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牙行 沈颉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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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颉侧躺在岑弃怀里，身躯柔软如垂柳，静若伏蛇。男人的肌肉很结实，胳膊环着她的腰，沈颉背部贴着他的胸膛。
岑弃低头在她发间探嗅着，气息如大型食肉动物般危险，沈颉仿佛是他的猎物。男人的占有欲总是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沈颉不敢转身过去，灭了灯，屋里屋外只有明月撒下的光辉，洁白明亮的月色下，照耀着异世的来客。
沈颉闭了眼，声音淡淡的，“睡吧。”
岑弃抱紧了她，静静地挨着她柔软的身躯，两人互相传递温热的体温。
岑弃打量着女人恬静美丽的睡颜，长而密睫毛如蝴蝶扑闪的翅膀般，鼻梁纤巧而挺立，自山根至鼻峰形状完美，唇型饱满，朱唇不点而红。
男人的呼吸喷到沈颉脸上，沈颉平静的呼吸随之被打破，这男人重欲，贪欢。
他掰过她的身子，背对着他的侧躺转而面向他。沈颉闭着眼的脸染上红晕，仿佛气温正在升温，她细腻的皮肤冒出细细的汗水。
岑弃和她头贴头，脸挨着脸，两人呼吸间交缠。他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仿佛要吃人一般，沈颉不敢跟他对视，故而转开视线。
男人着急地吻上来，如恶狼般凶狠莽撞，唇贴着唇，他迫不及待地舔舐啄吻。沈颉受不住岑弃进攻粗鲁的吻，偏偏头，男人追逐过来，鼻尖相抵，唇齿相交。
男人的吻实在凶悍，气息也长，在沈颉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岑弃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来。
沈颉气息混乱，睁开眼，抬头看他一眼，美人含怒，似嗔似恼。
“你干嘛，还不睡觉！”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岑弃说话间，面带莫名的微笑。
沈颉才发现男人在床笫之间格外不要脸皮。她脸皮薄，心里也有些怕他，只好气闷地拉被子，埋头不理他。
寂静的夜晚，岑弃脸上带着愉悦满意的气息。
沈颉醒来时，已经是青天白日。
穿上衣服，听见外面有动静，沈颉打开门，便看见岑弃正在和向婆子说话。
向婆子看她醒来，笑眯眯地同她道好。她转身去厨房打盆温热的水来，给她洗脸漱口。
向婆子帮她梳头绾发，岑弃在一旁看着，待她梳洗打扮好，端来饭菜喂她。
向婆子识趣出门，在庭院里洗衣打扫。
“待会儿吃完饭，带你出门去牙行瞧瞧，雇佣两个人回来帮忙。再带你去街上逛逛，好不好？”
岑弃想到她自从来到镇上，不曾出门，有意想带她出去认认路，最好到店里认认门。
沈颉也想出门看看，有他带着比较放心便点点头，答应下来。
出门时，岑弃给沈颉戴上帷帽，帷帽垂下的薄绢及至颈部，既可蔽面，也可障风尘。沈颉上身穿半臂襦衣，下身穿齐腰百褶裙，腰间垂下绦带，足履莲花绣鞋。
岑弃穿着窄袖紧身布袍，出门叫来一顶青布小轿。两个头戴小帽、穿右祍短衣、腰束巾带的與夫在岑家门外等候。
向婆子留在家中，沈颉跟着岑弃出门。两个與夫面容饱满，体态矫健，穿着简便显得他们精干利索。见着他们出来，两人喊岑弃“岑爷”，看见站在岑弃身边的沈颉也不敢细瞧，道声“岑娘子”。
岑弃引她入轿，低声说：“别怕，我在旁边跟着走，你安心坐着。”
沈颉稍稍安下心来，她身上没钱，人生地不熟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依赖他。“好。”
二人抬起小轿，沈颉坐在轿中，感觉轿與正在前行。轿中空间不大，只够坐下一人，沈颉打量两眼便撩起帘子。
巷子里有三五孩童，他们穿着无袖对襟，类似沈颉熟知的背心样式。小孩童脑袋光光的，留三撮顶发，或留两撮胎发于头顶两侧、脑后，他们在巷子里抽陀螺。孩童嬉戏玩闹，笑声清脆。
沈颉也看见有行人，头戴帷帽的妇人，穿着短褐的男人，出了巷道，街上行人如织，声音更嘈杂，更具有生活气息。
“蒸饼，热气腾腾、好吃的蒸饼嘞～”
“糖葫芦，买糖葫芦喽！”
“瞧一瞧，看一看嘞，好看的磨喝乐……”
街道上有推着木车吆喝的摊贩，也有穿着白细布襕衫慢走的文人，开门迎客的店铺，和各商店门口高高挂起、迎风招摇的旗帜。
沈颉目不暇接，从帷帽往外看，细白的手指一直掀着布帘。她看了会儿，放下帘子，转而掀开另一边的帘子，看见走在轿與旁边的岑弃。
岑弃见她掀开帘子，一边走一边探过身来，“可是要什么，给你买些小食，还是要别的？”
沈颉摇头。“不是，我看看你在不在。”
她话音刚落，岑弃冷硬的脸色变得柔和，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的声音又轻又柔，温和极了。
“我在。一直在。”
沈颉看他神色，不由得窘迫起来，轻轻“嗯”一声，放下布帘，安静下来，不再向與轿外面东瞧西看。
不一会儿，岑弃掀开帘子塞给她一包蜜饯果子。沈颉打开拿起一个尝了尝，有淡淡的甜味，带有果子原本的味道，挺好吃的。
與轿又走过两条街，停下了。
岑弃牵着她出轿與，两个與夫抬着空轿走了。他们站在一处宅门前，两个守门的门房小厮看见他们，一个人走下门来问道，“请问贵客如何称呼，来意为何？”
“免贵姓岑，这位是我娘子。张牙婆可在？我们要雇佣几个下人厨子。”
岑弃话音一落，另外一个小厮转身进门通报，他们跟前的小厮笑容加深，“岑爷，岑娘子，张牙婆在呢，您们请进。”
说着，转身弯腰，抬手示意，迎着两人进了大门，接着在二门外便有其他人引领着他们走进内院小厅。
岑弃沈颉二人坐下，有青衣小婢端着茶并点心上来，请他们吃用。
沈颉端起茶杯，热气袅袅，闻到一股清新的茶香。她刚沾湿了唇，抿一抿茶水的味道。
门外便进来个带着两婢子的妇人。那妇人长相不佳，眉眼带着凌厉的气势，嘴边却挂着夸张的笑容，未语先笑，弱化了其周身的气势，显出一二分亲切来。
“诶呦，岑爷来了，这便是岑娘子吧？张婆子给娘子请安，娘子万福。”
张牙婆一进来，便把视线落在沈颉身上。小妇人身着浅青色半臂襦裙，衣着素雅，头戴帷帽，身形苗条修长，呈现出一种含蓄内敛、端庄宁静的婉约之美。
沈颉放下茶杯，抬眼望向张牙婆，笑道，“您多礼了，张婆婆万福。”
岑弃问，“张牙婆，我们要雇一个厨子，一个贴身伺候的女使，你这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的，有的。”
张牙婆坐在沈颉下首，忙不迭地道，“有一位妇人，夫家姓王，双十年华。在县城大户里做了十年雇奴，两年前回乡嫁人，孩子小，难养活，又出来做雇奴，还没找着主家。这位王娘子会梳头、会女工、会伺候夫人小姐，做贴身女使再适合不过。要不叫过来给您二位瞧瞧？”
岑弃沈颉对视一眼，岑弃说道，“听着是个好的，叫过来给娘子看看，合不合眼缘。”
张牙婆吩咐婢子下去带人来。
“还有一位没嫁人的姓李，年十五，家里老子爷老子娘生的兄弟姐妹多，养不活，从小在镇上做雇奴。原先伺候顾家大小姐，顾大小姐嫁到外省，她没跟着走，就从顾家出来了。也是个做贴身女使的人选。”
“都叫来瞧瞧，先看过这两个如何，再说。”
少顷，进来两个女子，一年长些，一年轻些。
二人作揖，低眉垂眸，口称“万福”。
“都说说自己叫什么，都有哪些擅长的？你先来吧。”
岑弃点了左边年长的妇人。
“奴夫家姓王，人称王家的。奴会梳头，会女工，做些衣服鞋子，会一点儿刺绣，擅长手上活计。也会带孩子哄孩子，伺候娘子月子。洒扫洗衣的活儿也会干，奴都做过。”
王家的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地交代完便退回原来的位置。她穿着白布襦裙，身上干净整洁，发髻用蓝绢包裹，扎成包髻。双手交握自然放在腰间，沈颉发现其双手细嫩有光泽，手指修长。
另一位女子接着上前道：“奴李婠儿，跟着原来的主子识得几个字，会插花，会泡茶，会做几道点心甜汤，还会养肤推拿。”
李婠儿眼神活络，神情自矜。她眉眼还未长开，但自有一股青春气息，即使五官稚嫩也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此女头梳双鬟髻，插戴簪花，身穿窄袖罗衫薄罗裙。
二者各有优势，岑弃听着王家的说会梳头会女工已隐隐有所偏向，听到能伺候月子带孩子，已经完全属意她。听了李婠儿的话，发觉雇佣王家的更实用划算。
但他没说，问沈颉喜欢哪个。
沈颉自个儿识字，也更喜欢识字的人，但她不会梳头，更不会做女工，虽然对李婠儿挺有兴趣，但她还是选择王家的这位。
她虚空点了点王家的，“就她吧。”
李婠儿神情失落，她行过礼后跟着婢子下去。
岑弃和张牙婆、王家的商量契约，写明雇佣的期限、工钱，到期之后，主仆关系即解除。
岑弃雇佣王家的做女使，雇佣五年，一百一十贯钱身子钱，另给了张牙婆抽成。
事毕，叫王家的下去收拾行李包裹。
张牙婆又推荐厨娘，看了两三个，花一百七十贯钱雇佣吴婶子三年。一下子花去两三百贯，岑弃按手印利落，给银票也给得痛快，就算是不知油盐柴米价的沈颉都隐隐肉痛。
岑弃吩咐二人明日下晌至清水巷十七号岑家安置，留出时间给她们处理好家室杂务，然后拿着契书带沈颉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牙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