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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瓮中捉鳖 东方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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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九门提督金肃身着一袭威严的官服,迈着沉稳的步伐,奉命前来迎接东方视。他神色庄重,见到东方视后,拱手行礼,声音洪亮且严肃:“郡王,下官奉皇上口谕,祭奠先皇乃头等大事,献陵作为先帝陵寝,庄严肃穆,还请郡王慎重对待。此番由下官护送郡王独自一人前往先帝陵,其他人等还请在行宫歇息。安邦定国长公主和驸马爷已在献陵等候郡王!”
东方视抬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向来瞧不起东方天玉,觉得这位当今皇上平庸无能,根本不适合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上。此次进京,他自认为一切都安排得万无一失,经过这些年的精心谋划与暗中积蓄力量,他甚至自负地觉得自己足以与冯绍民一较高下。可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正朝着一个他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自己仿佛被引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而更让他懊恼的是,自己竟像是主动踏入其中的。他强压下内心的不安,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有劳金大人,本王想更换一身素服,以表对皇伯父的深切哀思,还请金大人稍候片刻!”
金肃微微侧身,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郡王请。”
东方视心中愈发慌乱,他深知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奇怪的是,自从出发以来,杭州府那边竟毫无消息传来,他不禁暗自咒骂:这个郑阙到底在干什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越想越烦躁,赶紧叫来自己的贴身护卫李落,低声却急切地吩咐道:“通知下去,让王子做好准备,在先帝陵寝四周埋伏。我们的来意恐怕早就被那狗皇帝和冯绍民洞悉!既然他们先动手,就别怪本郡王心狠手辣了!”
实际上,鞑靼小王子耶鲁历冀率领五万大军,伪装成普通商旅,驻扎在边城,随时准备接应。东方视曾信誓旦旦地承诺,一旦夺取皇位,就将赠送五个城池给鞑靼,并且保证鞑靼从此无需向东方皇朝进献赋税。这些年,东方视也暗中培养了两千名精锐护卫,个个身手不凡,他本打算依靠这些力量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他自认为对皇宫的护卫情况了如指掌,冯绍民统领三十万左右的天下兵马,分散在各地边关镇守,皇城仅留下两万兵马,其中还包括不少普通侍卫。然而,他并不知道,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力量,还有神秘莫测的龙羽暗卫和凤玄卫,正隐藏在暗处,等待着他的到来。
此时,先帝陵寝内一片静谧,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陵前的松柏。冯素贞早已接到潍鹰和锦林传来的密信,得知他们已成功控制杭州府。潍鹰率领一小组凤玄暗卫,稳稳地坐镇杭州府衙,确保后方无忧;锦林则迅速安排通知二十组凤玄暗卫,共计两千人,悄然埋伏在先帝陵寝四周,准备给东方视等人来个“黄雀在后”。同时,冯素贞精心调配龙羽暗卫,留下十队人马在皇宫,暗中保护皇上、皇后和太子等人;另外安排五队,分别守护长公主府和驸马府,确保皇室重要成员的安全。
公主和驸马正坐在陵寝的偏殿内,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天香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嘴角微微上扬,戏谑地对冯素贞笑着说:“驸马啊,本宫迫不及待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俏皮,又透着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
冯素贞轻轻拍了拍天香的手,眼神坚定而沉稳,说道:“对,该杀则杀,否则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当年皇祖父饶过他们一家子,如今他们居然还敢造反,那就怪不得皇上和我们了!”
不到一刻钟,一名小兵匆匆赶来,向金肃报告:“大人,已到献陵。”金肃随即派人向长公主和驸马通报。
天香和冯素贞带着张绍民等人,神色从容地在先帝陵寝的明楼等候。只见金肃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道:“下官九门提督金肃,参见长公主,参见驸马爷,参见张丞相!”
东方视踏入明楼,目光如鹰般扫视着眼前的众人。看到天香和冯素贞时,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冷笑:这就是东方皇朝的掌上明珠东方天香和她那声名远扬的驸马爷冯绍民!他虽表面恭敬,内心却充满了不屑与野心。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行礼道:“臣弟参见皇姐长公主,参见驸马爷!”
天香和冯素贞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天香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却不失威严:“醇郡王无须多礼,本宫和驸马在此等候郡王多时,一切还请郡王先祭拜先帝,再叙其他。”
东方视面无表情地看向眼前庄严肃穆的帝陵,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恨不得立刻挖坟掘墓,替自己的父亲出这口多年的恶气。他缓缓走到明楼陵墓主碑前,双膝跪地,表面上是在虔诚祭拜,实则咬牙切齿地低语:“对不起了,皇伯父,我父亲的债要向您讨回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陵寝四周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东方视的两千名贴身护卫和鞑靼王子耶鲁历冀,手持利刃,如潮水般汹涌杀来。东方视见状,猛地站起身,用力挥手示意,将天香、冯素贞、张绍民等人团团包围。紧接着,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白色素衣,露出里面暗藏的明黄色五爪龙袍,那龙袍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仿佛在宣告他的野心。
张绍民见状,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东方视,你好大的胆子,皇上的衣服也是你这个乱臣贼子可以穿的吗?”
东方视转过身,脸上露出狂妄的笑容,看着众人说道:“呵,乱臣贼子?这皇位本就属于我父王的。要不是东方天香和冯绍民,我父王就不会郁郁而终!要不是东方天香,这皇位你觉得还轮得到你父亲和你那个窝囊废哥哥吗?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陵寝上空回荡,狂妄至极。
东方视的目光如刀般射向冯素贞,继续说道:“冯绍民?绝世驸马爷,天下兵马大元帅!皇祖父说你能保东方皇朝天下,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擒东方侯,杀欲仙帮,你确实为东方皇朝立下了不少功劳。本王惜才,可以饶你和天香不死!不然,就和那个窝囊废皇帝一起去见你们的父皇吧!”
冯素贞神色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东方视,一言不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只觉得眼前这一群人无比可笑。
天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充满嘲讽:“东方视啊,东方视!七皇叔有你这个儿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你气活?你觉得,凭你这个智障,也配做皇帝?本宫觉得太可笑了。”
东方视被这话激怒,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东方天香,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天香挺直腰板,周身散发着皇家独有的威严:“东方视,本宫的命就在这里,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取本宫的命了!哦,对了,本宫再告诉你,皇祖父临走时给本宫的母后留了话,想知道什么话吗?本宫现在就告诉你,你好好听着!本宫作为皇祖父唯一的,也是东方朝唯一的嫡长公主,可是圆了皇祖父的孙女儿梦,他驾崩时安排好一切,绝不让本宫受到伤害!你觉得,你一个小小的杭州府,还是被贬低的郡王,能轻而易举地造反?你觉得皇祖父是因为我才让七皇叔不继承皇位?东方视,你太天真了!本宫和驸马也久候你多时了!”天香说完这段话,皇家威严尽显无遗。冯素贞依旧温柔地看着天香,满脸笑意,那眼神中满是宠溺与信任。
东方视显然对天香刚刚说的话半信半疑,但此刻他已如困兽,狗急跳墙道:“哼,东方天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去见你的父皇吧!” 说罢,他一声令下,他的贴身护卫如饿狼般向几人杀来。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冯素贞早有准备。只见冯素贞单手一挥,凤玄暗卫如同鬼魅般从后方包围处现身。这些凤玄暗卫个个身手矫健,武艺高强,如同一把把利刃,瞬间杀了东方视和耶鲁历冀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说东方视的护卫是江湖中的高手,那么凤玄暗卫则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配合默契,动作干脆利落,转眼间便将东方视的护卫杀得片甲不留。
冯素贞和天香一脸淡定地看着凤玄暗卫解决了东方视的贴身护卫。东方视和耶鲁历冀两人呆立当场,满脸震惊,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些突然出现的神秘高手究竟是谁。
锦林和张绍民迅速上前,将剑架在两人脖子上,厉声喝道:“跪下!”
冯素贞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东方视,耶鲁历冀,你们以为我们会坐以待毙?你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破绽百出,未免太小看皇上和长公主了!本驸马告诉你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七皇叔做的孽,东方视你应该非常清楚,你如果不清楚,那本驸马就让你死个明白,皇祖父从未想过传位于七皇叔!”
东方视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身体微微颤抖:“冯绍民,你…你说什么!” 他只觉脑袋仿佛被炸开了一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冯素贞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既觉得可笑,又有些可怜。他背着手,缓缓踱步,继续说道:“东方视,醇郡王七皇叔只告诉了你后果,却没有告诉你前因。七皇叔当年为了争夺储君之位,不择手段,排除异己,拉帮结派,甚至密谋刺杀父皇和皇祖父,一步步让自己失去了继承皇位的机会。皇祖父念及亲情,并未取他性命,可七皇叔呢?依旧不知悔改,到最后居然还想刺杀东方皇朝唯一的嫡长公主,这触及了皇祖父的底线,皇祖父才忍无可忍,削去七皇叔的爵位。东方视,你的父亲告诉过你这些吗?嗯?你的父亲恐怕只告诉你一开始皇祖父想立他为储君,在你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东方视啊东方视,你败就败在你的父亲七皇叔欺骗了你!”
“不……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东方视绝望地看着冯素贞和天香,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的父亲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这一切对他来说,犹如一场噩梦。
冯素贞见状,果断下令:“锦林,将他们二人押回大理寺密牢,等候皇上发落!”
天香转过头,看着父皇的陵寝,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父皇,您可以安息了。父皇,香儿好想您。”
冯素贞轻轻将天香拥入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温暖的怀抱给予她安慰。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终于得以化解,东方皇朝也将迎来新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