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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含冤女下无情咒 我是属柿子 ...

  •   天黑了,陈周着轻装走在岳阳的街上,挨家挨户点灯的点灯,打鼾的打鼾,她想也不想地朝着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街上空无一人,她的脚步声在雨后的石板道上格外响亮,她加快步伐,走到亮暗相接处,突然前面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属敲击声,随后便传来一阵哀怨:

      “哎呦。”

      陈周吓了一跳,手里幻化出一盏灯,持灯上前,见是一男子,身旁一把剑,像是摔得很惨。

      “你没事吧。”

      男子在暗处道:“你说呢?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试试,就是神仙也受不了啊。”
      陈周见他没事,转头便要走,男子见她要把自己晾在这,连忙叫住她道:

      “哎哎,姑娘,这是哪啊?”

      “岳阳。”

      “岳阳——岳阳????不是吧,我怎么到这来了?”

      傅闲回想他从沃焦山出来,正想乘剑回去,奈何这剑吸了灵气,欢愉的很,高高兴兴地把他从万丈高空甩了下来,事后才发觉,连忙下去追,结果连人带剑摔得漂漂亮亮。
      陈周心想谁管你怎么到这来的,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

      傅闲见状,赶紧捂住腿,呻吟起来,

      “哎呦,哎呦,姑娘,你不能见死不救吧,我这摔得这么疼,这腿都断了。”

      陈周不作声,傅闲又道:

      “姑娘我见你也是修仙之人,不能见死不救吧。”

      陈周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对了?”

      陈周心想此人甚是无趣,挥袖便走了,人影慢慢消失在暗夜里。

      傅闲坐在原地,这一套对她没用啊,撇撇嘴,站起来,对着身旁的剑灵道:

      “都怪你,吃了好吃的就不记着我!”

      剑灵委屈巴巴地晃动着剑穗,

      “这下只能我自己回去了,这是哪啊所以?”

      傅闲尝试丁令威教的心法,准备乘剑时,

      那剑却不听使唤,傅闲问道:

      “你咋了?”

      剑灵打了个嗝,傅闲无语道:

      “让你别吃那么多!!完了吧。”

      傅闲抬头望天,好吧,这回只能等剑灵消食了。

      陈周来到醉仙楼前,抬头看着墙上的血字,

      “此事一定有蹊跷。”

      她走进醉仙楼,醉仙楼里血腥味已经散的差不多,她再次走进春英的房间,墙上血迹四溅,倒不像是人死喷溅,而像是故意泼上去的,按理来讲,刀划过要害,根据血迹来看,春英应该是背对着床榻,面对着墙壁被杀的,喷上这么多的血,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她走到香炉边,拿起香炉里的那张字条,

      “如今这情况,她誓死……如果不按…… 你就等死吧……”

      陈周心里有了盘算,她坐到榻上,她无权验尸,那就只能问鬼。

      “八方各仙通通闪避,九路使臣持节镇守,十殿阎罗为魂开道!”

      陈周闭上双眼,仿佛堕身幻境,周围漆黑一片,大雾滚滚,从远处行来一群人。他们浑身透明,缓慢向她走来。

      陈周问道:“春英在吗?”

      人群中不见答话,陈周心想不应该啊,这不过春英的头七,她的魂魄应该在周围的。

      她又问了一遍:“春英……”

      却感觉道一阵剧烈的头痛,她周围的环境正渐渐消失,这个幻境正在崩塌,明显有人在插手她的问鬼之术。

      傅闲沿街走着,突然远处一阵强光从一栋小楼直冲天上,他想起刚才那名女子,便急忙赶过去。

      陈周问道:“你是谁?做什么干涉我?”

      无人应答,陈周感觉地动山摇,随后幻境中开启一道门,众魂纷纷跟随而去,待最后一个魂魄进入,门被轰隆隆地关上了,陈周突然从榻上惊醒,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傅闲破门而入,陈周愣了一下,从腰间拿出一柄折扇,三下两下便杀到傅闲面前,等傅闲反应过来,折扇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说!你到底是谁?为何坏我好事?”

      傅闲有些茫然,低头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扇子,用指尖碰了碰,

      “你就想用这么一个破扇子要挟住我?”

      陈周用内力一催,那扇子便幻出五彩光芒,顿时锋利无比,仿佛再进一寸,就要割破傅闲的喉咙。

      傅闲冷笑,拔剑,奈何这剑灵懒惰得很,吃饱了就睡,他无语地在心里咒骂,看着陈周凶狠的样子,开始服软,手中却已经运出灵力:

      “哎嘿,有话好好说,对不对?”

      陈周的力道更进了一分,“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傅闲指了指天上,陈周抬头看,同时傅闲的剑灵被他一掌拍醒,扇子被剑挑开,陈周意识到被骗,赶紧将扇子挡在自己跟前,傅闲的剑直指扇面,扇面幻出一道金光屏障,傅闲冷笑一声,那把剑却径直将扇面破了。

      傅闲道:“反应很快,身手不错,可惜法器比我差了那么一点。”

      陈周无语,“你到底是谁?”

      傅闲怂怂肩:“哎嘿,你先别问我是谁,我知道你在找一个叫春英的魂魄。”

      陈周皱眉,傅闲继续道:“我还知道,春英是江翠的养母。”

      “还有,我还知道江翠是被冤死的,死前在整个岳阳下了个咒,咒曰:庄稼颗粒无收,朝廷大兴土木,花不开花,树不结果,山洪泻村庄。”

      陈周脸上的疑惑变为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闲道:“听说的。”

      陈周道:“那春英呢?”

      “不是江翠杀的。”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傅闲笑了:“我可从来没说阻止你的人是我。”

      陈周后退两步,

      “你到底,是谁?”

      傅闲笑地更猖狂,上前两步,剑灵已经半睡半醒,他跳上剑便飞走了,

      “偏不告诉你。”

      陈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随后回了岐山。

      陈殊观看着被破的扇面,若有所思,

      “怎么样?我看这厮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如此讨人厌,一看就不真诚,还装腿断,看起来烦人得很。”

      柳七在一旁愤愤不平,陈周点头附和,金灼一言不发。

      陈殊观问道:“金灼,你怎么不说话?”

      金灼道:“师父,这扇子是您给陈周用迷穀花炼出来的,您曾说过这是凡间难得的宝物,却被那人的剑如此轻松地给破了,想必那剑绝不是凡物。”

      柳七道:“师兄,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陈殊观道:“你师兄,说的有理,这剑,也许是仙家法器。”

      一听仙家,柳七和陈周都愣了一下,陈周道:

      “即使仙家之物,那男的也不可能是个凡人喽,那他不好好在天上待着,跑来凡间做什么?”

      陈殊观不语,却听门外轰隆一声,伴随金属敲击声,陈周心里咯噔一下,陈殊观问道:

      “柳七,你去看看,是不是打雷了,要是要下雨,你们就去把晾好的被褥收回来。”

      柳七一脸无奈地回来了,

      “师父,这哪是什么打雷?是一个男的,不知怎么,掉在咱们观外头了。”

      几人连忙出去看,陈周定睛一看,好好好,冤家路窄。

      傅闲被一根奇怪的缚绳捆得严严实实,见到陈周,便不挣扎了,眼睛瞪的溜圆:

      “怎么是你?”

      三人同时看向陈周,陈周有些不自在地道:

      “师父,就是他,破了我的扇子。”

      陈殊观轻叹了一口气,“松开他。”

      柳七道:“对,就应该给他……松开?”

      陈殊观道:“松开。”

      傅闲解了绑,活动活动筋骨,问道:

      “这什么东西,勒的我疼死了。”

      柳七收回他的缚索,“那是,这可是缚仙索,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绑得住。”

      傅闲一听这名字,好好好,专业对口。

      金灼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破了我师妹的扇子?”

      傅闲道:“这是你师妹啊?好无情,直接一柄扇子就追过来了,吓得我哦……”还用手轻拍胸脯,陈周被他这一通操作搞得有些无语。

      金灼再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春英和江翠的?”

      傅闲答道:“你管不着。”

      正准备乘剑逃跑时,却发现那剑灵已经被陈殊观困住了。

      陈殊观道:“陈周,这把剑,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鬼剑,因为吸食了将军的魂魄,后来胡作非为,被一仙人收服。”

      傅闲这才注意到,这老头长的好像那老头。

      陈周点点头,“那师父……”

      陈殊观道:“带这位道友前去休息吧,陈周你跟我进来。”

      陈周回头看了一眼傅闲,陈殊观临走回头,将那剑灵收入锦囊。

      “师父。”

      陈殊观抿了一口茶,“陈周,有些话师父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陈周道:“师父,您说吧。”

      “醉仙楼的事,你实在不便插手。”

      “师父,可是春英很可能是为人所害啊,现在都说是江翠杀了春英,可是若如那人所说,江翠是被冤死的,那春英和江翠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陈殊观沉默了一会,仿佛做了某种准备,

      “那你知道,你的问鬼之术是被何人干涉?”

      陈周摇了摇头,陈殊观道:

      “据你描述,我猜是太乙天尊,如今看见那孩子,我更相信那就是太乙天尊。”

      陈周道:“太乙天尊为什么要阻止我?”

      陈殊观道:“他不见得是阻止你,只怕,江翠的冤魂也是这么被他送去轮回了,不日她的肉身便会消散,你现在,更是什么都查不到。”

      陈周不语,随后又道,

      “那诅咒会成真吗?”

      陈殊观的心事浮现在脸上,仿佛让他发愁的事不止这一件,

      “不知道,这就要看江翠的道行了。”
      清平观偏房。

      金灼和柳七坐在傅闲对面,两人成虎,虎视眈眈。

      傅闲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拿我的剑,又不让我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柳七道:“没事,师父让我们好好招待你,我们怕你无聊,唠唠。”

      傅闲道:“那老头看着跟老头一个样,天下老头都一个样,还好好招待我?不信。”
      柳七被他老头老头的给转悠懵了,“什么老头老头的。”

      金灼问:“那你从何而来啊?”

      傅闲想也不想回了一句:“天上掉下来的。”

      柳七道:“你是属馅饼的吗?”

      “我是属柿子的,差点让你师妹给我捏死了,啪!爆汁了!”

      金灼冷笑:“给我师妹的扇子破了还说她欺负你?”

      傅闲气愤地看着他们两个:

      “得得,我就在这等着我师父来救我,你们都是一伙的,我不与你们争辩。”

      丁令威打了一个喷嚏,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凉风一过,估计是提醒他该关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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