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要我的心脏》怀山大魔王

10、他的追问

　　林可带着他们进了一家馄饨店，店面不算小，但人却出奇的多。店里面闹哄哄的有些吵，季庭越跟在林可身后，步伐沉稳，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她的马尾辫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老板看见林可，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坐在了靠里的一桌。“姑娘，好久没来了。”
　　“最近事忙出不来。”林可笑嘻嘻地说，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像是逃课成功的高中生。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快，仿佛这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看来老板并不知道林可是个病患，小店里很热闹，季庭越虽不常来这种小店，但也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这地儿确实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季庭越刚想着，就听见林可说：“这个店的馄饨特别好吃，我之前差不多一周来吃一次呢，就是吧，这地儿是个吃饭的好地方，却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林可的话正中季庭越下怀。
　　“吃饭重要。”季庭越淡淡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可的脸。
　　“哈哈，对。”林可笑完转头向老板说，“三碗馄饨，一碗不要香菜。”
　　“哦，忘了问，丁警官，你吃香菜呢吧。”
　　丁小飞听到林可问他，点点头，说：“吃呢。”
　　“就是，十个人里面一般只有一个人不吃。”丁小飞认同地再次点点头，季庭越想着自己就是那十个人里面的一个，却懒得说，觉得没必要。
　　“丁警官，上次谢谢你的衣服。”林可看着丁小飞说，上次在警局，林可穿着单薄，丁小飞给了她一件衣服。
　　“不客气，顺手的事情。”丁小飞有些脸红地说，他上次看林可有些冷得发颤，就给了她一件衣服，没想到林可现在还记得。
　　“你看着就是那种很善良的人，丁警官，多大年纪呀？”
　　“22，我刚毕业两年。”
　　“毕业两年了，看着还跟个大学生似的。”林可的话让丁小飞有些不好意思，他被夸得脸红，正准备说话就被季庭越打断了，“说你傻，听不出来呀，老底儿都要交代完了。”
　　丁小飞吃惊地看着林可，啊了一声，没想到被林可调笑了。
　　“我可没说，季警官别冤枉人。”林可说着把那碗没香菜的馄饨给了季庭越。
　　季庭越看着林可给他的这碗没有香菜的馄饨，没有说话，尝了尝，味道确实可以。
　　“是不是很好吃。”林可问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像是等待夸奖的孩子。
　　“嗯，还可以。”季庭越的回答让林可有些不满，她撇了下嘴角，“胃口真挑。”转头又看向丁小飞，丁小飞快速点头并说道：“非常好吃。”林可才又笑了起来。
　　季庭越看着她这孩子气的样子，一时也不知怎么形容林可，第一面在医院见到的林可是病态的，第二面在警局见到的林可是冷漠的，第三面在停车场见到的林可是挑衅的，今天带着孩子气的林可是有生命力的，她并不像是一个有着精神疾病的人。
　　季庭越想起他刚出医院大门看见林可的时候，他能感觉自己瞬间变得喜悦的情绪，心脏的跳动依旧在加快，但是比起第一次带着窒息和痛的不适感没有了。
　　这种身体失控的感觉让季庭越非常反感。而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和这个案子一样充满疑点。
　　林可只吃了两口，她抬头一直看着季庭越，季庭越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知道她看着他，但直到吃完，才抬头问：“你堵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其实不是特意堵你的，只是看见你了，就想和你坐坐。”林可随意地说，眼神中带着一丝轻松，仿佛这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
　　“为什么？”季庭越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目光锐利如刀。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想和我坐坐。”季庭越的问题好像难住了她，林可皱着眉头一时没有说话。
　　季庭越却耐心地等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想和你多待待而已。”林可不耐烦地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我们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我们才认识，只是知道名字的存在而已。”季庭越冷漠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仿佛在刻意拉开距离。
　　季庭越的话好像刺到了林可，林可愣愣地坐着不知如何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在我的眼里，目前的你是一个有着精神疾病的杀人犯，而且是一个目无法纪，以精神疾病为借口逃脱刑事责任的杀人犯。”季庭越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插林可的心脏。
　　丁小飞被自己师父这副吃完饭就突然翻脸不认人，倒戈相向的冷漠模样吓了一跳，他轻轻踢了踢桌下他师父的脚，对他师父的行为表示了小小的反抗。
　　虽然他也觉得林可这个样子看着不像是个精神病，但万一是呢，他师父这样刺激林可，不好吧。
　　林可听见季庭越的话，仿佛听见了个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哈哈，是嘛！可是你抓不了我，季庭越！”
　　“你不必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我，有证据了谁都跑不掉，无论你身后的人是谁。”季庭越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林可起身，上半身越过桌子，在季庭越的耳边说：“季警局，你是不是特讨厌我这种目无法纪,无法无天，嚣张至极的人呀。”林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挑衅。
　　“是。”季庭越盯着林可的眼睛说。
　　“哈哈，那可就太有趣了。”
　　林可说完就结账出了门，人已走远但她说话的微热气息在季庭越耳边迟迟没有散去。
　　“师父，师父。”丁小飞叫了叫发呆的季庭越。
　　“走了。”季庭越不悦地起身出了餐馆，步伐匆匆，眉头紧锁。
　　丁小飞小跑着喊季庭越，“师父，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季庭越出了餐馆，看见林可已经走回了医院门口。她应该在堵李志的。
　　“我们要过去吗？”丁小飞刚说完就看见李志出了医院大门，慌慌张张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向林可快速走去。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李志脸色焦急，原地转了两圈后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可，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上班期间，他去干什么？师父要去跟吗？”丁小飞问到。
　　“你去跟，保持联络。”季庭越说完，丁小飞迅速拦了辆车走了。
　　季庭越缓步走向林可，林可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林可抬头看着他，“我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知道一切。”季庭越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
　　“看来季警官不把我抓回警局不甘心呢。”林可看着季庭越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倒没有，你若没有违法犯罪，谁也奈何不了你。”
　　“真好，人民的，正义的季警官，那我得提前感谢你。”林可随意的说着。“哦，还得感谢你们警局昨天保护我呢，得麻烦季警局代我向郭队表示感谢。”
　　“昨天？”季庭越昨天也在警局，但是他着急问郭成刚案子的事，没关注林可他们后面的事。
　　“是呀，昨天出警局的时候，张医生的家属在闹，很凶的要扑向我，多亏了你们的警察，不愧是训练过的，那叫一个眼疾手快，唰的一下就把那个老太太给制住了。不然那老太婆肯定就扑向我了。可太惊险了。”
　　林可的一番话让季庭越彻底黑了脸，也让季庭越再次对林可改观。林可在讽刺他，在嘲笑整个警局。诺大的警局警力用来对付一个年迈刚失去亲人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