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寒潭》晓血

4、第 4 章 第十年，师

　　第十年，师尊的受损筋脉已经有所好转，灵力几乎没有暴走，疏导时给的反应也越来越多，明显是苏醒前的征兆，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灵枢注疏》书中也提到，修复神识受损，需要通过忘尘丹，将受损的神识封印，原打算自己到金丹期时用，现在师尊已经醒来的迹象，乾坤袋中找到的忘尘丹一直准备着，在苏醒前用记忆封印效果最好，看来要提前用了，就是不知道可以封印多久。他资质平平，在采补师尊十年现在都没到筑基中期，不知封印能不能坚持到他金丹期。

　　沈墨的筑基灵力已能凝成细针。他跪坐在寒玉席边缘，指尖悬在玉溪仙尊脐下三寸的契纹处，金莲轮廓比十年前淡了些，仿佛被岁月磨去了锋刃。

　　沈墨将灵力凝作银针探入师尊的涌泉穴。迅速碾碎案头的忘尘丹药液混着晨露渡入玉溪唇间。昏迷之人喉结滚动。

　　沈墨正将掌心贴在他后心，筑基期的灵力如春蚕吐丝，细细修补着最后一处破损的经脉。寒玉席上，少年模样的仙尊白发垂落腰际，单薄的中衣下，脊骨凸起如一串青玉念珠。沈墨的灵力刚探入神道穴，忽觉腕间一紧——那只苍白的手正死死攥着他的袖子。

　　“师尊？”沈墨呼吸骤停。榻上人睫羽轻颤，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唇色仍淡得像褪色的朱砂，却已能看出细微翕动。玉溪忽然睁眼。

　　黑瞳蒙着层雾，却精准地望进他眼底。

　　沈墨僵在原地。直到掌心传来刺痛——仙尊的指甲已掐进他血肉，刻出月牙状的血痕。

　　“你……”玉溪的嗓音沙哑如碎冰相磨，“是谁？”

　　“我是沈墨。”他咽下血腥气，将染血的掌心藏到身后
　　“你叫沈玉，是沈家送来的药童。”
　　“你筋脉受损，我在给你疏通筋脉”。沈墨一本正经的说着已经在脑中练习过无数次的回答，动作并没有停止，继续疏导着筋脉。
　　灵契纹自脐下蔓至腰间，金红莲纹路下隐约可见流动的灵液，那是刚刚疏导灵力时残存的痕迹。筑基期的灵力细流般渗入，灵液顺着契纹回流，缓缓沉入肌理。待光芒散尽，只余莲子大的淡青胎记。

　　直到沈墨给师尊穿里衣，系衣带。榻上的少年安静地垂着眼，任他摆弄。

　　沈墨用朱砂混着龙血藤汁伪造守宫砂。点在玉溪腕间，鲜红一点渗入肌肤，化作的印记。，

　　“这叫守心砂。”“沈家仆从都要点这个，防外邪侵体。”“疏导筋脉期间，需要同寝。”
　　玉溪——如今该称沈玉，沉默的听着没有发出任何疑问。

　　这些年他试想过千万遍师尊醒来的情形，却未料到是这般。忘尘丹抹去了所有记忆，连带着将元婴修士的威仪也洗成白纸，此刻的仙尊比后山的幼鹿更懵懂。

　　沈墨沈墨别开脸当没事，若无其事的说，你需要压制修为到练气三期。
　　翌日，沈墨让师尊开始控火压制修为。
　　沈墨握着玉溪的手腕教他控火。手上的火明灭不定，映得少年鼻尖沁出细汗——伪装成练气三层的修士，竟比当年自己突破筑基更艰难。

　　“错了。”沈墨突然扣住他指尖，“火候减三分，灵气走手少阴经。”

　　玉溪腕骨轻颤，火苗倏地暴涨。沈墨来不及收手，袖口已被燎出焦痕。少年惊慌失措地扑灭火星。

　　“无妨。”沈墨抽回手，这是第十三次失败
　　练了许久，沈墨终于送了口气师尊终于把修为压制到练气三级了。
　　“不能人探你灵脉……” 补充到“你心脉受损 ”沈墨本想在说下去。
　　“知道了”沈玉平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