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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作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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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相处模式只维持了一个多月,期中考试之后郭朝就没有再找苏夕辅导过作业了。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情简直像是在做梦,本以为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却只停留在朋友阶段。原因无他,苏夕的成绩退步了,班主任开始频繁地找苏夕谈话,让她保二冲一。下学期就高三了,离高考也就只有四百多天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得知这个暑假就要开始补课的消息,班上哀嚎一片。苏夕倒是没什么感觉,虽然她从小的目标就是考上清华北大,但自从进入高中之后她就有了自知之明,这个目标一降再降,最后降到只要考上本科就行了。班主任第一次找她谈话的时候她的年级排名已经掉到一百多名了,整个年级的文科班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个学生,可想而知班主任当时是多么的痛心疾首,本来挺有希望冲一本的一个苗子就这么毁了。
虽然还没到沦为学渣的程度,但再这么发展下去搞不好连大学都上不了了,恋爱脑果然害人不浅。郭朝把苏夕的退步归咎于自己,他开始和苏夕保持距离,苏夕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苏夕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但她低估了郭朝对自己的吸引力。虽然郭朝不再找苏夕辅导作业了,但他们并没有因此绝交,取而代之的是让苏夕在考试中帮他作弊。作弊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只是帮别人作弊,苏夕不觉得这种行为有多卑劣,何况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她喜欢的人。
这所高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一次月考的座次是按上一次月考的成绩排名来安排的,比如前30名就安排在第一考场,以此类推。期中考试后,苏夕已经从第二考场掉到第四考场了。她想起上一次考试张婉就在第四考场,而她在第二考场,当时考完试出考场的时候张婉就对她放了狠话,说下一次考试要和她交换考场。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当时苏夕没放在心里的这句挑衅却一语成谶。苏夕和张婉的成绩一直不相上下,她们是同学,是室友,也是竞争对手。这种竞争通常体现在学习方面亦或者其他方面,这也是苏夕会把张婉当做假想敌的原因之一。
苏夕一开始帮郭朝作弊还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她总是提前十分钟交卷,暗暗记下答案,然后去洗手间给对方发短信。时间久了,苏夕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开始在考场给郭朝发短信。苏夕一只手答题,另一只手在桌上的文具袋里打字,一心二用。她可以盲打,监考老师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作弊的科目不再局限于数学,英语也被纳入其中。其实英语作弊比数学容易多了,基本上都是选择题,数学解答题打字很麻烦,不过苏夕自己总结了一套方法,也能从容应对。
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过着,很快就迎来了暑假,虽然今年的暑假连一个月都不到,但也聊胜于无。期末考试苏夕考得还行,也就只是还行,她实在厌烦了班主任的轰炸。班主任是语文老师,苏夕恨屋及乌,也不喜欢语文课,不过她的作文写得好,语文成绩也还过得去。每周五班主任布置的周记作业室友都是拖到星期天的晚上才开始补,苏夕却在周五的晚自习上就完成了,这或许是苏夕最喜欢的一项作业了。
苏夕喜欢写作,从小学就开始喜欢了,这大概得益于小学语文老师的启蒙,她的作文几乎每次都能拿高分。上初中后,这种优势更加明显,她尤其喜欢写周记,每次交上去都期待着老师的评语,她渴望得到肯定。从小到大,苏夕都被爸爸拿来和别人家的孩子比,似乎她无论多么努力多么优秀都达不到爸爸的期望,就连报告单上的家长评语也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戒骄戒躁”。随着年龄的增长,苏夕慢慢的习惯了掩饰自己,她装作不在乎别人的评价,继续我行我素。其实苏夕是有些逆反心理的,一直得不到肯定的结果就是走向叛逆。班主任越找她谈话她越抵触,她就是要跟“坏”学生玩在一起,和他们同流合污,她甘愿做扶不上墙的烂泥。
见不到郭朝的日子里,苏夕会给对方发短信,一条接一条,她的话费很快就用完了。郭朝回给她的短信她都会保存到电话卡里,防止丢失,哪怕只有一个标点符号她也舍不得删。苏夕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小到今天吃了什么,大到和爸爸吵了架,她都一五一十地发给郭朝。郭朝回复的最多的内容就是“点点点”,苏夕一直搞不懂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省略号呢。一个暑假下来,苏夕统计了一下,郭朝给他发的短信竟然有三百多条,当然她自己发给对方的更多。电话卡自然是存不下了,苏夕开始挑挑拣拣,只存一些“高质量”短信,其他的就留在手机里做备选吧。
这三百多条短信成了苏夕炫耀的资本,开学不久后她故意装作不经意地在一个女同学面前提起。那个同学跟郭朝关系不错,高一上学期他们就认识了,她惊讶地告诉苏夕她和郭朝认识以来对方发给她的短信加起来都不到一百条。这种莫名的成就感让苏夕暂时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她又满血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