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半颗少年心》菖蒲叶

17、躲雨的小猫 我的小猫

　　十四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五班的教室空荡荡，仿佛从来没有过一样。学校派人将所有教室一一消毒，来了一个大扫除。

　　排队做核酸时，老师将各科卷子用塑料袋打包装好给他们在酒店隔离的同学送过去，舒乐还跟沈淮昱发道，［你们收到来自各科老师对你们的爱了吗？］

　　就算在隔离，也别想逃脱写卷子的生活。

　　隔离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导致舒乐在食堂嗦着细粉时看到沈淮昱时明显愣住了。

　　“怎么了，看到我们傻了？”食堂因为疫情桌子被白色隔板隔住。

　　沈淮昱和季霖端着面和她们打了声招呼便在她们对面坐下。

　　几人隔着白色隔板，看不见对方，低头嗦面，只能隔空对话。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做完核酸就来了。再不回来，高考都要结束了。”沈淮昱开口说道。

　　“就是，谁能料到，不过在酒店还蛮舒服的。”季霖回味着。

　　“那你再回去住住。对了，你们订好酒店了吗？”林子馨。

　　“什么酒店呀？”舒乐问道。

　　“高考三天的酒店呀，我们学校的考场一般是在二中，一般考生都会提前预订二中附近的酒店，我妈一个月前就给我预订了。”

　　舒乐惊讶地感叹：“天呐，你妈妈也太早安排了吧！”

　　“不早了，临近考试酒店费用就会越贵，提前预订也总是好的。”

　　“二中离我们这不远，我们到时候走路也是一样的。”沈淮昱开口。

　　“也是。”舒乐点了点头。

　　回家舒乐跟妈妈提起酒店的，说起朋友妈妈有多么夸张为了高考居然提前一个月就预订好了酒店。

　　陈女士把早就洗好的葡萄端出来，“家长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有个好状态考试，我们家又近又不需要订酒店，要不然你妈给你穿个旗袍接你出考场，寓意你旗开得胜！”

　　“我看你是想买旗袍穿吧！”舒乐毫不犹豫地拆穿，拿了颗葡萄放进嘴里，甜味在嘴里蔓延，很快将一筐葡萄迅速解决完。

　　周末，全校师生在校门口一起兴奋地拍完了毕业照。

　　黑板旁的倒计时逐渐变成个位数，高考越来越临近，大家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高考前两天学校给每人发了一条红绳，据班主任说是他们老师一起去山上替大家求的，希望大家考试一切顺利。组织完看考场下午就放假了，让大家好好在家复习调整心态。

　　连着三天的考试，最后一场生物考试，随着最后一道铃声的响起而彻底结束，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全都往门口涌去。

　　舒乐顺着人群往外走，没有欢呼雀跃，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十二年的学习就这样结束了，舒乐不禁笑了笑。

　　肩膀被人拍了下，舒乐回头看到跑过来的沈淮昱，“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回家后，两家一起吃了个大餐，所有人一夜之间解放了。

　　放假的前些日子，舒乐还会因生物钟六七点醒来，随后报复性地上网看电视小说，直至昼夜颠倒。

　　白天一觉醒来就是十一二点，舒乐起床后便和林子馨一起去商场买杯奶茶，边逛边乘凉。

　　“你知道吗，钱远航他高考都没考，直接跑了。”林子馨挽着舒乐的手边走边小声说道。

　　“啊？为什么呀？”舒乐一脸震惊望向林子馨，有点难以置信。

　　“那还不是因为自己没信心，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考试都不敢，直接当逃兵了。听说是留了封信，坐火车跑到亲戚家了吧。”

　　“那他岂不是要复读了。”

　　“肯定要复读了，要不然去搬砖呀！”

　　江城的夏日，天气变化多端，舒乐刚梭着拖鞋下楼拿快递，便突然下起大雨。舒乐把防晒衣的帽子戴好举着快递纸盒准备冒雨回家，路过一辆电瓶车，发现底下有一团什么东西。

　　舒乐近视眼看不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蹲下，那团小东西直接钻到舒乐怀里，一看是只躲雨的小橘猫。小猫身上的毛被淋湿成一簇簇，躲在舒乐怀里瑟瑟发抖。

　　舒乐来不及多想，把怀里的小猫抱紧，快步跑回家。到了家门口这才开始发愁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同意自己养它。

　　舒乐转身敲了敲对面的门，小猫从怀里爬到舒乐肩膀上伸着脑袋四处大量。嘎吱一身门被打开，对方看了看有些诧异缓缓吐出几个字，“你这是什么造型？”

　　“可爱不？”舒乐小声问道：“叔叔阿姨在不在呀？你怎么在家还戴上眼镜了？”

　　沈淮昱也近视但一般只在上课才戴，舒乐有些奇怪现在都高考完了，又不用看黑板他怎么还戴着眼镜。

　　“不在，进来吧。”沈淮昱侧过身让舒乐进来，随手关上门，倒了杯水走到沙发上递给舒乐，“我和季霖打算开一个小型补习班，我们收集了一些班上其他人的笔记本打算做一个资料共享，你要来吗，我们可以一人教一科。”

　　“哇塞，听起来挺好的。但我行吗，虽然我英语还行，但是不知道这次高考怎么样，我怕误人子弟。”舒乐想了想沈淮昱和季霖的成绩，有些不确定。

　　“可以的，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好歹也是经过高考磨练的人，想不想赚钱？”

　　“想！”舒乐顺口回答，钱当然是想赚的。

　　小猫从肩膀跳下，在舒乐腿上盘成一圈闭上眼打起了呼噜。

　　“你听到了吗？它居然还会打呼噜，太可爱了吧！”舒乐兴奋地凑近听了听。

　　“没聋，你捡的，怎么拿这来了？”沈淮昱摸了摸小猫。

　　“我还没不知道我妈会不会同意让我养，她老是嫌宠物在床底下拉屎，不好打扫卫生。”舒乐把捡到小猫的过程告诉沈淮昱，“不算捡的，算是它认了我。”

　　“那万一它有主人呢？”

　　舒乐一愣，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看着小猫沉默几秒反驳道：“有主人那它怎么会一只猫可怜地在车下躲雨，那它也是主人也没照顾好它。”

　　“我是觉得，它这么亲人不想外面的流浪猫，那万一它的主人找它怎么办？”

　　对呀，那怎么办呢？舒乐也有些不确定，怀里的小猫是否有主人呢？

　　“如果它有主人，我就还给它，现在我暂时收养一下它。”

　　小猫一直盘在舒乐腿上睡觉，沈淮昱下楼买了包猫粮，小猫醒来后吃过，喝了水后又跳到舒乐身上。舒乐被它可爱得心都软了，抱着它手摸个不停。

　　“不行，我太喜欢它了”，舒乐把小猫递给沈淮昱抱，“你先帮我看会儿，我先看看我妈能不能接受我突然养猫。”连忙起身冲到对门。

　　“妈！妈！”

　　“在呢，别叫了，小心别人投诉你扰民！”舒母从房间拿着抹布走到客厅回道。

　　舒乐把妈妈拉到沙发上坐下，“妈，我想养猫，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可我就想养一只嘛！好不好嘛！”舒乐摇着妈妈的胳膊撒娇。

　　“行，你要养就自己去买，自己给它收拾，我不管的！”

　　“真的？！太好啦，爱你妈妈，那我养了啊。”

　　“嗯。”舒母点头。

　　“我真的养了哦！”舒乐起身一脸认真地再次跟妈妈确认，生怕她反悔。

　　然后跑到沈淮昱家把小猫抱回来，“噔噔噔，我捡的小猫！”一脸骄傲地小猫给妈妈展示。

　　“我说呢，你这是先斩后奏啊？舒乐？”

　　“你看看它多可爱呀！”舒乐把小猫往妈妈面前凑，好让她看看它的可爱。

　　“我不看，你既然要养就好好养，它的一切都由你负责。”

　　“嗯，保证完成任务！”

　　舒乐低头贴了贴小猫，“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姐姐啦！”

　　这几天舒乐忙前忙后把小猫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给小猫专门做了一个床，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猫爬到床上，贴在舒乐脑袋旁蜷缩一团。舒乐无奈地把它抱进被子里，听着它舒服地打呼噜。

　　每次早上出门过早时，舒乐格外留意附近有没有人贴遗失小猫的寻宠告示，内心却又祈祷希望它原来是一只流浪猫。

　　舒乐坐在季霖家早餐店门口的红色塑料凳子上嗦细粉，突然听到有个中年阿姨和季阿姨说什么猫，面下好后就打包带走了。舒乐用余光关注她，看着她离开，舒乐起身走到季阿姨前面。

　　“阿姨，刚刚那个阿姨是不是在跟你说什么猫呀？”

　　“是呀，好像是丢了只小猫，问我在这附近有没有看过。怎么了，乐乐你看过？”

　　舒乐心情莫名低落，有些挣扎，随后朝女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舒乐顺着方向跑到隔壁一个小区门口张望没有那个身影，向旁边的保安大叔询问，“叔叔，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位提着两碗面的阿姨呀？”

　　“额，往里面走了。”

　　“谢谢！”舒乐继续往里小跑，终于看到那个身影，“等一下！请等一下！”

　　女人停住脚步，回头看。舒乐气喘吁吁小跑到女人面前，“阿姨，你是在找猫吗？你的猫长什么样呀？我最近捡到一只猫，不知道是不是你丢的那只。”

　　一听面前的女孩捡到一只猫立刻有些欣喜，“是呀，在这附近找了好几天，呐，就是长这样。”说着掏出手机把小猫的照片给舒乐看。

　　舒乐伸着脑袋仔细辨认，确认这是她捡回来的那只小猫，小猫脑袋上的白色花纹，脚上的白色的花纹一模一样。

　　舒乐点头，也把手机拍的照片给阿姨看，“是的，我捡到的可以肯定的就是您丢的那只。”

　　“谢谢你呀，小姑娘，这是我儿子养的，应该是我之前回来没关好门，它溜出去了。丢了这几天天我儿子心情也难受，幸好找到了，太谢谢你了。”

　　舒乐现在的心情复杂，回家看到妈妈正抱着小猫看电视，小猫看到舒乐叫了声“喵”然后从怀里跳下舒乐脚边，尾巴高高竖起，贴着她的裤脚来回蹭，打了个滚露出肚皮。

　　舒乐蹲下顺毛般得轻轻摸了摸它。

　　“果然，这猫还是跟你亲，认人。”妈妈看到小猫从自己怀里跳下对舒乐这副亲近的样子，有些吃醋。

　　“妈，小猫的主人找到了，我要把它还回去了。”

　　“啊？”妈妈一听，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震惊。

　　舒乐把刚刚找到小猫主人的事简单告诉了妈妈。

　　“嗯，还怪舍不得的，这只猫这么乖又亲人，不过既然是别人的，还是要还回去”，妈妈看到舒乐一脸低落不舍地抱着小猫，安慰提议：“要不然，妈妈给你买一只，买只黏人的怎么样？”

　　“算了，我现在不想要，我还是喜欢它。”舒乐默不作声地把买的猫粮装袋子提着，抱起小猫离开。

　　开门的一瞬间对门沈淮昱也探出半个身子，弯腰把黑色垃圾放到门口“出去溜猫？”

　　“不是，找到它主人了，我去物归原主。”

　　“走吧，我陪你去。”沈淮昱伸手帮她提着一袋猫粮，“我就猜它是有主人的，流浪猫哪有这么乖的。”

　　“是，怪我没眼力见。”舒乐翻了个白眼，就你眼神好。

　　“不是说你的意思，你要喜欢叫声好听的，我给你买个。”

　　“唉算了，我现在没心情养了，受不了一点分离。”舒乐叹了口气，把脸凑近小猫的毛茸茸的背上，“姐姐舍不得你。”

　　到了刚刚阿姨的家门口，舒乐按了下门铃，抱着小猫和沈淮昱在门口等，门很快打开，是个和舒乐同龄的男孩开门。

　　男孩看到猫激动地叫道：“金刚，你终于回来了！”

　　金刚？认真的吗？

　　客厅里，阿姨端来水果招呼她们别客气。男孩叫祝乐意，感激地和舒乐道谢，翻着手机里的相册给舒乐介绍金刚的成长史，客厅一角有一个跟树一样的猫爬架，金刚不亦乐乎地用爪子去够小毛球。

　　舒乐也开心地听着关于金刚的有趣事迹，告别回家，下楼后舒乐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继续和沈淮昱讨论“他真的是我见过最爱猫的人，这种应该叫猫奴吧，幸好把猫还给他了，我大概会预料到如果找不到金刚他会有多难受。”

　　“那你呢，欢心捡来的小猫，本来想一直养它，结果还给人家，现在不难受了？”

　　“不难受了，看到他给金刚准备那么大那么好玩的猫爬架，我觉得金刚做他的猫会很幸福。”舒乐晃着胳膊，抬头看着沈淮昱，“不过，我也会让我以后的小猫更幸福的！”

　　沈淮昱失神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奇怪她的情绪变化得这么快，一下子就从不舍中又变得活泼开朗，轻声低笑。

　　“你笑什么，你质疑我？”

　　“没有。”

　　“我听到了，就是不相信我，哼！”舒乐气得给了他一拳，跑回家。

　　沈淮昱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惹她生气了，果然女孩子情绪变化得就像江城的天气，连忙跟上她解释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