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罗情诗》云天字字

2、第二章 你为什么总

　　阿萨罗控制不住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发呆，那上面根本没有沾上戈尔的气息，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左手有一种近乎纯洁的力量。

　　他的妈妈宝雅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在阿萨罗吃饭连续两天只用右手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阿萨罗垂下眼睛，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他思考了很久，才嗫嚅道，

　　左手不舒服。

　　宝雅再继续追问，阿萨罗就不肯出声了。

　　吃完早饭以后，宝雅和丈夫巴多去了杂货店，只留阿萨罗自己在家。阿萨罗在塞安地也算是个有些小钱的人家，他们家有一家杂货店，好几块地，农忙的时候父母去稻田里，阿萨罗便去杂货店看店。

　　塞安地的孩子上学上的很少，大多数孩子只上到小学。初中离塞安地很远，上到初中的阿萨罗已经算是村里的高知识青年了。

　　他在村里有时候会帮上完小学却不能上初中的孩子上课，小孩家里会给每天两元的费用，这可比镇上的初中实惠多了。阿萨罗整日清闲，几乎天天都会去上课。

　　今天上课的布袋小鬼，他是个皮孩子，小学都不愿意去上。原本他的父母也不在意，但看到阿萨罗在帮他们家算了厚厚的一本账时，决心让这小鬼学学算数。

　　小鬼家离戈尔很近，中间只差了两座房子。阿萨罗虽然不喜欢小鬼的顽皮，但他喜欢路过戈尔那里。

　　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上满是大团大团的白团，中间像厚实的棉花，越到边缘就像聚拢的雾气。

　　阿萨罗被阳光刺的眼疼，但他强忍着那种不适，抬头看向戈尔的窗。一般来说，很明媚的天气里，大家都想晒晒太阳。

　　但戈尔可能不太一样，那扇窗依旧关的很紧，像是一点都不需要阳光的样子。阿萨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戈尔的窗子不会打开后，有些失落的向前走。

　　面前这个黑发白肤的少年是谁？

　　无疑是阿萨罗心心念念的戈尔，戈尔没有打开窗子，却下了楼，站在了门外。

　　一旁的伊拉大妈正在抖着被子，看到阿萨罗走过来，笑着问道，

　　“来给布袋小鬼上课啦？”

　　阿萨罗轻轻点了点头，眼睛只看着伊拉大妈，他的脚却不由自主的走向伊拉大妈和戈尔的中间的位置。

　　戈尔和阿萨罗离的好近了，阿萨罗闻得见戈尔身上淡淡的兰花香，他的心脏跳的好快，像是一头控制不住爱意的小鹿。

　　伊拉大妈背对着阿罗萨，“我家戈尔在洛辛上完了高中呢，阿萨罗也来找戈尔上课，戈尔整日清闲，我真怕他闷的不会说话呢。”

　　阿萨罗没有回答，他在想，戈尔会说些什么呢？他想听到戈尔的意见。

　　但戈尔什么也不说，他就安静的站在阿萨罗旁边，仿佛他的婶婶口中的两个人不是阿萨罗，更不是他戈尔。

　　阿萨罗怕两个人都沉默，伊拉大妈会认为他们都不同意。于是他很利索的点头，大声的告诉伊拉，他很愿意学高中的内容。

　　伊拉大妈扭过头抿嘴笑，又让戈尔把阿萨罗送到布袋家门口。

　　阿萨罗连忙推脱，但伊拉大妈说让他们多熟悉熟悉，交朋友这事得慢慢来。在阿萨罗还在偷偷看戈尔反应的时候，戈尔已经先走了一步，阿萨罗跟在戈尔后面，又怕戈尔不舒服，挪远一点距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布袋小鬼的家门口，戈尔才回过身，双眼看着阿萨罗。

　　“你为什么总爱看那扇窗户？”

　　阿萨罗心里一惊，他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心里像被大风刮倒的稻穗一样乱糟糟。他在想如何回复戈尔，才显得他没有别的企图，才让戈尔不讨厌自己。

　　可戈尔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因为在他问完以后，他很快就走了。

　　幸好，阿萨罗唯一一次庆幸戈尔在他视线里的远离，因为他还没想到答案。

　　可是，他的心里有些难受。

　　在和布袋小鬼上课的时候，阿萨罗止不住的走神，他想如果下次遇到的时候，戈尔又问了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我没有看那扇窗户，你很奇怪。”阿萨罗说不出来这种话。

　　“那扇窗户很特别，我喜欢那扇窗户。”这个倒是说得出口，但阿萨罗觉得自己说假话也很难受，那扇窗户挡着了戈尔的脸，他也不太喜欢。

　　想来想去，阿萨罗都得不出一个好结果。一旁的布袋小鬼在做完算术题，看到小老师在发呆时，在他耳边大叫了一声。

　　阿萨罗心里正在焦虑，被这一吼，竟是跌在了地上，脚踝止不住的痛。他尝试着站起来，却觉得疼痛难忍，恐怕是骨折了。

　　布袋小鬼看老师站不起来，还以为阿萨罗在和他闹着玩，开始拽着阿萨罗的胳膊往上提。阿萨罗疼的冒起了冷汗，声音弱弱的制止了小布袋，让他去喊他的父母过来。

　　小鬼终于认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了，尖叫着把父母喊过来，又不肯再进自己的房间。

　　最终，阿萨罗躺在布袋小鬼家的木架车上被送回了家，那时候还是晌午，阿萨罗在即将经过那扇窗的时候，期望戈尔不要打开窗子，看到自己的这副囧样。

　　但偏偏事违人愿，戈尔不止开了窗，还正在修剪窗檐上的花。

　　在小布袋追过来铺天盖地的哭声中，看向了木架车，看向了蒙着脸一动不动的阿萨德。

作者有话说