来在车厢深处还趟有另一位姑娘,脸色更是苍白,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说这是一具尸体也不为过。

      “姑娘,麻烦将这位姑娘的手扶一下,在下需要号脉。”

      冬暖赶紧摆好了林云白的手,还在手臂下面垫了垫子,能让林云白更舒适一些。

      方文把林云白的左右手都号了脉,接着翻看了眼睛和口舌,收起了脸上的笑,越看脸色越凝重。

      “脉象微弱,面色灰败,气息断续,怕是···得早做准备了。”

      方文低声对身边的暖冬说着看症结果。

      接着就继续转头给杏雨查看箭伤,幸而杏雨的箭不算严重。

      “劳烦姑娘准备热水,纱布,金疮药,这位姑娘箭伤并不严重,只需取箭包扎即可。”

      * * *

      “好了。”方文包扎好伤口,给杏雨吃下了止疼的药丸,下车后边净手边向冬暖说着注意事项:“吃了止疼药,可能会睡一会,近期伤口不可沾水,需保持干燥,每日换药即可。”

      “谢谢大人。”冬暖微微蹲下身子行礼感谢。

      “无碍。”

      方文净完手便回到了唐羽身边,“里面除了一位姑娘箭伤,还有一位,已病入膏肓。”

      “啊--”

      回到马车上的冬暖发出了尖叫,紧接着就跑出了马车。

      “少爷少爷,我们救的姑娘,她,她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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