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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篇]重逢 [新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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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漾曾无数次幻想过,也不止一次梦到过,她和蒋默韩重逢的场景,却没想过是这样直接又尴尬的应酬——
直径不过三四米的圆桌,她左侧的三陪位置,坐着前几天才和蒋默韩传过绯闻的内地乐坛天后之一苏冉,左前方是自己喜欢了十年的偶像,内地乐坛的摇滚教父柯维,而正对面,就是那个跟自己分手五年的前任——蒋默韩。
几天前,她还因为蒋默韩和苏冉的绯闻热搜情绪失控,把家里砸的面目全非,被玻璃渣划破的胳膊到现在还贴着创可贴。而现在,他们作为老师的圈内好友,一同出席了这场名为“聚餐”,实则是为她铺路的应酬。
多么可笑,五年前,摔门而去的是她,不接他电话的是她,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进黑名单的是她,而现在五年过去,别人都有新的暧昧对象了,还陷在那些回忆里的也是她。
林星漾总在歌词里写自己从不后悔,写自己从不走回头路。可现实却是,她明明后悔的要死,明明走一步回三次头,明明还在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位更要给你好好介绍一下了……”
老师程禾的提醒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
今天的聚餐,程禾邀请了六位圈内好友,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前面几位林星漾已经按照顺序一一敬过酒了,现在,就只剩下刚接完电话回来的蒋默韩了。
林星漾强装镇定的拿起醒酒器,走到蒋默韩身侧,看似是在认真的听着程禾的介绍,实则心里早就崩溃的一塌糊涂了。
从看到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再敢看过他,虽然感觉余光一直在和他对视,但她实在没勇气跟他面对面碰杯,况且还得跟他说几句话。
红酒缓缓倒进两盏高脚杯,她端起杯子,终于鼓起勇气面向他,这张让她朝思暮想的面孔,此刻就相隔半米,感受到左侧苏冉直勾勾的目光,她只觉得鼻尖酸涩。
蒋默韩和程禾结束对话,终于转过身跟她对视,他那双总是目中无人的眸子,此刻却带着满满的哀怨。
“……很荣幸能认识您,今后还需要您多多关照了……”林星漾自觉心虚,躲开了他的目光,抬手就要跟他碰杯。他却故意把杯子放的更低,不等她反应过来,蒋默韩已经碰完杯收回了手。
“程老师的得意门生,自然会多加关照。”说罢,他转身向着程禾举杯示意,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止苏冉,这张桌子上的所有人,都对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有所察觉。柯维和蒋默韩认识的最久,自然更能看出些什么,立刻站起身来打圆场。
“咱们都这么久不见了,还没一起喝一个呢。”柯维举起酒杯,其他几个人也相继站起身来,“都是大忙人,我可是等这一聚等了好久,今晚必须不醉不归啊……”
林星漾也趁机回了座位,举着杯子跟他们隔空碰杯,连带着刚才敬蒋默韩没喝的那一口,全都喝了进去。
十八岁的林星漾总是觉得酒很难喝,啤酒红酒白酒洋酒,反正都难以下咽。可直到今天,她才想起,这已经是她开始酗酒的第三年了。
这是一瓶经典的品丽珠干红,带着果味和香料的香气,此刻入口,她却觉得格外酸涩,酸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后来他们聊天的内容林星漾没再听,只是偶尔抬起头来微笑着点头应和。身旁的苏冉意料之外的主动跟她搭起话来,还主动跟她互关了微博,要了她的微信。
柯维隔着蒋默韩和刘崎聊着自家孩子的趣事,蒋默韩比他们年纪小一些,但他也已经三十四岁,对家庭的看法已经与年轻时有所变化。于是他笑着摇摇头,知道他们两个又故意在他面前炫耀。
“怎么样,想结婚了吧。”柯维坏笑着拍他的肩,苏冉最先看过去,几个人也闻声看起热闹来。
林星漾拿着叉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假装漫不经心的继续吃饭。
蒋默韩无奈,每次跟他们吃饭总要提到这个话题。他勾唇,“跟谁结?你要给我介绍吗?”
“那天咱们仨喝酒被拍到,结果那狗仔还专门把我P掉,给你俩搞了个绯闻出来……”柯维提起前几天热搜的事,林星漾明显感觉苏冉不太高兴了,蒋默韩也并没回话。程禾和身旁的音乐总监齐岳两个老年人不怎么冲浪,还在继续追问。柯维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刘崎连忙打着哈哈把话题岔过去了。
漫长的饭局终于在八点结束了,抛开一些小插曲,这场应酬还算顺利。
因为不能被拍到,大佬们都从侧门被司机接走了,程禾也因为还要赶明早的飞机,直接回酒店了。
送走他们,林星漾终于忍不住进了洗手间。她一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本就有慢性肠胃炎,还喝了不少红酒。此时的胃里直犯恶心,却又吐不出什么,再加上已经连续两天忘记吃药,手也抖的越来越厉害了。她用冰水拍了拍额头,这样似乎能稍微清醒一些。
从洗手间出来时,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走廊尽头的右手边就是电梯厅。林星漾觉得吐完酒劲下去了一些,就想着趁早回家收拾一下。毕竟昨天又情绪失控把新家砸的面目全非,还留了一地的烂摊子没收拾呢。
这么想着,就已经到了走廊尽头。转过身迎接她的,却是站在电梯口叼着烟玩手机的蒋默韩。
他背靠着墙,还是习惯性用右手拿手机,左手取下嘴里的烟夹在指间,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刻意等她。
见她没有要过来的意思,蒋默韩最后吸了一口烟,把手机收进了口袋,转身把烟蒂按灭在灭烟台上。然后就这样面对着她站住,四目相对。
这五年来,林星漾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在梦里紧紧的抱着面前这个男人,多少次都是因为梦到他而哭着醒来,又多少次情绪失控都是与他有关。
可此刻,这个男人就站在离她四五米的地方,她却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想起刚才在餐桌上敬酒时,他用那样哀怨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就觉得好心虚。
蒋默韩一米八六的个子,骨架很大,但却并不显壮。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牛仔,还是那么喜欢穿高帮板鞋,和五年前别无两样。
“没话说?那我走了。”
果真是一点没变,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凶。
直到看他真的要过去按电梯,林星漾这才憋出了一句“好久不见”。
蒋默韩按电梯的手停在半空中,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自嘲的笑了一声,“好久不见?要是真没话说,就别说了。”他轻叹一口气,按下了电梯键。
林星漾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两只手无措的抓着衣角,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滚烫的眼泪划过脸颊,五年的思念和委屈如泉涌一般倾泻而出。
电梯门开了。
蒋默韩没再看她,走到门口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
林星漾终于舍得放下面子,赶在电梯门关之前,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度,如梦魇般纠缠她日日夜夜的懊悔,终于在这个拥抱里倾泻而出。
蒋默韩闭上眼睛,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双手也紧紧的抱住她,贪婪的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