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镜灵》豆衍

3、初识混沌镜 晋升之

　　晋升之路有了，那么该如何去实施呢?江长歌不假思索地想到了那个容貌清秀的男孩。

　　只是现在摆在江长歌面前的一个最大问题是，他听不懂这家人的话，无法和他们直接交流，而且那个小孩明显察觉出了自己这面镜子的不对劲。

　　他很担心，如果这家人觉得混沌镜是邪祟之物，然后把它丢进了某个地缝又或者湖泊之中，那么自己下次面世又不知道是何时了。再经历一次那种无止境的黑暗和虚无，他觉得自己会疯掉。

　　“爹!娘!”张青慌张地跑出了自己的屋子后，随后便朝着灶火房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自己的双亲。

　　厨房里正处理着大青鱼的张阿公和王阿婆在听见自己的孩子的惊慌叫喊后，想也没想的两人手里提着杀鱼刀就跑了出来。

　　“怎么了青儿，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张阿公说道。

　　张青看见自己的爹娘后，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重重地缓了一口气，随后才说道：“爹、娘，那个铜镜有问题，它会吃血!”

　　二老同时一愣，这个答案很明显过于超出他们的预料。

　　“青儿你在说啥胡话，什么镜子会吃血？你怕不是做梦，魇到了。”王阿婆担忧地看着张青。

　　无奈之下，张青只好详细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同时将自己的肩膀给二老看，这下二老才将信将疑地提着刀，准备去张青的屋子一探究竟。

　　张阿公打头，王阿婆一只手护着张青不让他往前凑，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混沌镜前。

　　张阿公用沾着鱼血的刀尖戳了戳镜面，随后便在镜面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以及一片鱼鳞，紧接着他们便惊奇的发现，血痕和鱼鳞都消失了，仿佛是被镜子吃掉了一般。

　　就在这一家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颗黄豆出现在了镜面上。

　　三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随后还是张阿公慢慢伸出手将那颗黄豆捏了起来，然后几人又是望着这颗普普通通的黄豆大眼瞪小眼。

　　张阿公用眼神示意出去，于是一行人又都一言不发的退出了张青的房间。

　　一路上，张阿公始终望着自己手上的黄豆沉思，直到几人来到了院子的树荫下，他突然嘴一张，然后便一口吃掉了自己手上的黄豆，并开始用自己稀疏的牙齿咀嚼了起来。

　　“爹!你这是在干嘛，快吐出来呀!”张青看见自己的父亲突然将那颗来历古怪的黄豆吃进了嘴里，不由得大惊失色道。

　　怎料，张阿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张青稍安勿躁，而王阿婆看见自家老头子这样，嘴巴张了张，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担忧地看着他。

　　夫妻多年，王阿婆知道张阿公在想什么：他们都老了，也都快活到头了，如果能验证那面镜子可以凭空变出粮食，那么就是搭上他那条老命也是值得的。

　　其实即使张阿公不这么做，之后王阿婆可能也会去以身犯险，毕竟对于他们这种底层人而言，粮食很多时候就是命，尤其是在这个灾荒时节。

　　自打张阿公将黄豆吃下后，他便坐在了树荫下的凳子上，面沉如水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到太阳都开始西斜，张青的肚子也发出了一声“咕噜。”

　　张阿公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应该就是一颗普通的黄豆，不过还要再多试几天。老婆子，我们先去把鱼接着处理完吧，青儿都在饿肚子了。”

　　“好……好。”王阿婆抹了一把有些湿润的眼睛，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她还是太害怕老头子真的会出事，若是往后的日子里没有他，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过下去，没事就好，老头子没事就好。

　　一家人吃完饭后，张阿公又独自一人将大青鱼的边角料全都放在了镜子上，王阿婆则拽着张青的手远远地在那张望着。

　　只是这一次却无事发生，张阿公见状不禁拧起了眉毛，他转头对王阿婆和张青说道：“今晚我睡青儿的房间，青儿你和你娘今晚一块睡。”

　　“爹，要不还是我来守着这面镜子吧……”张青有点害怕，但是他总不能看着自己亲爹孤身一人犯险却无动于衷。

　　“青儿，你今晚去我和你爹房间睡，我来陪你爹守着这面镜子。”王阿婆摸了摸张青的后脑勺。

　　张阿公见状叹了一口气，但是也没有多劝自家婆娘一句，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夫妻俩就没分床睡过，如果今晚是她说要一个人守着这面镜子，他也会执意留下来的。

　　看见二老意见达成一致，张青则闷闷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此时最应该做什么。作为张家唯一的香火，他的命不仅仅是自己的，他需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那才对的起二老。而在未来若是他有了子女，他也会像今日的爹娘那般，独自扛下所有危险，……

　　夜色凉如水，张阿公靠在床上对着桌上的铜镜以及上面的鱼杂碎发呆，王阿婆则在一旁睡的正香。

　　就在某一时刻，张阿公惊异地发现那些鱼杂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小堆黄豆，他赶紧轻轻地起身，下床来到了桌子跟前，然后他将那一小堆黄豆都放在了手心上，随后平静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地询问了一句：“你是活的嘛？”

　　混沌镜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应，因为江长歌压根就听不懂张阿公在说什么，他只看见这个老头子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拿完黄豆后，就看着镜子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语言不通确实是一个麻烦，但是这似乎不难解决。因为江长歌发现自从混沌镜被初步解封后，他的记忆和思维似乎都被增强了不少，如今他已经通过这家人的对话学会了不少字词，想来离彻底掌握他们的语言也不算遥远。

　　江长歌不禁想到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戏剧，昨天上午他才立下三个目标，没想到一天时间不到就解决了两个，而最后一个掌握这家人所用的语言的目标也将很快达成。

　　张阿公收走那一小堆黄豆后，又从厨房拿来了没用完的野菜，并将其放在了镜子上，不出张阿公意料，这次又没反应。

　　于是张阿公嚼了几口豆子，便安然入睡了，毕竟夜已深，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天还没亮，张阿公便又睁开了眼，与此同时王阿婆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挖菜时间到。

　　看见王阿婆醒了，张阿公从枕头下掏出了一把黄豆给自家婆娘看。

　　王阿婆见状一下子眉开眼笑，紧接着她趁老头子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从他的掌心拿走了几颗黄豆，然后嚼进了肚子里。

　　等到张阿公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最终他只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此时正眼带笑意的自家婆娘。

　　光阴似箭，距离张阿公发现聚宝镜的那天已经足足过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张阿公对他所命名的聚宝镜做了诸多尝试，最终他得出了以下结论。

　　一、聚宝镜每日可用一次

　　二、可以将任何东西献祭给聚宝镜

　　三、聚宝镜可以变出任何东西

　　四、聚宝镜所产出的东西的价值与献祭给它的东西的价值有某种关联，只是他尚且还没完全弄清楚这种关联是什么。但是总归来说，献祭给聚宝镜的东西越多越好，其所产出的东西就越多越好。

　　五、每次献祭给聚宝镜的东西的重量不能超二十斤。

　　六、可以向聚宝镜许愿自己所想要的东西，但是不能是活物，也不能太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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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个月里，除了张阿公有所得之外，江长歌借助张阿公之手，也更进一步地加深了对混沌镜的了解。

　　首先，他发现这个一炁化万物也并非真的可以无条件的化万物，它有诸多限制。比如它并不能化出生命，哪怕是植物都不行。

　　其次，混沌镜只能化出自己接触过并且有过一定了解的东西，也就说它并不能用混沌之炁化出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比如：飞剑、修仙秘籍、导弹之类的。当然，只要把那些自己未曾接触过的东西投入混沌镜分解解析一遍，那么混沌镜便又可以化出那件东西了。这样看来，或许这个一炁化万物应该叫做死物复制炁或许会更加准确。

　　至于张阿公得出的聚宝镜一天只能用一次，每次献祭的东西不得超过二十斤的结论，那自然是江长歌刻意为之的结果，毕竟他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可得小心不要被大道发现。另一方面，这也是为了敦促持有人尽可能的每次献祭更好的东西，不要总是献祭价值极低、数量庞大的水和土之类的。

　　另外就是，经过这一个月，江长歌已经彻底掌握了张阿公他们所使用的语言，这也是为什么张阿公得出了可以“许愿”的结论，因为江长歌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了，自然混沌镜就能响应他的愿望。

　　至于是否要让他们知道自身的存在，在江长歌看来，目前是否定的。毕竟一件是纯粹的死物，另一件是带有自我意识的“活物”，哪个更能让人用的放心，一目了然。

　　而且江长歌也有另一个担忧，那就是他担心自己日后会被强行认主。这个世界是有修仙者存在的，强大的修仙者未必没有办法让他强行认主。更何况他是灵魂躯壳不灭，但是意识可不是，之前那段黑暗空寂的岁月，他的自我意识就差点消散了，而修仙者针对意识的手段，大概也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