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半颗少年心》菖蒲叶

21、军训 送你一面锦

　　这几天江城温度依旧很高，幸运的是太阳不大，多半是阴天。教练前几天对她们格外严厉，站军姿就要站半个小时，有人说话乱动就开始罚军蹲，女生们看到再帅的一张脸都无感了。

　　“这些天我们一直练军姿，从今天我们开始我们要准备走方阵，走方队不需要那么多人，优先选择走得好的。我先示范一遍，一排一排开始走！”教官站直边喊边示范“
　　分列式开始向右——看，一，二！踏步、齐步、正步。”

　　舒乐和舍友们站在一起，斜着身体认真看。“好，现在大家原地跟我一起走！”大家跟着口令学着教练一起练。

　　突然总教官的哨音一响，大家快速面向主席台站好军姿，“好，现在每个连队依次解散，下午继续！”

　　舒乐累得不想动，不想挤食堂点了个外卖，手机消息弹出沈淮昱［中午给你点了你最爱的葡萄芋圆。］

　　［现在从军训狗变成最幸福的小女孩啦！］

　　冷饮下肚一阵畅快，中午大家一致爬上床休息午睡，为下午的训练做准备。

　　铃声响起，穿着迷彩服的人群一大片往操场涌去。舒乐和舍友也在其中，一过去就看到教官黑着一张脸，队列中的人群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话，有人注意到教官脸色不对，连忙提醒身边的人。

　　队长点完名，总教官下令开始抓紧时间练方队正步。其他营队都由教官带队到其他阴处训练，只有舒乐她们迟迟不动，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

　　“刚刚我很生气，总教官还站在上面，我就听到我们营队最吵，为什么集合需要动嘴，先给我蹲军姿，有一个人动就加五分钟。”

　　大家心里只叫苦，默默蹲下。蹲下的那条腿开始逐渐发胀酸疼，“有人动了，加五分钟。”

　　时间过得格外艰难，舒乐感觉右腿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酸胀已经接近极限了。下午太阳出来，刺眼得睁不开，只能半眯着眼，晒得人打阉了，开始恍惚。

　　“起立！”舒乐听到这句话迫不及待想要站起来，眼前一花右腿不受控整个人往下倒去。两边的同学连忙伸手扶起她，在同学的帮助下，舒乐缓缓站起，右腿还是麻的，“报告，我腿站不起来，想吐。”说完对着地干呕了几下。

　　“派个人送她到医务室。”舒乐给扶住她的舍友龚霏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慢悠悠地往医务室。

　　来医务室的同学不少，舒乐量完体温医生开了一瓶藿香正气水，龚霏去超市买了两根冰棍，贴在舒乐额头“怎么样，好点没？”

　　“好多了。”舒乐接过冰棍放入嘴里顿时凉快舒服多了，两人一路聊天回去，教官让舒乐先去伤病连休息会儿，龚霏给舒乐投了一个/羡慕委屈的目光，老实归队。

　　舒乐拿着自己的小马扎往伤病连去，简易棚子下分分散散坐了一些人，舒乐看到角落还有一个空位，穿过人群走到角落，不小心撞到角落一位同学的腿。

　　“嘶。”不耐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舒乐连忙道歉，看到对方一把拿下盖在脸上的帽子，看了一眼舒乐，眼神半眯惺忪，回了句“没事”，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眼睡去。

　　舒乐第一反应是好呆萌呀，那一头棕色卷发像被人吵醒的炸毛小狗，感叹完舒乐默默坐好玩手机，和沈淮昱炫耀自己可以不用军训，给他拍了张自己坐在伤病连底下的照片。对方可能在上课迟迟没有回消息，等到下午放饭，舒乐和龚霏一起去食堂时才看到沈淮昱敷衍地回了句真好，舒乐赌气地当作没看见。

　　晚上舒乐在伤病连呆了没一会，就看到龚霏给她发信息说自己要来陪她。舒乐看到有一批同学往伤病连这边走，站起来招手喊道龚霏。

　　龚霏坐到舒乐身边，“我来陪你了，走正步顺拐被刷下来了，不过也因祸得福，可以光明正大偷懒了。”

　　“太好了，我一个人好无聊。”两人坐在一起聊着各自家乡高中生活，又说起军训完就十一了，到时候是回家还是出去玩。

　　舒乐想起沈淮昱离开时说好十一假期回来陪她一起玩，在江城或者去别的城市玩。舒乐点开和他的消息框还是他刚刚发的真好，舒乐索性点开消息免打扰，不想一直期待他的消息，显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舒乐苦涩笑了笑，“假期肯定回家呆着吧，十一出去旅游的人肯定很多。”

　　“确实。”

　　第二天在营地，舒乐手机响起电话，看到显示，舒乐犹豫了几秒，走到空地放到耳边接通“喂，怎么了？”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我每天军训在，没看到消息。”

　　“噢噢，那就好，那我去上课了，中午给你点了爱吃的口水鸡和芋圆葡萄。”

　　对面挂断电话，舒乐眼睛被泪水模糊，咬牙憋住眼泪，把脚边的石头踢远，止不住地想他怎么这么笨，我就是生气了，气他看不出来，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回消息晚了和不知道是不是敷衍的回复，如果和他大闹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点，为什么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每天都在患得患失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自己和沈淮昱之间也敌不过异地吗？

　　舒乐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用力擤鼻涕，一回头看到墙角蹲着一个人吞云吐雾间露出那张熟悉的脸，一脸笑意地看着舒乐。

　　舒乐一愣，朝他狠狠斜瞪了一眼，面色如常地走过。“口是心非这可要不得。”

　　舒乐定住脚，愤愤道：“关你什么事，在这听墙角。”说完扬长而去，蹲着的男生吐出一口烟，把带着猩红的火光摁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故作倔强的背影。

　　这几天舒乐看到这位每天懒洋洋靠睡着的同学都没有好脸色，只当他是空气，每天看着同学们练习正步，终于等到军训最后一天。

　　舒乐站在队伍中升国旗，嘹亮雄壮的国歌回荡在田径场，主持人宣布着阅队正式开始。每一连队依次走正步到主席台，走在最前面的挥着红色大旗，走完一圈就在算结束。旁边的花样方阵以人形展示着各种祝福话，表彰大会军训期间表现优秀的同学。

　　军训结束，连队里的女生都没有离开，围坐在教官前听他在部队的故事，舒乐和龚霏对了一个眼神，悄摸离开。

　　“终于结束了。”舒乐长舒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还有那么多的人，“她们这么喜欢教官的吗？”

　　龚霏刷着手机抬头，表情痛苦麻木，“我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结束了就想走，再也不想看到穿迷彩服的人。”

　　舒乐被逗笑，伸手摸手机，不料口袋空荡荡，脸上骤然失色。

　　“怎么了，不会不见了吧？”

　　“嗯”舒乐点了点头，又摸了一遍全身的口袋，“完蛋真不见了，借我一下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吧。”

　　一定要接。嘟嘟嘟，对面响起清冽的男声，“喂，手机怎么给你？”

　　“谢谢你，我要不我们在奶茶店见，谢谢你！”

　　“行。”舒乐悬着的心放下来，“还是好人多呀，我们去奶茶店吧。”

　　在奶茶店两人各自点了杯奶茶，舒乐关注着门外的人，没等一会儿就看到熟悉的卷毛，舒乐移开视线，咬着吸管小声道：“真是冤家路窄。”

　　来人没有点奶茶，环视了一圈，抬脚径直走到舒乐面前，“你的手机。”

　　舒乐一愣，随后起身接过手机，连忙道谢“谢谢你呀，要不我请你喝奶茶吧，你想喝什么？”

　　“不用了，和上次偷听你墙角相抵了。刚刚你男朋友给你打电话了，我接了。”

　　不提还好，一提舒乐觉得自己真是错怪好人了，为刚刚偷骂他感到不好意思，继续道：“那多不好意思，还是得谢谢你捡到我手机，你想喝什么，果茶还是咖啡？”

　　“柠檬水吧。”舒乐爽快地点完，面面相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你要给我搞面锦旗？”

　　“对吼还可以这样，手机算是再生父母，寄你一面锦旗也是应该的！”

　　对面扶额，一脸怪异打量她，这人脑回路真是清奇，“向光”

　　“哇塞，好名字呀，向着光明。”舒乐看向龚霏感叹道。

　　“对呀，你父母真会起名字。”

　　向光轻声嗯了声没说话，奶茶叫号起身拎起转身和舒乐示意，“谢了”随后转身离开。

　　“哇塞，你看到没，他有点小帅，怎么办，感觉春心萌动了。”龚霏看着向光的背影，一改刚刚矜持的样子，摇晃着舒乐的胳膊。

　　“那你赶紧追上去，一举拿下。”舒乐打趣她，打开手机看到沈淮昱的消息［我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是个男生接的？］

　　［我手机掉了，被别人捡到了。］

　　［这样呀，我明天回来，想你］

　　［好。］

　　舒乐回完不想再看，和龚霏回寝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从荒僻的学校回到温暖的家。舒母做了一大桌舒乐爱吃的，慢点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虐待你了呢！”

　　“太好吃了，妈，我明天想吃鸭肉鱼肉，就是别给我做鸡肉，在学校我要吃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一群黄鼠狼呢，军训人太多了，根本抢不过。”

　　“对了，十一小沈回不回来呀？”

　　“明天回。”舒乐狠狠咬了一口鸭腿，最好别回了，什么男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