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半颗少年心》菖蒲叶

11、同居 住在一起

　　大年三十这天，外面依旧是灰蒙蒙的一天，沈淮昱给父母发了新年快乐，注意安全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消息弹窗闪出同学给他发的生日祝福，眼底划过一丝低落，点开依次回复谢谢。

　　不知道今天父母是否能休息会儿，沈淮昱轻叹了口气，将手机熄屏放到一边。

　　晚上舒母舒父两人齐力一起关进厨房准备年饭，尽管不能回老家和家人团聚，但过年嘛，他们一家也要好好吃顿年饭。

　　幸好过年前准备的年货可不少，舒乐也没闲着，自己也帮忙准备替父母打打下手，还有准备惊喜，“爸！你快过来帮我一下，我手都快酸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舒父在厨房里扯着嗓子答应道。

　　忙活的差不多，舒乐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放进冰箱，朝阳台外喊沈淮昱过来吃饭。

　　四人依次落座，开始吃年饭，红油火锅翻腾鼓起的泡泡破裂又升起，飘逸出独有的香味。

　　切好的羊肉往锅里一烫，几秒就变色可以入口了，还有炒得冒热气的菜，当然还有年饭必不可少的鱼。

　　饭间舒母热情招呼着沈淮昱多吃点，边吃边谈笑，吃得撑到不行了，几人才罢休。

　　沈淮昱起身想帮忙收拾又被舒母拦住，“舒乐你陪小昱玩会儿，你们看会儿电视，碗筷我们大人收拾就行，桌上有瓜子水果啊！”

　　沈淮昱不太好意思转身坐到沙发上准备打开遥控器。

　　突然灯灭了，沈淮昱有些奇怪，难道停电了？

　　小声叫了一下旁边的舒乐，没人回应。

　　突然身后传来缓缓的“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沈淮昱寻声回头看到暖黄蜡烛光下的舒乐笑眼望着他，端着一个的蛋糕缓缓向他走来，扑通扑通，沈淮昱耳边只能听清自己的加快心跳声。

　　沈淮昱有点意外地感动，眼眶发酸不知道说些什么。

　　舒母舒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客厅，一脸笑意轻拍着手哼唱起生日歌。

　　“生日快乐，沈淮昱！”舒乐把蛋糕递到他面前 ，“呐，寿星请许愿吧！”

　　沈淮昱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第一个愿望是希望父母身体健康平安回来，第二个是希望舒乐能提前写完寒假作业。”一大口气吹灭了蜡烛。

　　舒乐一听不乐意了，“不是，你许愿为什么要我作业写完，恩将仇报，故意折磨我啊？”

　　“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愿望当然说出来才能实现，这不是给你帮我实现的机会吗，你不会连我这小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吧？”沈淮昱故意逗她。

　　舒母也道，“就是，人家小沈多好，许愿都不忘记你，你快谢谢人家。”

　　舒乐咬牙切齿，“我真是、谢谢、你哈！”

　　蛋糕是舒乐做的简易蛋糕，用烤箱烤的面包胚，再用家里的水果草莓橘子做果心，巧克力融化做的装饰，不过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分完蛋糕，沈淮昱和舒乐端着蛋糕窝坐在沙发上边看着春晚边尝着蛋糕。

　　沈淮昱开口，“你这蛋糕真丑，你端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端了个培养皿出来。”

　　舒乐无聊地看着电视里的唱歌节目，一听这话，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呵呵，那你别吃，还我。”

　　“不还，这是我的生日蛋糕。”沈淮昱将蛋糕往怀里藏，朝她吐舌做了个鬼脸。

　　舒乐凑近翻身，一只手撑着，一只手伸着胳膊要抢，一脸愤然，“那这还是我做的呢，还我！”

　　两人距离突然拉近，气氛开始升温，沈淮昱莫名有些尴尬，厨房里父母收拾着碗筷，相互说着什么。

　　身上的人还在努力向前，沉默几秒，沈淮昱不自然地开口，“那等你生日我给你做个更好看的生日蛋糕，怎么样？”

　　“真的？”舒乐一脸怀疑，转念想起他做的番茄炒蛋又带有一丝期待。

　　“真的，你先坐好。”沈淮昱只觉得喉咙干涩，明明蛋糕并没有甜得发齁却想喝水。

　　舒乐反应过来，快速起身回到原位坐好，突然瞥到一抹红晕，定睛一看沈淮昱的耳尖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粉红，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抿嘴憋笑。

　　哟，害羞了？

　　舒乐故意把脸凑够去，一脸真诚地问：“那你说，我做的蛋糕好不好吃？”

　　“好吃。”沈淮昱一愣，随后清了清嗓子慌忙推开她，与她保持距离，灌了杯冷水冷静冷静，正襟危坐地盯着电视。

　　外面没有往日喧闹的烟花声响，显得有些冷清。

　　突然远方传来细小的歌声，舒乐有些奇怪，“你听到了吗？”

　　沈淮昱一脸奇怪，把电视调静音，竖起耳辨别，“好像是外面。”

　　两人走到阳台，声音更清楚，两人相视一同喊出：“是国歌！”

　　舒乐赶忙地把父母喊出来，指着一处激动地喊道“快看！那是国旗！”

　　顺着方向，几人透过玻璃看到一人站在窗边用力挥动着国旗，鲜红得让人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舒乐对着窗外率先大声唱起来，几人相视默契加入。

　　似乎是受到感染，周围居民也隔着玻璃陆续加入一起唱起，歌声越来越响，在居民楼回响，久久不散。

　　疫情期间的抱怨不解仿佛在这一刻消散殆尽，他们相信即使现在身处黑暗，但光明就在前方。

　　…………

　　夜深，沈淮昱回到家看到手机弹出的消息。

　　［淮昱，生日快乐！今天是你生日，爸爸妈妈却不能回家陪你吃顿年夜饭，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啊，等爸爸妈妈回来给你补上。］

　　沈淮昱看着弹出的消息悬起的心才放下，嘴角上扬把蛋糕的照片发给妈妈，［我今天过了生日，是舒乐给我做的。］

　　夜晚静谧，沈淮昱进入梦乡，有人安稳有人忙碌。

　　沈母穿着一身防护服，只看得见一双疲惫却有神的眼睛，在医院里与死神赛跑。

　　因为疫情，家家户户减去走亲戚的习俗，只能在网上相互说着拜年吉祥话，舒乐为了不让沈淮昱愿望落空，收起了小说杂志，开始每日写起作业。

　　外面的战场依旧凶险，寒假倒计时越来越近，舒乐反倒有点期待开学，开学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吧。

　　临到开学前一天，同学们的建小群还在疯狂补寒假作业，就在大家赶完后却发布了延迟开学，但听课不停学的消息。

　　班级群里一阵哀嚎欢呼，哀嚎早知道延期那就不补作业了，欢呼不用那么早去学校，虽然在家上课，也好比学校舒服。

　　舒乐看着手机群里刷屏欢呼的消息，把这个消息赶忙告诉父母。

　　第二天进入线上课堂，一开始舒乐觉得有些新奇，老师也不太熟练，调试了一会儿才正式上课。

　　课本习题这些通通没有，舒乐找出些本子，只能暂时把笔记记在本子上。

　　笔记还好说，可是作业就麻烦了，老师让他们在手机电脑屏幕里对着题写。

　　舒乐写了一半，眼睛有点干涩，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什么。

　　赶忙拿出手机给沈淮昱发消息，［亲爱的沈同学，能帮我打印一份数学作业吗？］

　　对面秒回道［你来我来？］

　　［我来吧，谢谢啦！］

　　舒乐起身从房间出去，舒母在客厅跳着锻炼操，看她慌慌忙忙的样子问道，“跑什么呀？”

　　“我去沈淮昱家拿作业！”舒乐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对面听到声响随即也打开一条缝，将打印好的作业从门缝中递过来。

　　舒乐欣喜接过，留下句“谢了”，对面回了声嗯，关上门。

　　随意翻了翻，舒乐开心想到，这下不用一会看题一会写题。

　　舒母看到舒乐拿着打印的A4纸回来，猜到是小沈给她打印，停下动作叫住舒乐，“这是小沈给你打印的吧？”

　　“你看小沈整天一个人在家，现在又不比之前不好随时串门，你叫小沈拿点换洗衣物就来我们家住，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其他的有我们大人。”

　　舒乐知道沈淮昱不愿老是麻烦别人，“我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再说了我们家又没有多余的房间，你让人家怎么睡嘛？难道睡沙发？”

　　舒母皱起眉，也觉得有些苦恼，“那乐乐和妈妈睡好不好，小沈和你爸爸睡，怎么样？”

　　“那你也得看人家愿意和我爸一起睡吗？我爸还打呼，万一让人家睡不好怎么办？”

　　说完沉默，两人领略过舒父的呼噜声，一致摇头否定这个决定。

　　“对了，家里是不是还有个折叠小床，把小床放到书房不就行了！”舒乐突然想起。

　　“对呀，还有个小床！”两人一拍即合。

　　“为了彰显主人的风范，我决定把房间让给他，我屈尊书房。”舒乐大度地拍着胸脯说。

　　“真不愧是我女儿真是大方！”

　　说完，舒乐回到房间写了会儿作业，然后拿手边的杂志翻了起来，。

　　手机传来消息［你跟我妈说让我去你家住？］

　　［对呀，我妈心疼你要认你做儿子，记得收拾啊，我给腾位置。］

　　沈淮昱速度很快，把家里的打印机也一起带过来了。

　　舒母让他别客气就当自己家，房间里的床单被套都换了干净的。

　　沈淮昱有点手足无措，他没料到舒乐是真的把自己房间让给他，他站在房间门口迟迟踏不出一步。

　　“进来呀，都给你收拾好了。”舒乐回头看他站在门口当门神，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往里拉。

　　沈淮昱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真让我睡这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哈！”

　　“踏实睡吧，我这叫大度，你应该感到荣幸。”舒乐帮他把东西放下，起身离开。

　　“荣幸，荣幸之至。”沈淮昱等舒乐走后低眉忍不住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