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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动手 ...

  •   “行了,不必跟着我。”

      中眉眼不耐,他拉下了脸上的口罩勾在下颚上,视线没有多冷,却让省份们望而生畏,不由自主的停了脚步。

      “我不是你们当家的,没有必要来迎合我,做好你们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他拉下口罩的面容含着明显的不悦,眉峰带着冷然的锋利,他不喜欢身边跟着人,特别是和那个二五仔北京相处之后,中无法信任他们。

      小瓷身体溃败的太为严重,以至于长时间都处于昏睡当中,甚至连寄宿人格都成为了负担。

      是以中瓷二人,不得不以实体出现替代小瓷,而出席各种场合,这种情况下,对内中瓷不再遮蔽他们的行踪。

      毕竟小瓷倒下后,需要有人帮他稳定现在的局面,属于内网瓷在替小瓷维持内政的秩序,而外网中则需替小瓷出席外界的会议。

      对省份而言,中瓷是突然出现的两个新‘瓷’,是与他们原来当家的,长相一样却完全不同的‘瓷’。

      他们猜测,原来的当家的是不是死了,所以才会有新的‘瓷’过来,如果没死估计也快死了吧?

      甚至在中瓷二人之中左右为难,如果要新的‘瓷’来做他们新任当家的,是选外网中好呢,还是选内网瓷好呢?

      中手腕的强硬与言语的锋利是他们渴望的,但内网瓷恩威并施,不容拒绝的温和,也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可笑的分成了两派,一派来接触中,一派去试探瓷,全然不把将死的小瓷放在心上,或者说巴不得他赶快去死。

      中抬眸入眼的便是那一张张期待着的、迫不及待的眼神与面颊,看的他手腕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是与小瓷感同身受般,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他们是多么期待自己,那相反的又该是多么期待小瓷去死。

      内心的烦躁压不住厌恶感,小瓷尚处在生死攸关的状态,不关心也罢,这般吼巴巴的模样真是令他从心底里反胃。

      “你们真让我恶心。”

      薄唇轻讽,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他脚步没有停,话语轻淡含着浓重的告诫:“不要跟着我,我的脾气向来不好。”

      否则他怕自己拧断他们的脖子。

      本以为这段时间,以小瓷没有留情的手段,中没期待他们知错就改,至少能让他们识相点,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群欺软怕硬,养不熟的白眼狼。

      见小瓷不在后,又复发那些愚蠢的想法,这就是小瓷一心想要护着的省份们,一直巴不得小瓷死的省份们。

      国家意识体与省份意识体可所谓五指连心的关系,他们以为小瓷死了,他们还会好过吗?

      或许只有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们才会痛哭流涕的后悔吧,中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不过他们的后悔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中自始至终来到此地只有一个目的。

      按理说,中比瓷来的要早许多,自从以小瓷的第二人格寄宿开始时,一直都在帮扶着小瓷处理内政事物,中才是应该留在内部处理政务的人,而非才来不久的瓷。

      但中的脾气比不了来自内网的瓷,不仅是厌恶与省份们的虚与委蛇,更是无法忍受西方那群家伙站在至高顶点对小瓷的欺辱与不尊重。

      中当然明白,外交交给属于内网的瓷会更好,毕竟属于外网的他没有内网瓷那么善于攻心,也没有那个耐心能与西方那群傻逼磨洋工。

      他怎么会不想留在家里陪着小瓷,中指尖点了根烟,咬在嘴中,漫不经心的调试着枪套,浅薄的烟雾模糊了他森冷的杀意,啜着散漫的邪气,蔓延着隐隐让人不安的危险感。

      黑色的西装外套一穿,妥帖的衬着中修长的身形,看不出任何痕迹,指节夹着口中的香烟,星火微亮印着中漆黑的双眸,他说道:“我去去就回。”

      他去联合国见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碍于省份们的拖延以及准备的时间,中在抵达联合国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高峰,走廊没什么人影。

      亦或者是早有安排,清空了所有的无关人士,宛若是风雨欲来的前兆,唯有中漫不经心,手揣着西裤口袋里的前行,光影的明灭落在中的面容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余见眼尾浅薄的戾气。

      初初以人格形式寄宿在小瓷身上时,中便来过一回联大,只不过现在与当时的心境截然不同。

      这是中和瓷两枪崩了那两个傻逼后的首次国际性质的会面,这场会面必定是针对‘小瓷’的鸿门宴,或许他们正在嗤笑自己的‘羊入虎口’吧?

      可来的人是他中,他可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真要说的话,他合该是西方众人的死神才对。

      他脚步停下,抬眸瞧见了关闭的大厅门扉,中不见急,也不在意会议厅里那些猪猡的焦急等待与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唇边的烟被中拿下,卷曲的烟灰颤然抖落,连带着些许星火,烟头被中锃亮的皮鞋踩在鞋底研磨。

      内网瓷贯会钝刀子割肉,钻心刻骨,但中的耐心向来不大好,更做不了和小瓷那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眉梢雀跃,更夹杂着一些诡异的愤怒,像是至极压抑后的冰面,寒川下的冰棱在吱呀的撞击拥挤着,裹着汹涌着尖锐的棱角,细小的裂缝早已产生,随时都会皲裂。

      在这个混沌的世界里,就让他把浑水搅的再乱一些吧,中眼里含笑,与之相反的是浓烈的杀意,如果小瓷死了,那这个世界也没必要存在了。

      踩灭的烟头只留残破的余烬,中嘴角啜着笑,他笑的温和至极,一瞬间几乎与瓷相同,下一秒他又是一脚踹开了联大的门,发出一声巨响。

      笑话,请他来参加鸿门宴,门都关着是什么意思,不欢迎他吗?

      面对数道或惊愕或鄙夷的视线,他抬起眼眸,眼里含着挑衅般的兴味,这回他可是真的要替小瓷找回场子。

      会议室内,因为中突兀的举措有几秒钟的骚动声,有人按捺不住中的放肆,明明前不久还被他们欺辱到无声不吭的地步,怎么敢这么嚣张?!

      刚准备有动作就被一旁的日按住了肩膀,他摇了摇头,无声的说了一个‘等’字。

      让韩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道瓷手上有没有像上次那样的暗招,韩也是有美在背后撑腰,吃了苦头完全不长记性,而日思考的东西就多了。

      被一枪爆头的痛楚,对他们意识体而言并非太难捱,疼痛远没有当时‘瓷’带给他们的惊惧来的让日那么胆寒,是一种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恐惧与无法撼动的绝望感,让日从未如此清晰明白自己有多么渺小。

      就凭对方敢只身一人前来,不仅达到了目的,威慑了全世界后,还能全身而退。——但随后引发了更多的疑惑出来。

      瓷是什么时候笼络了俄,什么时候朝也愿意配合他?他是什么时候改变的?美不愿追击的态度摆在那里,这一切的背后,肯定暗含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瓷,请回位置上,不要做出不必要的举动。”

      联冷漠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他们单方面的僵硬气氛,他像一个恪尽职守的管理人,漠视着一切。

      ‘瓷’哼笑了一声,似是在嘲笑联所谓的‘公正与秩序’,在联眉微皱的视线下,走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懒散的揣着口袋,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强势感,微抬的视线让所有人下意识的移开视线,不敢与其对视。移开后的瞬间,又恼怒自己心虚般的避开,更加憎恶眼前人的从容与改变。

      恶劣的、侮辱的,嬉笑般的视线统统刺向‘瓷’,此时他们才发现他穿起了许久未穿过的西装,修长笔直的身形下,是‘瓷’从未弯曲过的脊骨。

      黑色比赤色更深沉,像是一把缄默无言的刀鞘,不必破风而出,因着他本身就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刀刃。

      中不知他们的忌惮心理,他不喜明艳艳红色的长衫,不仅是打架不方便,更是觉得自己这暴脾气配不上这等精致的衣物。

      明明中先前在小瓷身上时,还格外的爱惜,想来他喜欢的不是衣服,而是穿着那身衣服的人。

      他不在意刺在他身上的视线,就如同中不在乎地上无头乱窜的蝼蚁,他敲了敲桌面:“不开始吗?”

      即便是鸿门宴,也得先把面子工作坐起来不是么?

      中心中嗤笑着撑着下巴,带着趣味的看他们做戏,英法德美几个大头都没来,显然是想让韩日这种炮灰来试探他。

      上回都来过一次了,怎么还做着梦,想稳坐高台当他们的幕后操盘手?

      笼络在手心的棋子固然有用,但中懒得去争夺执棋者的资格,与其加入博弈,不如从根本上掀翻棋局,到时候他们的脸上一定会露出滑稽又可笑的模样吧。

      会议本身讨论的内容已成为背景般的笑话,谁都不在意己方说了多么搞笑的论证,他们所有的余光、所有的感知全部都在关注着一个人,像一场欢快的闹剧,又像一个仅有肢体语言的默剧。

      直到尾声响起,才拉开了一场名为‘屠杀’的剧目。

      “喂瓷,你别以为你开两枪就当自己翻身了。”

      首先是序幕的拉开,绸缎得用最高昂的面绸所做,红丝绒般华贵才能遮得住肮脏,四处偷窃拼凑起来的身体,外表有多么完美,里面就有多么不堪。

      中的嘴角勾了勾:“嗯?你想说什么,韩?”

      他含有兴味的笑,在韩的眼里视作挑衅,他并未动怒,反而同样一笑,压低着眉眼阴沉而带着张扬的嗤笑,他有恃无恐又肆无忌惮。

      “你难道忘记前不久,你就在这个位置上,被美掐着脖子了吗?”

      他撕开了属于‘瓷’结了痂的伤口,他轻视玩笑般的反问,是逼迫眼前的人回想起当时的绝望:“忘记了就算你抠到手背出血,也不敢反抗的光景了吗?”

      没有人会制止,这是所有人的期待,他们的视线宛若数把利剑直指‘瓷’,要将刺的他遍体鳞伤,烧灼的他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你曾经在美的面前,多么卑躬屈膝,多么低头折节,你忘记了吗?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韩深恶的嫉妒着瓷,嫉妒他的一切,瓷的美丽、强大、坚韧,衬托着他的丑陋、弱小、污浊,他们同是为美卑躬屈膝的人,凭什么瓷能这般高洁昳丽,凭什么他还能如此坚持。

      强权之下,他们恨不得压下所有人的头颅,反抗的高歌泯灭在战火之下,残破的旗帜最终会被赤色的火焰舔舐,不剩一点星火。

      低头不好吗?做美的走狗不好吗?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放弃就可以轻松了,放弃就可以和他们一样脏污了。

      “——这里不是你荣耀的殿堂,瓷,这里是属于你一人的地狱。”

      厅内寂静了几秒,突兀的出了一声笑,他们看向‘瓷’那个玩味着笑着的人,如同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目中无人又毫不知错。

      比韩更看不过中的大有人在,特别是美的几位跟班,加澳脸色阴沉却又张扬扭曲,他们在美的庇佑下,早已忘记了人性与理性:“我们可是看到的一清二楚,你恳求美饶恕北京,那么的低声下气,你还在坚持什么?”

      “就算你不跪,就算你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在所有人的眼里,你早就给美跪下了。”

      澳更是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你想保护的人早就背叛了你,他们巴不得你早点死,恨不得和你撇开的远远的,你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哦?”‘瓷’他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挑着眉说道:“再多说一点,还有呢?”

      “还有?”

      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显得意味深长又十分得意十足:“可以啊,就非得我们帮你回忆回忆是么?”

      “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不是最怕疼的吗?”

      “你忘记了吗,联大里,就在这个会议室里,你被我们折磨过多少次?”

      加拿大视线落在‘瓷’搁置在桌面上的双手,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连接着脆弱的经脉,腕骨漂亮而精致,然而有些施暴者总喜欢见这些高洁美丽的物件染上鲜血与支离破碎。

      他抬起的视线撞入‘瓷’的眼睛里,加缓慢的,说着满是恶意的话语:“上次扳断了你的手腕,踩断了你的手指,你也死活不肯低头,如果不是俄突然闯进来,你早该在那次被我们折磨死了。”

      “哦,你痛的泪水沾满全脸,也不肯发出一声呼痛,你以为俄来救你了,可他却冷眼旁观你的狼狈,你知道吗?”

      “你脸上,眼睛里那缓缓暗下去的光,有多么的好看,啊……真是百看不腻,从天堂到地狱,希冀到黑暗,你永远、直到死都只会是孤身一人。”

      他早该丢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该与他们同流合污,早该卑躬屈膝的与他们一样,身处永远都不可翻身的泥潭之中。

      “还有呢?”中轻声问道。

      “还有?”他们不明所以,只以为‘瓷’被吓怕了,“还有就是现在,是美他们默认的哦,这次要把你折磨致死也不会有任何人怪罪我们。”

      “毕竟在联的视线下,一切都是正规合理的。”

      他的视线从漠视着一切的联身上扫过,他看向瓷的视线格外悲天悯人,一如冷漠的旁观着一切,蝼蚁的死亡并不能引起他的任何在意:“你就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语毕加的手突兀的就向中抓来,可比他更快的是一声枪响,眉心中枪的加拿大,脸上还缀着那抹滑稽而怪诞的笑,鲜血从额头滑落,尸身却直直的往后倒去。

      砸在地上,缓慢的流淌出一片血红。

      枪口落下些许,面对因为突兀开枪杀了加而震惊慌乱的几张面孔,中没什么兴意,面对他们的大吼大叫,或者是愤怒的指责,亦或者同样掏枪拿枪对准着自己,中也意兴阑珊。

      他想起在来之前,中以为瓷会嘱咐他几句,让他收敛收敛点脾气,因为这般直接的报复手段,这般直白的宣泄手段,似乎并不符合内网瓷的行事作风。

      然而瓷一句话都未说,他宛若明白中内心极度压抑着的愤怒,也可以说瓷本身也与中一样,同样憎恶着。

      中抬起眼眸,扣动的扳机瞬息射杀了两个意识体,他本打算为小瓷考虑,毕竟这是小瓷的世界。

      这是小瓷一心一意想要维护好的世界,可世界拒绝了他,只因为不愿低头的小瓷,在与全世界为敌。

      他只在临走前与瓷说了一句:“去去就回。”

      杀光他们,然后再回家见小瓷,这是中来见他们的唯一目的,他会亲手让他们体验——

      何谓真正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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