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瑶】和蓝宗主成亲的一百种方式》康塞塞

16、第四种方式：意外相逢

　　当年孟瑶离开竹州城没多久，蓝江聂金四个仙门联合起来打出了“射日之征”的旗号讨伐温氏，孟瑶不懂这些仙门之间的恩怨，为数不多的记忆告诉他还是保全自身为上。可是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城镇乡里民不聊生鸡犬不宁，想靠除祟挣钱养家几乎不可能了。
　　彼时只有姑苏蓝氏和清河聂氏招揽非本族子弟的散修，清河聂式纯靠人头记功，姑苏蓝氏只囫囵提了一句“论功行赏”，岐山温氏依照门派招揽。孟瑶思来想去决定赌一把，就进了姑苏蓝氏的驻地。
　　他运气不错，姑苏蓝氏家风极正，欺上瞒下，霸凌外人等常见场面几乎不见，训诫营的蓝家修士铁面无私，犯了错不分亲疏一视同仁地罚。
　　同时孟瑶看见熟悉的卷云边白袍，便明白“忘臣兄”出身何处了。
　　但忘臣兄显然是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以免想起这个污点，孟瑶自然也不会去问东问西。
　　后来有一回，他和其余几人去聂氏驻地要人，聂氏有位本家子弟以故意抢人头为由扣押了三日前协助掠阵的蓝氏一脉的修士，其中有蓝氏子弟也有散修。他们只肯放归蓝氏弟子，其余的散修被扣下了。
　　孟瑶在驻地里拼了几个月才得到的机会，自然想漂漂亮亮的办成。但出师不利，几人吃了好几回闭门羹，无法，孟瑶只能豁出脸皮在驻地门口高声道出来意，才让扣下了散修的那名聂氏子弟现身。聂氏子弟当然不肯丢那个脸，把他们带进了帐篷后，劈头盖脸地质问他们是否要为了几个散修破坏聂蓝两家盟誓。
　　孟瑶毫不畏惧，点名蓝氏白纸黑字写明了论功行赏，杀头是功，助阵亦是功劳，那日只要整支队伍平平安安地归队，每人都能领上一份功劳，那些散修何必去冒抢人头的风险。只是聂氏子弟技不如人，找冤大头泻火罢了。
　　聂氏子弟气急，猛地抽出佩刀点在孟瑶胸口，就要当场杀了他。孟瑶毫不慌乱，他们众目睽睽之下进的聂氏驻地，孟瑶在赌这名聂氏子弟不敢杀他。
　　孟瑶赌赢了。
　　另一名级别略高于这位聂氏子弟的人过来，轻飘飘几句话便化解了这场冲突，还让人将被扣留的散修带过来。孟瑶谢过后行礼告别，却被拦下说有人要见他。
　　之后便见到了几个月未见到的忘臣兄。
　　他坐在帐篷里，那里布置得简约雅致，中间一扇山水写意屏风隔开床榻和长几，忘臣兄正手捧书卷仔细研读，他听见动静，抬头笑道。
　　“好久不见，阿瑶。”
　　孟瑶彻底呆楞住了。
　　一时间，聂蓝双盟，近日驻地内讨论的家主行踪，聂家家主贵客等信息从脑内闪过，而现在这名熟悉的，曾经朝夕相处过的人能坐在主帐旁边的帐篷里，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忘……”孟瑶咽下旧日的称呼，低头行礼：“见过……泽芜君。”
　　见孟瑶行礼，蓝曦臣急忙撇下手中的书卷，快步走到孟瑶旁边扶住：“阿瑶何必多礼？倒是我应该为之前隐瞒身份道歉才是。”
　　蓝曦臣稍微使力，让孟瑶直起身，眼神充满了温柔欣赏：“方才还和明玦兄称赞不知道是那位小兄弟如此机敏，见到阿瑶就不奇怪了。”
　　“来坐。”蓝曦臣将孟瑶拉到长几后并排坐下，亲自斟了茶水递过去：“如果早知道阿瑶投入了我姑苏蓝氏门下，前几次路过时候定会去见见阿瑶的。”
　　孟瑶试着挣脱蓝曦臣的动作失败，只能随着他的力道坐在长几后接受了那杯茶水。
　　蓝曦臣细细打量着孟瑶，问了他这几个月的经历，孟瑶挑着些不重要的说了，蓝曦臣又问他之后的打算，孟瑶说只是想立功罢了。
　　闲聊间，帐篷外忽然传来威严男声，一位高大男子走了进来，威风凛凛气势如虹，他身材高大，走近了之后几乎如一座小山般笼罩住孟瑶。
　　接着，男子伸手在孟瑶肩上狠狠拍了几拍：“好小子，够胆量，今日是那混账没把心思用到正道，竟然做出那等事！我已罚他接下来三场出征打头阵，不斩杀够二十个温狗的狗头不要来见我！”
　　孟瑶只觉得肩膀上传来一股大力，跪坐的姿势本身便重心不稳，晃了两下不自觉向后倒去，幸亏有蓝曦臣在背后暗暗撑住，他急忙接力起身拱手行礼，语气中带些迟疑：“见过……聂宗主？”
　　能以如此不以为然的态度评价聂氏子弟的，应该只有这位聂家宗主，赤峰尊聂明玦了，
　　蓝曦臣也跟着起身介绍道：“明玦兄，我来介绍，这是孟瑶，现下正在我旗下的临河间驻地，说不定下次助阵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聂明玦道：“方才听了几句，聊得可不是些客套话，怎么，你们之前见过？”
　　蓝曦臣抢着说道：“见过是见过，明玦兄还是不要再问了，毕生之耻。”
　　聂明玦转头看向孟瑶：“在我面前还怕什么丢脸？孟瑶，你来说。”
　　孟瑶道：“对不住，聂宗主，泽芜君管着我的立功升职，孟某只能保守秘密了。”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实诚，不错，比那些弯弯绕绕满口道德，实际上怀揣不正当心思的人好太多。”聂明玦眉头舒展，显然孟瑶的话对了他的胃口：“之后有和我旗下修士出阵协同出阵的机会就多来几趟，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蓝曦臣笑道：“明玦兄是当着我的面抢人么？”
　　聂明玦道：“你要是好好用他提拔他，我说这些也是无用。先不提这个，你明日走还是后日走？”
　　见两人开始聊正事，孟瑶十分有眼色地退到后方，不再出声。
　　蓝曦臣道：“再留一日，明天先回临河间驻地一趟，之后要去江陵和忘机回合。”
　　聂明玦皱眉：“江陵不是还在温狗手里？”
　　蓝曦臣：“明玦兄有所不知，前几日温晁被杀，现下江陵已经回到了云梦江氏手里。”
　　聂明玦赞道：“不错，这下温若寒两子皆无，江氏能在江陵牵制住他，你们蓝家的压力能小一些了。”
　　他又奇道：“你弟弟修为很高，照理说他一个人便够了，你还去干什么？”
　　蓝曦臣叹道：“说来惭愧，他和那位云梦江氏的魏公子闹得很不愉快，为防日后生出什么大间隙，我还是该去看看。”
　　说完，他想到了孟瑶的那招守心，眼角瞥见端正跪坐在屏风旁的孟瑶，心念一转决定将孟瑶也带去。
　　聂明玦追问道：“奇了怪了，你弟弟那个性格居然能有合不来的人？”蓝忘机可是年轻一代修士的标杆，端正己身从不与人结仇，现在却有个闹不来的人，也是件稀罕事。
　　蓝曦臣斟酌了会，慢慢道：“那位魏公子……他自创了法门，能用阴气驱使尸体对敌，忘机对此有些意见，怕他阴气过重，迷失本性。”
　　聂明玦瞬间失去兴趣：“这有什么，能杀温狗便够。”
　　清河聂氏修炼刀道，戾气和杀气都极重，而且每一把家主佩刀都血气森森，方成绝世刀法。如果世人非要在这上面计较一番，聂氏人人都是邪魔外道。
　　蓝曦臣叹气：“明玦兄说的是，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
　　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几名下属找聂明玦商量事务，这才结束闲聊。
　　孟瑶在暗暗打量两位宗主。聂明玦气势如虹，杀伐果断；蓝曦臣从容自若，处之泰然；两人难分上下。非要说的话，孟瑶觉得更能和蓝曦臣处得来。
　　“阿瑶，之后我欲带你去江陵，你可愿意做我的副手？”蓝曦臣询问道：“时间可长可短，要看那边形势如何，也可能需要你……单独留在那边一段时日。”
　　云梦江氏的莲花坞被屠，家主一脉死伤殆尽，只留下江晚吟和其姐江厌离，还有一位情同兄弟的魏无羡，能夺回江陵已是幸事，能否在温家手底下守住还要看将来。
　　而温若寒仅剩的儿子死在了魏无羡手里。
　　蓝曦臣的弟弟蓝忘机如何去信都不肯离开。
　　这三件事加一起的确令人头疼
　　孟瑶膝行上前，跪坐在长几旁边为蓝曦臣倒了杯清茶，道：“我听泽芜君的。”
　　又抬头笑道：“我信泽芜君必不会害我。”
　　孟瑶此话可算是真心实意，蓝氏有本家分家之分，若是呆在临河间驻地，论资排辈都轮不到他去领某些独一份的差事。可去了江陵就不一样了，蓝曦臣二人位高权重，有些事轮不到他们亲手解决，那便便宜了他。
　　第二日，蓝曦臣带着孟瑶回到临河间驻地，众人见家主亲至，欣喜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忧，怕战况生了什么棘手的变故才让蓝曦臣孤身一人匆忙赶来。
　　蓝曦臣只能匆匆安抚了众人一番，便叫人去主帐议事。
　　谈到论功行赏，蓝曦臣顺势叫来孟瑶，说出了他要一同前往江陵一事，在场众人对此毫无异议。
　　孟瑶也见识到了蓝曦臣的威望以及对族内事务的掌控程度。和宗主共同理事的机会照理来讲会被争抢议论一番，现在蓝曦臣选定一名不知名的散修当临时副手还能让众人听从，令行禁止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