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我》松畔青

5、第 5 章 凌晨玩完游

　　凌晨玩完游戏忘把手机静音打开就睡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八点被语音通话吵醒。
　　杨廷闭眼摸索半天才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接通后不说话，等对方开口。
　　“喂？人呢？不是误触吧？喂喂喂？”刘畅聒噪的声音从电话里奔涌而出。
　　杨廷被吵得头疼，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假期还醒这么早啊。”
　　“有屁快放！”
　　“这么大起床气。出来吗？”
　　“你不先跟初中同学聚？”
　　“聚完了啊。”
　　杨廷这才睁开眼看时间：“你们的聚会不会指的是凑一块吃路边的早点摊吧？”
　　“廷哥，我们年轻人都喜欢通宵，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过健康的生活。”
　　“牛逼。”杨廷发自肺腑地称赞道。
　　“出来吗出来吗？明宇他们说去山里野营。”
　　“哪座山？”
　　“就郊区的龙骨山，现在出发，明天回来。”
　　杨廷家里倒是有露营装备，但是——“你们临时决定的？”
　　“对啊。”
　　“有装备？”
　　“啊？”刘畅卡壳了一下，仿佛是没想到这一步，然后跟旁边的明宇说，“咱现在去买东西吧。”
　　杨廷睡不着了，从床上坐起来：“告诉我你们是认真的。”
　　“时间紧张，别废话了，你家在哪，我们去接你。”这是明宇的声音。
　　杨廷挂断电话给他们发了个地址，翻身下床洗漱。
　　这群人还露营，在他家后院搭个帐篷玩玩得了。真愁人。
　　一小时后。刚通完宵的五个人到了杨廷家门口，齐齐望着大门敞开的别墅，一致认为自己缺觉产生了幻觉。
　　厚重实木打造的大门静静伫立在那里，富有质感的古铜金属在阳光下闪耀着，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在彰显着庭院主人身份的不凡。大门两侧各有一座石狮子，无声地镇守着这座宅子。
　　“不是，我看得出杨廷挺有钱，但没想到这么这么有钱。”刘力扬摸着狮子脑袋说。
　　“我刚看他发的地址以为他住在村里。”田壮环顾四周，不可思议道。
　　“这是杨廷家还是公园啊？”刘畅真诚发问。
　　“卧槽。跟我们挤六人间的人住这儿？”张家玮震惊。
　　“为什么刚进门的时候保安没拦我们？”明宇突然好奇。
　　“因为我通知了保安，”门口的可视对讲机突然蹦出一句，“能进来了吗，放心，不会告你们私闯民宅。”
　　几个人嗷一嗓子冲进了别墅，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杨廷刚从二楼下来，从玄关的柜子里取出五双一次性拖鞋给他们分发，然后问：“吃早饭没？”
　　“跟你普及一下年轻人的生活，通宵的最后一项活动是找一家营业时间早的店吃早餐。”明宇说。
　　“正好没给你们准备，随便坐，桌上有零食和水果，冰箱在那里，自己拿饮料。”杨廷踩着拖鞋，懒洋洋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你自己在家？”刘畅剥了一颗没见过的水果，才意识到家里有些冷清。
　　“应该吧。”杨廷说。他的确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其他人，一般这时候保姆会出门采购，至于杨弢的行踪，除了司机老乔谁也不清楚。
　　刘畅听了不再多问，其他人也没说什么。
　　班里填信息的时候表格都是传着填的，出于好奇心，大家多多少少会看几眼其他人的家庭情况，再加上学校里有点关系的人都能打听到谁家什么背景，因此杨廷是单亲家庭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没人提。
　　用完餐杨廷带他们上了阁楼，找露营用品。
　　阁楼存放的全是杨廷从小到大心血来潮买来玩了一阵就搁置的东西，虽然都是他的，但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这里有什么。平时没人会上来，杨廷让保姆不用管这里。
　　明宇被飞舞的灰尘呛得连打两个大喷嚏：“少爷，你家的钱不会都是省出来的吧，就不能请个保姆打扫打扫吗？”
　　杨廷推开阁楼的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对啊，你不知道越有钱的人越抠门么。”
　　“你这都有什么？”刘畅左顾右盼。
　　“帐篷睡袋防潮垫折叠桌椅之类的基础用品肯定有，其他的就不记得了，找吧。”
　　杨廷从架子上翻出一盏营地灯，试了一下居然还能打开。这些物品还是他小学六年级暑假他妈提议去露营的时候买的。当时杨弢比现在还忙，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带着他们母子自驾游了整整一周。
　　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变得比家人更重要的。
　　杨廷走神时就会折磨手里的东西，营地灯在他手上一闪一闪。
　　“求救呢？这什么？”明宇凑过来打断他。
　　“灯笼。”
　　明宇：“……”
　　宿舍小队出发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不是东西难找，而是那几个人在阁楼看见什么都要轮流玩两下，磨蹭到中午保姆回家做饭，然后这帮三十多个小时没合过眼的人吃完午饭直接晕了过去，再睁眼就是现在了。
　　杨廷坐在副驾驶，撑着头从后视镜看他们：“你们出去玩一直这么没计划么。”
　　“你不这样吗？出去玩就是定个大概方向，不安排细节，做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反正重要的是一起玩，除非有谁特别想做什么，否则就随便，开心就好。”
　　杨廷听了竟无法反驳。
　　好在从杨廷家出发去龙骨山并不像从市区走那么堵，大概一小时后几人终于抵达山下。
　　天空由浅粉色转为了暗灰色，渐渐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山脚下有座小村庄，零零散散的小房子在朦胧的暮色中亮起了灯，街上几乎不见人影，只有几声隐约的犬吠从微凉的秋风里传来。
　　他们在网上叫的商务车，司机开到这里不愿意往上走了，如果早点来的话他们还能租几辆摩托上山，然而现在这个时间只能徒步。
　　杨廷迈下车，被风吹得伸手把冲锋衣拉链拉到了下巴。“走吧，上山找个避风的地方。”

　　“你确定走这条路？”楚世天一条腿撑在地上，望着眼前被夜色模糊了的几条岔路，再远点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是山还是悬崖了。
　　程风也坐在一辆山地车上举着手机找信号，底气不足地说：“不太确定……但目前咱们除了试试也没别的选择了，谁能想到这么座小山信号弱成这样啊，还不如带块指南针。”
　　“那就走这边吧，得赶紧从这座1800米高的‘小山’出去，天彻底黑了就麻烦了。”楚世天灌了一口水，把水杯塞回水杯架，站起来降低重心率先骑了出去。
　　这段路的路况不好，等一下估计得推着车走，要趁现在还能骑抓紧多骑一段距离。
　　楚世天昨天打完拳觉得自己开学这段时间疏于锻炼，该加强一下体力了。于是在程风邀请他一起去山上骑行，并扬言自己骑行经验非常丰富的时候，他一时大意答应了下来。只随身带了手机、食物和水，连手电都没带一支，他们自信地以为天黑之前就能下山，然后就在这荒郊野外的山里迷路了。
　　“你手机还有电吗？”楚世天轻捏着后刹车往前骑。
　　“还剩40%。”程风也骑得很谨慎。
　　“我还有45%，用我的手电，你的先关机。”
　　“好。”

　　将最后一根防风绳固定在地钉上，并扯到合适的松紧程度，杨廷一屁股坐进折叠椅里。
　　“我到底为什么要跟你们这帮废物出来。”
　　刘畅嘿嘿一笑，立刻绕道他身后给他捏肩：“明天下山的时候你的包给我背。”
　　田壮殷勤发问：“饿了吗杨廷爸爸，我给你做饭。”
　　杨廷颔首：“去吧儿子。”
　　刚好明宇和张家玮捡了一堆干树枝回来，田壮到处翻包裹准备看看能做点什么吃的，打开一个将近一米高的背包时差点骂人：“这菜谁装的！？”
　　“我，”杨廷说，“不够吗？”
　　“我刚背这个包，以为里面装了块电池，你带这么多菜干嘛？”
　　“我不知道六个人吃多少，就把冰箱里的东西都拿装上了。”
　　明宇拉开包一看，乐了：“你还拿了火锅底料，太豪华了，吃火锅吧。”
　　“我以为在山上煮一锅泡面已经够奢侈了。”刘力扬已经把桌子搭好了。
　　几个人迅速找了块无风的空地支锅点火，热烫的食物填满了空落落的肚子，劈啪作响的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眼底，亮晶晶的。
　　“哎杨廷。”明宇给杨廷夹了一筷子肉。
　　“嗯？”杨廷的脸被火光照得很亮。
　　“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没把我们当朋友？”
　　“……”杨廷转头看刘畅。
　　刘畅立刻竖起手指发誓：“我发誓没跟他们说！”
　　明宇笑着说：“跟刘畅没关系，是你太明显了。”
　　“有么。”
　　“有啊。我们不找你你就从来不主动找我们，放假也不说约一下，表面上看起来关系挺好，实际上只把我们当成住在一个屋没什么矛盾的同学，我说的对不对？”
　　杨廷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刘力扬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