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半颗少年心》菖蒲叶

14、一起吃饭 是喜欢他的

　　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舒乐和沈淮昱两人在楼梯口碰面后一前一后来到校门口，门口都是家长送饭的身影。

　　沈淮昱看到母亲，接过保温盒，舒乐看到阿姨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谢谢阿姨！”

　　“那你快去吃饭吧！”

　　舒乐伸手，“给我拿一个吧。”

　　沈淮昱拎着两个像小桶一样的保温盒颠了颠，“我拿就行。”

　　舒乐听了这话低头暗笑，脚步轻快地跟上了沈淮昱。

　　两人在沈淮昱教室打开饭盒，舒乐坐在他前桌人的位置上，转身在他桌上吃。看到里面的菜品，舒乐惊讶地哇了一身。

　　一碗香气四溢的山药烧鸡，山药入口即化，鸡肉入味可口。还有基围虾，水煮生菜甚至还有饭后水果葡萄。

　　舒乐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咽下嘴里的饭就夸“太好吃了吧，和学校的饭菜相比太美味了吧！”

　　“我们之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沈淮昱被她逗笑，笑眼望着她，　“你也太夸张了吧？”

　　舒乐夸张地说道：“nonono，一点也不夸张，学校的怎么能和这相比，这是妈妈的味道！”

　　沈淮昱低头夹了块山药，觉得她说的没错，这是妈妈的味道。

　　“对了你中午是没吃饱吗，多吃点。”

　　“我最近打算跟着林子馨一块减肥呢，第一天没抗住。”

　　“减肥？”沈淮昱一顿，将筷子放下，严肃地看着舒乐，“你现在一点也不胖，而且学习挺消耗脑力的，还要额外补充营养，你现在居然还减肥？信不信我告诉阿姨！”

　　“切，就知道告状。”

　　沈淮昱拿手敲了敲舒乐脑袋，“听到没，不准减肥！”

　　“知道了，知道了！”舒乐捂住头往身后躲，“今天你不也听到了吗我肚子叫，吃一个苹果我压根饿得受不了，还是吃饱好，我现在看到苹果就想吐了！”

　　沈淮昱看着还没动几口的基围虾，“你怎么不吃虾？”

　　“你给我剥？”

　　沈淮昱抬手拿过一只，将虾头撇下，壳子剥开，最后将虾线撤下，放进醋盘，“自己夹。”

　　舒乐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真的假的，这么好。”

　　“那你别吃。”沈淮昱淡淡说道，手里剥虾动作没停。

　　看着醋盘里白嫩的虾肉，迅速夹起小心翼翼放进嘴里，生怕沈淮昱下一秒反悔，好酸好甜，肉感鲜嫩。

　　舒乐一边欣赏着沈淮昱剥虾，一边享受着虾肉，更加得寸进尺，“好吃，还要！”

　　“沈淮昱？”

　　“张老师好。”

　　舒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筷子上的虾肉一慌张掉落在地。听到沈淮昱在跟老师问好，也转身回头，也跟着叫了句“老师好！”

　　舒乐认识他，是个带有啤酒肚的年纪主任。

　　张主任走进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你妈做的，看着挺好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随后落在舒乐身上。

　　“这是我邻居，算是妹妹。”沈淮昱开口解释道。

　　“噢，妹妹呀，那你们继续吃吧。”

　　舒乐弯腰用纸巾将掉落的虾肉捡起，白净的虾肉被裹了一层细小的灰。

　　沈淮昱将最后一个虾剥完放进碟子里，舒乐看着虾肉，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算是妹妹，顿时索然无味，抽了张纸擦嘴，起身准备离开，“你们吃吧，我吃饱了。”

　　沈淮昱查觉到她脸色突然不好，以为她是吃太撑了，“行，东西你别管了，直接放我这，晚上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

　　“我来找你们吧。”舒乐独自回寝室午休。

　　林子馨被她的小男朋友送到寝室楼下，幸福洋溢在脸上，推开寝室门长呼几声“吼吼吼！”

　　“子馨，你回来了？”舒乐从阳台默默走进。

　　“你在寝室呀，我还以为寝室没人，刚刚的事你忘了哈。”林子馨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看到舒乐一副沮丧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跟你的邻居竹马们共进午餐怎么还不开心？”

　　“我刚开始是挺开心的，饭很美味，沈淮昱看我不想剥虾还主动给我剥。但是吧，我们碰见年纪主任了，然后他说我算是他妹妹，我就突然感觉吃不下去了。”舒乐叹了口气，“其实一想有一个这样的哥哥算是挺好的，但我就是开心不起来。”

　　林子馨听完，顿时明白了，憋笑地看着舒乐，“还说你们没有日久生情，你完蛋了，你就是喜欢他，你才不想和他当兄妹，所以你听到他说你是他妹妹，你才会失落。”

　　“啊啊啊！”

　　“不是吧，你喜欢上他挺正常的，没必要这样吧？”

　　舒乐沉默了两秒，开口：“有没有可能，我不想当他妹妹，我想当他姐姐。”

　　林子馨听完扶额，一脸黑线，“拉倒吧你，别自欺欺人了，还有你这找的是什么鬼借口？”

　　“好吧，我承认我是喜欢他，他那么优秀，喜欢他只能证明我眼光不差。”

　　林子馨顿时来了兴趣，赶忙追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表白？”

　　舒乐想了想，“反正不是现在，起码等高考结束吧。”

　　“那你就不怕他被别人先下手为强？”

　　“那我就盯着他。”

　　两人聊了会儿，寝室人也回得差不多，两人上床，窗外吹来的微风卷过窗帘，众人都睡意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舒乐呼吸渐渐沉重，梦里她脸红着和沈淮昱表白，沈淮昱一脸漠然，冷冷说道：“我只把你当做妹妹，我有女朋友了，她会和我上同一所大学。”随后挽着他女朋友离开，舒乐呆呆地看着他们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广播响起周杰伦的稻香，舒乐才珊珊回过神，努力回忆着梦里的情景。

　　午休过后，下午上课舒乐格外精神，听课效率格外高，上了那么久的网课，还是回到教室看着同学老师好。

　　上完晚自习，舒乐下楼和沈淮昱季霖回家。

　　路上舒乐和季霖讨论着今天的趣事，班上谁谁谁一个假期变胖了，哪个老师今天上了什么课。

　　沈淮昱一般则是在旁边倾听，时不时附和一两句。

　　季霖走后，气氛开始沉默，舒乐因为中午的事情，还是有点生沈淮昱的气。沈淮昱主动挑起话题，舒乐也只是随口“噢噢”“是吗”敷衍他。

　　敷衍完，舒乐又有点愧疚，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自己对他态度这么不好，随后又主动搭话“那个我们班同学今天还在夸你呢，不愧是学霸，不仅学习好，身体也好……”

　　沈淮昱听着她拙劣的烘托气氛，把想问出嘴的话憋了回去，半开玩笑地撩起衣角，“要摸吗，免费。”

　　舒乐被这句话诱惑住了，没等沈淮昱反应过来，就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腹部，感叹道：“真的好硬呀。”

　　沈淮昱是脚步仓促地回到自己家的，一股邪火从上往下，在腹部涨得厉害。沈淮昱放下书包，在浴室里冲了半天澡。

　　“小淮，你今天怎么洗澡这么久，小心着凉。”沈母端了杯牛奶递给沈淮昱叮嘱道：“喝完牛奶早点睡。”

　　沈淮昱点了点头，一口气喝完。

　　舒乐这边还回味着刚刚摸到的腹肌，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禁不住诱惑，谁让沈淮昱老是诱惑她。

　　昨天考完试后舒乐立马对了一下黑板上的答案，选择填空只错了四道。但舒乐看到答题卡，还是有点震惊和喜悦。

　　“哇塞，舒乐你考得这么好！”林子馨看到舒乐的120的数学成绩赞叹不已，倾身附耳道，“看来学霸把武林秘籍都传授给你了！”

　　舒乐脸被调侃得微微泛红，“还好啦，这次试卷都是我们之前做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额，网课期间的考试水分都很大，很多人都是拍题搜了答案，我也偷懒过几回。”

　　这次的考试结果让舒乐更加有动力继续认真学习，她很庆幸自己把手机交给妈妈，身边还有沈淮昱这个行走的监督官，督促她自觉。

　　在晚上回家的时候舒乐兴奋地告诉沈淮昱自己数学成绩，并询问他的，得到的是满分。

　　“有进步，看来之前讲的确实听明白了，不过下次出的不是之前的原题，你看看自己能考多少。”

　　舒乐扯开话题，“季霖你考了多少，不会也满分吧？”

　　“嘿嘿，你猜，146。”

　　“哇！”

　　下一次周测，舒乐果然又回到了98分。

　　上次做的那个梦一直在舒乐心中压着，给她带来了隐隐的危机感，沈淮昱长得帅，成绩又好，自己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舒乐一边听老师讲解思路，一边批注上笔记。上次的140仿佛一个跳楼机，把她带到了不属于她的高度，又一下子跌落到了原地。

　　舒乐比之前更加用心且非常想提高数学物理成绩，每次拿着错题问老师问同学，之后又重新整理到错题本上。

　　社团活动也因为疫情迟迟没有开展活动，改成了自习。紧张的高中三点一线生活也慢慢进入正轨。

　　期末时，舒乐破天荒地获得了一个进步奖。

　　礼堂里，坐满了高二所有的高中生，舒乐班坐在前面，恰好五班就安排在了三班后面。舒乐看到他们立马朝沈淮昱季霖招手，示意他们坐过来。

　　平常几人一般碰上的次数袅袅无几，毕竟隔着两层楼，此刻遇见感觉格外新奇。

　　舒乐侧过身看到他们班大都拿着卷子埋头在写，一脸震惊，果然都是狠人呐。自己班上老师顶多嘱咐带个单词本看看，人家学霸直接写卷子。

　　“你们怎么没带卷子？”舒乐看到他们两手空空顺口问了一句。

　　“写完了。”

　　“牛。”舒乐朝他俩比了个大拇指。

　　主任拍了拍话筒，“喂喂喂”，声音回荡在礼堂。舒乐立马坐好，视线望向台上的主任。

　　“这学期因为疫情我们在家上网课，但好在我们克服了重重困难，……最后我们来颁发此次的学习奖，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沈淮昱，喻采文，季霖，钱远航……”

　　台上沈淮昱穿着同样的蓝白校服，在众人的注视下领过奖状和老师拍照合影。

　　主持人拿着话筒继续走流程，“下面是获得进步奖的同学，翁心宜，……舒乐请以上同学上台领奖。”

　　舒乐没想到居然念到了自己的名字，在林子馨激动地催促下，来到台上。

　　合影留念环节，舒乐因身高站在第一排，面向下面的同学。视线和沈淮昱相撞，两人相视一笑，却又默契般都没有移开，直到合影完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